月色漸沉,山中的夜色遠遠比不過白天,只看到樹林之間黑影搖曳,輕風吹過樹枝晃動,好似鬼影一般。
方木又行了數十裡路,遠離了那毒龍潭,越發的靠近獨山城了。
只是此時大敵已除,加上修為有了大的突破,方木反而不再急著趕路,在離開毒龍潭後不久又恢復成慢慢行走。
最後索性懶的夜間趕路了,找了根比較粗壯的樹枝翻身一躍,就這麽躺在樹枝上歇息。
其實方木如今修成元神領域,已經有那禦風而行之能,若是全力禦風趕路,怕不是明日就能到那獨山城了。
只是一來離家的時候答應了方律要丈量天地,行走前往益州,不好直接禦風而去。
二來方木生性自在,也想趁此機會多多行走天下,領略途中諸多風景,見識各地風土人情,也就不做此想了。
方木輕輕的躺在樹枝上,雙手枕著頭,一雙眸子卻瞪得老大。元神領域散開到周圍數十米,體會與之前感應的不同。
這也是修成領域之後鍛煉領域的方法之一,通過細微調節領域威能大小,做到對其范圍內的絕對掌控,達到細致入微的境地,進而提升自身領域的強度。
但凡能修成領域之人,無不是天賦出類拔萃,元神穩固,控制由心。
別看那邱獨行看似在方木面前可憐兮兮,似乎沒有還手之力。
那是因為方木也修成了領域,並且在根基方面無比深厚,遠超那邱獨行,在各方各面都對其都形成了碾壓之勢,這才能輕松應對。
要是換了其他任何一人,只要是未成元神領域者,沒有方家步法之能,面對那邱獨行,都只能閉目等死,出不了一點意外!
只是可惜邱獨行這位領域宗師高手,苦心修行數十年,因為一念之差要尋方木為師報仇,才落得一個橫屍荒野,屍體都要淪為肥料的下場。
一代宗師,可悲可歎!
這自落霞山脈而起的慕千秋一案,
到了此時,也終於是迎來了結局。
“所以說啊,這人啊打不過就得認慫,也沒什麽丟臉的。
“要是太過於執著,就像那慕千秋一樣,恐怕最終也是害人害己。
“也是那慕千秋自己無能,差老爹差的太遠了,”
方木腦海中想著最近發生的事情,隻感覺不出門不知天下事,
這一路行來不過短短數月的時間,就經歷了這番大事,果然出門見識見識還是有必要的。
……
獨山城位於堰州最西邊,與益州交接。
由於其境內有著一座高大的孤山,這孤山之中卻是蘊藏著大周中部地界曾經最大的銅鐵礦脈。
這銅礦鐵礦,自古以來都是兵家必爭之所。
所以自從數百年前這銅鐵礦脈被發現之後,大周朝廷便一面派兵把守,嚴加防守。一面組織礦工鐵匠,就地挖礦,打造兵器鎧甲。
時日一久,便有絡繹不絕的人從四面八方趕來,做起了這些人的生意。
人越來越多,越發難以管理,是以當時的大周皇帝大手一揮,直接發令於那孤山腳下建起一座城池,這就是獨山城的來源。
而那些礦工鐵匠,以及駐守於此地的官兵,也就成了這獨山城的第一批居民。
就算這礦脈後來差不多已經開采殆盡,這獨山城卻已經穩固繁榮了下來,
當時天下間起碼有一半的鐵匠聚集在這獨山城,其中不乏能工巧匠,技藝高超之輩。
這些鐵匠大多也都選擇在此開枝散葉,定居與此,這打鐵鑄造的技藝也傳了下來。
是以這獨山城就成為了大周最為著名的鑄兵之地。
天下間有名的神兵利器,也大多都出自這獨山城!
……
大周長隆二十三年,七月初三。
此時已然進入了盛夏時節,太陽高懸在天空中,炙熱的陽光灑落大地,天空湛藍如洗。
方木簡單的背著包裹,行走在官道上,抬眼望去,就能看到不遠處極為雄偉的獨山城。
這獨山城不同於其他城市,其城牆所用磚石顯然夾雜了不少鋼鐵與其中,在陽光的照射之下閃著白光。
自遠處看去,還能見到城中升起陣陣煙霧.
這哪裡是一座城市,分明是一個大熔爐!
“這獨山城果然名不虛傳,壯觀之極。
“只是現在可是大夏天,住在裡面的人恐怕不好受啊。”
方木看到這幅場景,對居住在此地的人有了幾分敬佩。
的確,堰州的夏天本來就熱,又呆在一個大火爐了裡面,一般人可受不了這等苦。
方木此時打扮已經與之前有了些改變,之前經驗不足,很是吃了這長相的虧。
但凡認識方律的人都能一眼認出他來,實在是被動的很。
所以方木索性直接控制面部肌肉稍稍改變了下樣貌。
此時一看,年紀卻是大了一些,顯的成熟了不少,不似方才及冠的少年。
五官雖然只是微調了幾分,看起來依然俊朗,但此時看來也絕不會讓人聯想到方律了。
方木在那茫茫大山中不緊不慢的趕路, 想走就走想停就停,一路吃吃喝喝,看看風景,對於常人來說甚是凶險的山中,對於方木而言好似郊遊一般。
那山中的蛇蟲鼠蟻,財狼虎豹,也是被方木順手清理了不知多少,更有不少野獸直接就是進了方木的肚子。
趕路進度不快,是以這山中的後半段路程,方木足足花了半個月的時間才走完。
尋得一處無人的位置下了山,也實在是巧,正離著官道不遠,方木也就自官道向獨山城而去。
就在這時,一輛馬車從方木的身後而來,停在了方木的身邊。
“這位兄弟,天氣這般熱還趕路,可是要去獨山城中?”
馬車車門打開,一個青年笑著看向方木道:
“若是不嫌棄,可上車來避避,我也正好要回城去。”
“多謝這位兄台,我就不客氣了。”
有馬車能坐,方木當然也就懶得走路了,直接就進了馬車。
待得坐穩,車夫就開始架馬繼續前行。
不得不說,這馬車是比外面舒服不少,起碼太陽曬不到人,雖然方木早已經是寒署不侵,也覺得車上要比外頭好過的多。
“半途相遇,也算有緣,敢問這位兄弟貴姓?”
見得方木坐定,這青年打量了其片刻,開口說道:
“兄台客氣了,要不是你這馬車,我還得曬太陽呢。”
方木又謝了一聲,然後回答道:
“我叫趙明,是鐵拳門中人,自槐城而來。”
方木面不改色的自我介紹,說起謊來眼都不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