馭靈別院坐落在凌霄峰上,高近百丈,身後就是重巒疊嶂連綿不絕的蠻荒山脈。
實乃是此山脈的門戶之地。
裡面有著無數的天材地寶和妖獸。
皆屬於馭靈別院的勢力范圍之內。
而據林修所知,像馭靈別院這樣的專門培養新晉弟子的別院,馭靈門擁有近百座。
從遠處看去,高大的凌霄峰上,從下往上密密麻麻的開辟著一座座精致的小院,猶如蜂巢一般。、
這些都是別院弟子的居所,按照修為的高低來分配。
自身的修為境界越高,所居住的就越高。
越是往上,靈氣就越濃鬱,所開辟出來的院子就越少。
林修的修為境界不過是區區的練氣三層,還是剛剛突破的。
就連一些三年之前剛入門的弟子都比不了,自然是住在凌霄峰的山腳之下。
蜿蜒盤旋的山路直達凌霄峰的峰頂。
林修縱身提氣,雙腳踏在石壁上,向著山頂趕去。
路上三三兩兩的弟子也是一樣,有些熟識的一邊說笑,一邊發力向上而去。
片刻時間之後,林修已經到了山頂。
凌霄峰的山頂又是別樣的景色,不似整個山體樹木林立,鬱鬱蔥蔥。
而是整個山峰好似被人攔腰削平,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廣場,上面建造著一排排的房屋。
築基仙長就住在這上面!
此時的山頂上面已經聚集了不少的人,林修在其中穿行而過,向著自己所在的院落而去。
推開辰院的大門,發現裡面的蒲團之上已經坐滿了人。
當下就在最後面找了一個蒲團,坐下之後才舒了一口氣。
這才有了閑心向著四周看去,三三兩兩的交頭接耳,整個小廣場之上一片嘈雜之聲。
由於林修的實力低微,再加上深居簡出,一直悶在自己的小院子內刻苦修煉,並沒有什麽相熟的人。
又是刻意選的最後面的位置,左右蒲團之上並沒有什麽人。
此時正百無聊賴地看著自己正對面的高台之上。
只見三尺高台之上有著一個蒲團,旁邊的木架之上懸掛著一口小巧的金鍾。
不妨耳邊傳來一道聲音。
“敢問師兄,這裡可有人?”
林修微微一愣,這才反應過來,這是在跟自己說話。
抬頭看了眼站在自己旁邊有些局促的少年,年齡不大,臉上有些疲色。
又看了看四周,這才發現不過一會兒的時間,蒲團之上幾乎已經坐滿了人。
搖搖頭道:“並沒有旁人,你且先坐下吧。”
少年聞言,立刻就坐在了林修的旁邊,滿懷感激的道:“謝過師兄,在下張蒼,敢問師兄的名號?”
“林修。”林修淡淡的說道:“不用感謝,這裡的位置本來就是先到先得。”
話是這麽說,但你修為不夠,便是坐在了前邊,也會被別人給趕下來。
張蒼性格懦弱,本來就不善言辭,此時見他說完話就閉上了眼,完全是一副拒人千裡之外的模樣。
動了動嘴唇,想說些什麽,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來,瞪著空洞的眼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林修撇了他一眼,又繼續閉上了眼睛,養精蓄銳。
他心裡清楚,不論將來是升入馭靈門還是離開馭靈別院,這裡的人都是過客。
現在結交的人並不能給自己帶來什麽幫助,甚至可能給自己帶來麻煩。
畢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利益的衝突。
在這馭靈別院之內也不例外。
畢竟馭靈別院按照地支劃分,共有十二院。
除了每個月別院下發到個人的資源之外,剩下的修煉資源都是要靠競爭才能得來的。
你多拿一些,我就少拿一些,因此十二院都是競爭關系。
對於這一切,每個院的院長都是心知肚明,只要是良性競爭,他們都一概不管,甚至於有的築基仙長還會下場推波助瀾。
畢竟自己所帶領的院子多拿一些資源,那麽下面的弟子修為就會高一些。
晉升到馭靈門的弟子就會更多一些,自己也會得到門派的獎勵。
林修自知自己的實力低微,從不參與這些競爭,只是老老實實的拿著每個月別院下發的資源,悶頭苦修。
前世今生幾十年的經驗告訴他,遠離危險,莫做出頭鳥。
而他剛剛則從這位自稱張蒼的身上嗅到了危險。
“咚”的一聲金鍾的輕響,傳遍了院子的角落,嘈雜的聲音也隨之靜止了下來。
林修睜開了眼睛,看向了高台之上,只見一位身材修長,身上穿著別院青色製式長袍的年輕男子正手持一把小巧的銅錘站在金鍾的旁邊。
林修知道這是跟自己一屆,同一時間拜入馭靈別院的人,名字叫佘斌。
同時也是辰院的領頭羊,被公認為辰院的大師兄。
佘斌見到院子沉寂下來,無數的目光注視著自己,溫聲道:“巳時已到,院長即將到來,還望眾位師弟師妹莫要再言語。”
話音剛落,高台之上出現了一位中年男子,短發無須,面色堅毅,徑直坐在了蒲團之上。
而沉重的院門也隨之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緩緩地關閉了起來。
佘斌拱手道:“院長,辰院眾位師弟師妹皆已到齊,懇請院長宣講大道。”
而院中盤坐在蒲團上的眾人也都微微彎下了腰,齊聲道:“我等懇請院長宣講大道法門。”
每月初一十五,每個院的院長都會為門下弟子講解功法,答疑解惑。
今日正是初一,也是下發每月資源的日子。
張和海端坐在蒲團之上,如一杆標槍,銳利的眼神掃視著下方的門下弟子,微微的點了點頭,說了聲:“善。”
林修則緩緩地低下了頭,額頭上冒出了細微的汗珠。
剛剛無意中跟院長對視了一眼,那視線竟直擊心靈,令自己遍體生寒。
緊緊的握了下拳頭,隨後又無力的松開。
這就是築基仙長的實力嗎?
僅僅一個眼神就能令自己有了如此的窘態,那麽金丹真人呢?再往上的老祖呢?
那又是何等的實力啊。
還不容他細想,台上的張和海已經緩緩地開口了。
“按照慣例,我先講一遍培元功,爾等仔細聽著,若有不明白之處,事後再問。”
培元功是馭靈別院培養門下弟子的基礎功法。
勝在不偏不倚,四平八穩,能夠很好的打穩根基,渾厚法力。
張和海是築基境界,又在馭靈別院呆了許多年,培元功早就被專研的十分透徹。
如今高屋建瓴之下,別出機杼,一篇培元功被他講的天花亂墜。
下方的弟子一個個聽的盡接入了迷。
先從引氣入體開始,講到每一個境界突破所需要注意的事項,體內靈力運轉的方法和一些小技巧。
還生動的舉出了錯誤的走脈路線和一些容易出錯的地方。
直到半個時辰之後,講到練氣九層才停了下來。
前期林修與自己的修煉過程相互印證,找到了一些平常不容易注意的小細節。
到了三層之後只是耐心的聽著,並不生硬的去囫圇吞棗的去記,只是體內的靈力開始模擬經脈圖。
等到講解結束,林修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跟大多數人一樣,眼巴巴地看著高台上的張和海,期望他再能多講一些。
張和海淡淡的掃了一圈人後道:“可有什麽問題?”
見沒有人應答,也沒有什麽不悅,自己剛剛已經講的十分的透徹了。
懂了就是懂了,沒懂就是沒懂。
林修眼睜睜地看著高台之上的身影緩緩地消失,歎了口氣。
真傳一句話,假傳萬卷書。
一位築基仙長一字一句的講解功法,同時還有著自己的理解和指導。
若是離了馭靈別院,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哪裡還有這樣的境遇呢。
可惜自己只有三個月的時間了。
佘斌已經帶著同樣穿著青色道袍的九個師兄師姐開始分發這個月的修煉資源。
每個院子的弟子都有幾百上千位弟子,少的兩三百,多的近千人。
每個院的院長也是築基仙長,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自然不會把全部的精力都投放在門下弟子的身上。
若是事無巨細的什麽都要管,只怕是累都要累死了。
這就有了地支院十大弟子的稱號,協助本院的院長管理著門下弟子。
從資源分發到日常瑣事,就連修煉遇到了障礙也可以向著他們請教。
被門派下發了一些權力,又有著資源的傾斜,他們自然是樂意做。
林修領到了一瓶丹藥,裡面有九枚龍眼大小的白色丹丸,乃是培元丹,服用後可以增長體內的靈力。
還有著五塊低階靈石。
小心翼翼地將這些收進自己腰間的儲物袋內。
腦海中的吟唱之聲已經逐漸的清晰了起來,思索片刻之後,轉身向著後院走去。
林修走到了一處僻靜的院門前,伸手從儲物袋中掏出了一枚紙符令牌,手指在上摩擦了一會兒,下定了決心。
將令牌的一端觸在門上,口中道:“弟子林修拜見張仙長。”
只見那令牌化作一團光芒從手中脫離而出,進了院子之內。
不過片刻之間,籠罩在院子上的防護陣法就打開了一個可供一人進出的缺口。
事到如今,林修也不在猶豫,抬腳就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