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美青年身形一正,不明所以的問道,只是眼中地驚慌出賣了他。
“盜聖,白玉堂?”
壞笑著湊近,鶴峰一副我知道你,你別裝了的樣子。
聽聞此言,俊美青年猶如耗子見貓,慌忙左右環顧,察覺無恙之後才面色一正,緊緊地盯著他,未有言語。
鶴峰笑容不變,從之前包龍星的表現來看,這些劇中人物的性格應該大差不差。
“哈哈哈,掌櫃的說笑了,我哪是什麽盜聖,實話告訴你吧,我就對面客棧一小跑堂的,見你們這生意挺好的被我們掌櫃的派來打探打探,現在一看,果然生意好是有原因的,這裡環境優雅,菜品味美價廉,想不火都難啊。”
俊美青年起身,大笑著掩飾神色間的慌張,作勢欲走。
“您還沒吃,怎麽知道味美價廉,再說我這面一碗九錢,尋常人可吃不起,至於環境,我這個做掌櫃的都有些不好意思。”
”哎,瞅你這大廚長的玉樹臨風,做的東西一定很好吃,好吃的東西一碗九錢,太便宜了,你看這環境,懂得人都知道這是西域沙漠風格,這桌子怎麽也得要幾十兩。“
笑容逐漸尷尬,俊美青年重重地敲了敲桌面,見鶴峰目光被引,頓時腳步加快就要離去。
“哎,白少俠別急著走啊,面還沒吃呢。”
一把拽住他的胳膊,鶴峰帶著和善地笑容擋住去路。
見他這番舉動,俊美青年自知已然不能善了,隨即不再掩飾,壓低聲音貼近,
“你是誰?”
“小店的掌櫃。”
“掌櫃的?那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白佔堂自是不信,冷笑一聲緩緩後退,氣勢渾然一變。
觀他動作,鶴峰也後撤了幾步,
“信不信由你,我只是一個普通的掌櫃,想和少俠結交一番。”
氣氛突然劍拔弩張,阿豪第一時間察覺到異樣,大喊一聲衝來,
“掌櫃的小心!”
“果然不是普通客棧!愧花點穴手!”
阿豪蠻牛般的身姿裹挾著凶悍地氣息,令白佔堂面色巨變,雙手環繞指勢朝他點去。
指如疾風,瞬息已至阿豪身前,
“屈人之威!!”
淡色金氣,跟著阿豪的怒吼顯於體表,如一層淡淡薄紗護住身周。
“嘎吱”
“啊!我的指頭!”
白佔堂隻感覺自己點在了鋼板上,雙指極度彎曲,發出讓人牙酸的聲音。
“住手!”
阿豪的手掌已經搭在他的頭上,下一秒便要捏起,鶴峰急忙高喝製止。
“嗖”
話音未落,跟著一道風聲,白佔堂的身形消失地無影無蹤。
“這就是天下第一輕功的風范嗎,恐怖如斯!”
看著門外空蕩蕩的巷子,鶴峰失神喃喃。
白佔堂面色蒼白身在半空,躥出巷子飛過街道徑直衝進一家客棧,客棧的門匾上,赫然寫著同福兩個大字。
此時客棧大廳正有幾人圍坐在長桌前,見他狼狽歸來,齊齊站起。
“快!快關門!”
未等眾人出聲,白佔堂倉促大喝。
“佔堂!你這是怎麽了!”
見他滿頭大汗臉慘如紙,湘玉頓時梨花帶雨,心痛的跑到他地身邊。
“掌櫃的,這地方我不能再待了,朝廷派人來抓我了!”
“你不是去對面客棧打探情況了嗎,怎麽會有朝廷的人要抓你!”
剛剛關上客棧門的小郭走了過來,滿臉疑問。
“來不及多說什麽了,再不走我怕凶多吉少,這一次來的是大內高手,一身橫煉功夫登峰造極。”
“你怎麽知道是大內高手。”
小郭坐下滿臉不信,忽而瞥見白佔堂手上傷勢,當即緊繃,
“老白,你的手!”
白佔堂伸出極度扭曲地雙指,眾人也在此時明白他面上汗澤的由來。
“佔堂,他們怎麽這麽狠,把泥打成這樣!”
佟掌櫃淚眼模糊,臉上地痛惜更重。
“疼,疼,疼,你輕點。”
白佔堂一頓抽抽,拍開她捧住自己胳膊地玉手,
“不是他們打的,先前那高手向我襲來,我本著先發製人先給了他一指,哪知那人身體比咱這牆壁還要硬。”
“銅牆鐵骨!這是外家功夫地極致,照你這麽說,的確算得上是一個高手。”
小郭眼眸微眯,拇食指分叉襯住自己的下巴,一副我很懂的樣子。
“掌櫃的,你先借我五兩銀子,待我.........”
白佔堂轉過頭,不再理她,慘兮兮地看著佟掌櫃欲要借錢跑路,卻被小郭再次打斷,
“慢著!外家功夫的高手多得是,你怎麽肯定他就是朝廷的人?“
“西洋樂曲盒。”
“西洋樂曲盒!!”
此言一出幾人驚呼,呂秀才不明所以,好奇左右探頭,
“那是什麽東西?”
“三年前!西洋外使進京朝聖,帶來一堆西洋貢品,而西洋樂曲盒就是其中最為珍貴的物品,被皇上賞賜了出去。”
小郭面色凝重,站起身子左右踱步,向眾人解釋。
“那你爹有嗎?”
聽聞此物來頭之大,李大嘴連手中的瓜子都來不及嗑,急聲問道。
“沒有,那樂曲盒一共二十個,能得到它的,不是一品大臣就是皇宮貴族。“
‘咚、咚、咚’
正值此時,敲門聲起,門外傳來一陣尖利的嗓音,
“開門!有沒有人在!”
“是老邢!小郭,趕緊開門!”
聽清來人聲音,佟掌櫃眉頭一跳,急忙吩咐。
“人都在啊,大白天關什麽門。”
身著藍色官服,橫挎佩刀的中年男人走進客棧。
“老邢,泥怎來了,這個時候不是在巡街嗎。”
佟掌櫃笑臉盈盈地貼了過來,在她臉上看不見之前難過地一絲痕跡。
“我....”
在白佔堂威脅地神情下,老邢往後退了兩步,剛欲開口,突然發現屋內地氣氛不對,話鋒一轉,
“你們都知道了?”
“知道什麽?”
“城西南幾百裡外地平青寨啊!”
自顧自地走近長桌,老邢拿起一個瓷碗倒滿茶水,一口飲盡,見眾人滿頭霧水的模樣,擦了擦嘴角,沉聲說道,
“慘!怎一個慘字了得!最**青寨遭遇一夥流匪,全寨幾百口人,不管老壯婦幼,一個沒跑了,全部被殺!”
此則消息,猶如重磅炸彈,震得客棧幾人六神無主,沉默半晌,白佔堂連手指的傷勢都已忘卻,眉擰成線,
“就是那個全寨種田,賣米大戶的平青寨?不可能!他們當家的是內家高手,一手擒鷹爪練得爐火純青,尋常賊人幾百個也不是他的對手啊!“
“今年乾旱,平青寨也種不出米,全寨那麽多人要吃飯,他們當家的這幾天帶著人來咱們名揚城買米,再者說,就是他在下場也一樣,你可知道那夥賊人為首的是誰?!“
“誰?!”
“陳立!!”
“嘶!!”
此言一出,吸氣聲起,客棧內的空氣似乎都變得稀薄,憋得李大嘴臉色通紅,
“不是,這陳立是誰啊,至於讓你們怕成這個樣子?”
“這陳立本是華山派掌門,五個月前在聽安城的市仿盤口與人對賭,將整個華山派都輸掉了!”
白佔堂發怵地咬著指甲,聲沉解釋,在他的一旁,小郭惶恐接茬,語氣哆嗦,
“此人...不但好賭,並且陰狠歹毒,心狠手辣,在輸掉之後,將莊家連同對手一起殘忍殺害,據目擊者稱,整個盤口全是血跡!一具完好的屍體都找不到!”
“那...那官府怎麽不抓他!”
李大嘴被兩人的言語嚇到了,手中的瓜子掉了一地。
“怎麽不抓,朝廷派了四大神捕中的鐵手和無情,正在趕來的路上,不過京城距咱們名揚城較遠,估摸得有半個月才能到。“
老邢面色凝重,不自覺地又飲了一碗茶水。
“那...那俄們這不會有事吧。”
聽到事態的眼中,佟掌櫃面色擔憂地的挽住白佔堂的胳膊。
“那倒不會。”
她的話,讓老邢臉上烏雲一散,
“咱們名揚城的城防雖然不夠抓他,但他若是敢來,定會被射成篩子,我這次來就是為了通知你們,盡量不要出城,好了,我得走了去通知其他商家。”
“老邢!泥等等!”
見他要離開,佟掌櫃看了眼白佔堂,匆忙出聲,
“對面新開了家客棧,聽說是朝廷的人?”
“你聽誰說的?”
半腳出門的老邢,聽聞此言回頭,齜牙輕笑,
“那客棧掌櫃聽說是從海外回來的,挺有錢的,整的都是些稀奇玩意,不過絕對不是朝廷的人,粘點關系倒是真的,當代食神的兒子正在他們家當學徒。”
“吳味?!“
聽聞此言,李大嘴兩眼放光,不自覺地向前兩步。
“大嘴!”
佟掌櫃不滿地訓斥一聲,得到想要的答案,也不再挽留老邢,
“那行,老邢泥先去忙吧。”
待老邢背影消失眼中,佟掌櫃才帶著開心地笑容重新返回坐到主座,
“佔堂,這下泥放心了吧。”
白佔堂還未出聲,小郭已經搶口,
“掌櫃的,虧你還笑得出來,沒聽老邢說嘛,人家食神的兒子都在那裡當學廚,咱們拿什麽跟人家競爭,趁早關門算了。”
“住嘴,食神兒子怎麽了,咱們這還有食神的徒弟呢,是吧大嘴。”
心中的包袱放下,白佔堂笑口大開,打趣地看著李大嘴。
“就是!我師傅也是食神,論起身份不比他差!”
李大嘴面上高光,趾高氣揚地應了一句,不過下一秒語氣一變,訕笑道,
“不過...我師傅沒教我什麽東西。”
“好了!”
佟掌櫃聲音拔高,示意眾人安靜,
“不管怎麽說,生意還是要做下去的,不然這一大家子人靠什麽吃飯,為了以防萬一,小郭,泥再過去一趟。”
“喂!掌櫃的!“
小郭面帶不悅,很不情願道,
“老白都傷成這樣了,你還想我再受傷啊,我才不去,要去,叫大嘴和秀才去!”
“對!掌櫃的讓我去唄,我倒要瞧瞧食神的兒子做的菜長什麽樣。”
李大嘴頓時雀躍,眉開眼笑的表示自己很願意去,只是看見佟掌櫃嚴厲地眼神,尷尬作罷。
“讓泥過去又不是和他們打架滴,泥和他們不一樣,泥見識多,能看出點什麽。”
“那.....那行吧,我去就我去,拿錢來。”
聽了佟掌櫃的誇讚,小郭得意難掩,伸出手去。
“什麽錢。”
佟掌櫃面龐一聚,佯裝糊塗。
“你讓我過去不得給我錢嗎,難道讓我自己掏錢嗎。”
”讓泥去看看又不是讓泥去吃飯的。“
“那多尷尬,剛剛老白去你都給了一兩銀子,給不給,不給我不去了。”
“給給給,這裡有五貫泥先拿去,剩下的回來還我。”
見她作勢欲罷,佟掌櫃一臉肉痛地掏出碎銀遞了過去。
..............
同福與鶴峰的客棧相距不足百米,換上一副衣裳的小郭穿過街道,筆直走進了小巷中,還未踏進客棧,便聽到裡面傳來人聲鼎沸地呼喝聲,
“鈴鐺!鈴鐺!鈴鐺!.....”
“大王!大王!大王!....”
“切!錢員外你這手也太臭了吧!又是蘋果!.....”
機器判定自主到店的客戶並不算每日限定顧客,看著樓梯間擁堵地人群,鶴峰的嘴角快要裂到了耳根,
“在這個娛樂手段貧乏地年度,每一樣新鮮產物都會引來大批地人流與目光,等到時候客棧再擴建擴建,我特麽還不得整出一個娛樂帝.....”
“師傅,您在嘀咕什麽呢?”
正在他YY的時候,吳味出現在錢櫃旁,手提著菜刀滿臉疑惑。
“你拿刀幹什麽?”
”現在不忙,我想去後院剃個頭。“
“拿菜刀剃頭?!”
“嗯。”
鶴峰地眼角抽了抽,抬頭看了眼棧外的天色,此時距上客還有一會,
“去吧,小心點別刮到頭皮。”
娘的,古代人剃頭還真就剃頭啊————
後院的氣氛對比客堂安靜得不少,吳味拎著一桶清水席坐在水溝旁,手中的菜刀由上好精鐵打製,泛著咧咧寒光,刀面上映著他模糊不清的面龐,
“我食家世代祖輩都以服務聖上為榮,並以此為目標!”
“教你本事!不是為了讓你鑽研什麽狗屁食道!”
“整個大盛的烹飪方法,我食家全都擁有!什麽是食道頂點?頂點就是能為聖上服務!進那京城的禦膳房!”
“離了食家!你又能算什麽東西?!名揚大盛朝?只要能得皇上賞賜食神的稱號,那才是名揚大盛!!”
挽住長發的手掌產生了一絲遲疑,想起離家前父親的那一番話,心中無比的沉重,
“難道,只要得到聖上的認可就算得上是食神嗎,正如師傅所說,百姓不得其味,又如何從心底承認,不!我要用自己的廚藝,讓天下所有人知道,我吳味做出來的食物獨一無二,是這個世上最完美的,我要讓所有人在心底承認,我才是世上真真正正的食神!”
刀芒貼著頭皮,令心中升起一股寒意,寒意中切掉絲絲長發,斬去過往..........
“老大,還沒到飯點,這小店就如此熱鬧?”
一名尖耳猴腮的青年跨著步子走進客棧,在他的身後,跟著幾名虎背熊腰的壯漢。
“人多好,省得我們自己去傳播消息。”
為首的漢子,在幾人之中最為健壯,雙臂的經脈如同扎龍一般根根暴起,一眼便能看出其是習武之人。
“掌櫃的,給我們來幾碗你們這的泡麵!”
幾人剛一坐定, 尖耳猴腮的青年便扯開嗓子吆喝。
錢櫃後的鶴峰,早已注意到幾人的到來,觀他們氣勢洶洶地模樣,心中略微警覺,
“好嘞!”
一時看不出端倪,也不過多去想,直起身子往廚房走去,恰巧碰到頭皮鋥亮的吳味,
“你這......!”
“師傅,我這是剃發明志。”
“你這哪是剃發明志,簡直就是剃發出家,算了,待會再說,你先去煮幾碗泡麵,顧客在等著呢。”
“哦,好!”
客桌上的幾人,此刻地目光已被人群吸引,
“老大,他們在玩什麽,一個個喊得那麽起勁,要不要過去看看?”
尖耳猴腮的青年仰著頭,想要透過層層疊疊的人群看出點什麽。
“看什麽看!別忘了咱們這次來是幹什麽的?”
被稱為老大的壯漢怒斥一聲,面色狠厲的掃視幾人一圈,
“元掌櫃的錢可不是那麽好拿的,事情辦得要是讓他不滿意,咱們幾個也沒什麽好果子吃。”
聽到這話,尖耳猴腮的青年面色一沉,擔憂道,
“師傅知道這事嗎,我怕......”
“怕什麽,這種事又不是第一次乾,師傅他老人家心裡早已有數,咱哥幾個天天在武館練武,不乾這個哪有那麽多錢孝敬他。”
幾人談話間,鶴峰已經端著托盤走了過來,
“幾位客官,這是您們要的泡麵。”
“嘿!真香!怪不得賣九錢一碗。”
為首大漢一改先前的陰冷,毫不吝嗇的誇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