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騙局?”
“嗯”
“可我練出來了。”
楊玉良解釋:“我說的不是指這個,化玄劍法在青山宗流傳了上千年,名中帶玄,但他不是道家武功,而是兵家的至高秘笈。”
“兵家?數十萬年前,璀璨春秋時期的兵家?”
“沒錯,它本名為《兵伐訣》,誰掌握了它,誰就能臻至兵器極境,直追古之聖賢。但是,兵家聖賢突然失蹤,後人百思不解,只能將之封存。”
“等等,那化玄劍法是怎麽回事?”
楊玉良訕笑一聲,說:“改朝換代,史無考證,我猜是道家的某位先人,趁著兵家衰落,以武力奪走了《兵伐訣》,從劍道角度切入日夜參悟,摘得吉光片羽,將自己的感悟與原文交織,寫成《化玄劍法》。”
“但實際上,《兵伐訣》分作上下兩部,那位先人奪走的是上部基礎篇,下部還在兵家手中。”
“璀璨春秋結束後,王朝清算,兵家迎來解體,最強的一支當屬玄劍府,而下部《兵伐訣》名正言順落在了玄劍府手中。”
劉春陽聽後愣住了,試問:“師娘出身玄劍府,卻拜入青山宗門中,難道她的目的是拿到《化玄劍法》?”
“的確,但當時大拙峰的首座,也就是我師父規行矩步,不似現在你們幾個能任意出入神玄十二洞。當她有機會進入神玄十二洞時,與我因果已深,向我說明了此事。”
劉春陽豎起大拇指:“師父真厲害,憑個人魅力把師娘策反了。”
“什麽話?”楊玉良雖是斥責,但語氣盡是驕傲,嘴角帶笑,說:“我們取出化玄劍法,又翻閱了那位先人的手劄,歷經多年,才將《兵伐訣》上部的原文複原。”
楊玉良忽的面色一冷,道:“後來,你師娘與師門相抗被逐出青山宗,命人將下部帶來,希望兩派可以共同參悟《兵伐訣》,以此化乾戈為玉帛,沒料想,她將下部交給我後,就遇害了。”
“《兵伐訣》的上下兩部就在這裡。”楊玉良從劍匣的一個暗格中又取出了一隻木盒,在木盒上畫了一個極為複雜的禁製才打開。
楊玉良道:“我擔心此事泄露引來不軌之人覬覦,就用特殊禁製封存,貿然打開會將裡面的東西毀掉。”
上下兩部是楊玉良和鳳嵐瀅共同抄錄。
楊玉良感慨:“化玄劍法,說是狗屁不通毫不為過,沒想到你竟然能從中參悟出一些門道,想來,歷代先賢悟不透的《兵伐訣》想來你也能掌握。”
“不,師父,我之所以能練成化玄劍法,一來我天賦驚人,這就不說了”劉春陽嘿嘿一笑,隨後嚴肅道:“二來,我看了青山宗千年來所有人的感悟。我之所以能觸及門道,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楊玉良深深點頭,“好,說得好!”
劉春陽雙手捧著《兵伐訣》上部,開始閱覽。
楊玉良道:“當年,玄劍府聽聞你師娘與我相戀,同輩人傑義憤填膺,與送書之人一同登門,聲稱與我決一死戰,但天有不測風雲,玄劍府諸多翹楚受牽連而隕落,玄劍府因此青黃不接,將仙門第一拱手於人。”
“拱手於我們?”
楊玉良點頭,“在玄劍府看來,這場變故是我青山宗有意為之,兩家勢如水火,除卻邊疆陣前斬妖,其余情況下,一遇就是拔刀相向,不死不休。”
“掌門師伯沒有派人去調解嗎?”
“去了幾次都被拒之門外,掌門師兄一怒之下便停了與玄劍府的來往。”楊玉良看向劉春陽,道:“你修煉了《兵伐訣》,就與玄劍府有了因果。未來,若玄劍府有難,你要出手相助,了卻因果。”
“弟子謹遵師命。”
楊玉良說:“你師娘的葬禮是在玄劍府舉行,我和青雲子不請而去,替她修繕墳塋,為此,青雲子還挨了一劍。他日,你修為有成,在保證自身安全的情況下,去玄劍府看看你師娘。”
“弟子一定”劉春陽頓了頓,問:“師父,為什麽不把《兵伐訣》送回玄劍府來修繕關系。”
“你師娘出事之後,我就將《兵伐訣》給了她的義父,但《兵伐訣》本就是他們的,送回乃情理之中。”
楊玉良轉而道:“你師娘的義父,是玄劍府的劍甲老人,論輩分,你還是玄劍府這一代弟子的師叔。日後下山歷練,凡遇玄劍府弟子,你都要退避三舍,以和為貴。”
“是”
......
這日,青雲子登門而來,直接去了楊玉良的住所行夢樓。
“你把一切都告訴他了?”
楊玉良面色深沉,答道:“基本說了。”
“還有哪些沒說?”青雲子追問。
“我們敬愛的大師兄靈修子,以及謀害瀅瀅的真正凶手。”楊玉良一字一句道。
青雲子遲疑片刻,道:“我們的確對不起大師兄,他對每一位師弟都關懷備至,可我們卻害得他做了執劍人。”
“有時候想想,離開這個漩渦,對於大師兄的性格來說,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楊玉良用手指點了茶,在桌上畫了幾下。
“你給他了?”青雲子失聲道。
“他是最好的人選,若他將之悟透,你的暗傷或許就有辦法了。”楊玉良說道。
“你沒有把我這件事告訴他吧?”青雲子摸著自己的心口,這道劍傷時隔二十年還隱隱作痛。
“我隻提了一嘴,沒有細說。”楊玉良道:“真不愧是劍甲老人,我本以為他氣血衰敗,道行跌落,沒想到越老越成精。”
青雲子自嘲一笑:“當年我自以為劍道絕巔,可劍甲老人的一劍讓我如井底之蛙望明月,我也借此鞏固道果,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磨礪自身,才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福兮,禍兮”楊玉良如是說。
青雲子再度叮囑:“不要提我的道傷,讓他順其自然,修不成也沒關系,我還能活好多年。”
“好,我聽你的。不過,你怎麽對你的師侄這麽沒信心?”楊玉良反問。
青雲子看了他一眼,問:“他的修為怎麽回事?”
“心境蒙塵。”
“你怎麽也不幫幫他?”青雲子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楊玉良道:“他和瀅瀅一樣,慧心巧思,我們這些庸人是幫不上忙的,只能靠他自己。”
青雲子起身,隔空一點,仙光閃過,飛向了大拙峰的一角。
“你要以仙靈指點他?”楊玉良驚愕,忙說:“你的路和他不同,莫要誤導了他。”
青雲子白了他一眼,回答:“我受的這一劍有兵伐訣真意,二十年來,我雖然不能化解,但順藤摸瓜,對兵伐訣有了幾分感悟。”
楊玉良試問:“你要不也看看,以你的道行,參悟肯定比他快,說不定能自行化去道傷。”
“不必要的因果,我不會去沾染。兵伐訣與我的道不同,古之聖賢能走到路之盡頭,我為何不能?”青雲子意氣勃發,猶如一把出鞘的利劍,劍光璀璨,欲與天公試比高。
臨走前,青雲子問:“凶手有線索了嗎?”
“有。”
“我無法幫你。”
“我知道。”
青雲子點了點頭,說:“你的任務,是替她報仇。我的任務,是讓‘她’繼續留在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