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
“大師兄,生日快樂!”
眾人歡聚一堂,把劉春陽推到了主位。
“啊~”劉春陽面露享受之色,笑道:“平時,這個位子都是師父坐的,嘖,視角不錯,真舒服呀。”
桌上放著各色糕點,爭妍鬥奇,又有何釗雪從山下置辦的美味佳肴、鮮果蜜餞,以及他親手做的長壽面。
“春陽,這次長壽面與以往不同,我特地用了一些口感上佳的靈藥,試試甜鹹。”何釗雪說道。
劉春陽嘗了一口,讚歎:“挺好吃。”
“來來來,現在是送禮環節,我先來,我先來!”陳疏鶯激動地跳起來,衝到了劉春陽面前,
“大師兄,這次我可是耗費了一番功夫,才為你收集來的,你肯定喜歡。”陳疏鶯信誓旦旦,拿出了一個畫框,裡面裝裱了一幅字。
劉春陽審閱其上內容,一行行字前綴著人名,有木清歡,林知盈,玉塵子,青雲子。
木清歡:天天開心,天天順心,生日快樂,長生不老
林知盈:歲歲春無事,相逢總玉顏
青雲子:一往無前
玉塵子:且喜且樂,且以永日
劉春陽眉頭一挑,喃喃:“長生...不老?”
“不但有話,還送了東西。”陳疏鶯道:“林師姐送了一幅詩畫。”
說罷,卷軸展開,詩是俠客行,畫是月下少年離去圖,赫然是當日林知盈看劉春陽離開碧遊峰的場面,從質地來看,是印刷版,原版掛在她的飛鳴閣。
“木師姐送了一束梨花。”
“花?”眾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陳疏鶯點點頭:“沒錯,木師姐說了,男子一生唯一收到的花就是墳前的菊花,所以,特地來彌補你的遺憾。”
劉春陽望著桌上的一樹梨花,如朦朧月光。
何釗雪察覺端倪,道:“今年的梨花開的格外盛,應該是木師姐在晚春摘下,刻上了增補生機的道紋,讓它終年不敗,日日放香。”
“春天就刻了嗎?”劉春陽心中一動。
“這件就更厲害了,大師兄,大師兄,別發呆了。”陳疏鶯碰了碰劉春陽,拿起一把折扇,展開時,卻見一汪湛藍星河,瑰麗絢爛。
扇子全開,殺機撲面。
陳疏鶯道:“玉塵子師叔伸手摘星,將其煉入畫卷,回山途中偶遇青雲子師叔,聽聞你生辰,便將畫卷煉為折扇。”
“上面附有青雲子師叔的劍意,簡直是一件殺伐利器,春陽,這下子遇到什麽危險都不用怕了。”何釗雪感慨。
劉春陽嘀咕:“怎麽感覺不太好,有一種強追著要禮物的感覺。”
“大師兄”沈懷容笑吟吟地端著一隻紅木托盤,其上盛放一件深衣,黑金色系。
沈懷容欣然道:“大師兄,這件衣服可花費了我一個月的時間呢,絲線都是從千草峰挑選,內嵌輕甲,冬暖夏涼,不染塵,不染色,縱使受傷,也無人能察覺。”
“好東西啊,我當時裝高手之所以被發現,就是因為袖子被血染紅了。”劉春陽露出訝色:“正好過年時穿。”
“還有我,還有我。”楊星兒蹦起來,讓劉春陽注意到自己。
她拿著一隻錦盒,打開後,是一枚精致的桃子。
“這是我求爹爹用香料、草藥、靈藥和仙藥殘余煉製,貼身攜帶可以百毒不侵,還有香味呢。”楊星兒邀功似的說道。
“星兒還讓我單獨繡了一個口袋,專門放這枚桃子。”沈懷容提醒。
“謝謝星兒。”劉春陽親昵地將楊星兒抱起。
“大師兄。”朱玉骨開口,現場的氣氛變得有幾分詭異。
朱玉骨將自己的錦盒打開,語氣平淡:“這個劍穗送給你,綴的珠子是空間法器,一共有五十立方。”
“五十立方?”陳疏鶯驚訝得長大嘴巴,說道:“宗門配備的儲物錦囊只有一個立方的空間,這珠子是...天虛玉,三師姐,你哪弄來的?”
“靈物擇主,興許是上天知曉大師兄要過生日,便讓我碰到了。它包裹在雜質中,無人能看出玄機。”朱玉骨沉穩應對。
“謝謝,小骨。”劉春陽不再叫她朱玉骨或朱老三了。
朱玉骨眼波如水,有幾分動容。
“該我了。”何釗雪自信一笑,說:“我承認,他們的禮物很珍貴,但是,全都不如我,全都!”
“我不信!”陳疏鶯當即道。
沈懷容抿嘴一笑,問:“二師兄準備了什麽東西?”
“當然是聖賢真跡!”何釗雪手一招,從錦囊中掏出了一塊石碑,人頭大小,上面刻著:“入山宜知六甲秘祝。祝曰,‘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凡九字,常當密祝之,無所不辟。要道不煩,此之謂也。”
“道家典籍《抱樸子》”劉春陽瞪大雙眼,感受到上面依附的濃厚道韻,喃喃:“果然是真跡,這麽珍貴的東西,你是從哪裡弄來的?”
何釗雪手指一點,道:“保密!”
“還有還有,爹爹說了,他也為大哥準備了禮物。”楊星兒張開雙臂。
“是什麽?”劉春陽忙放下石碑。
“爹爹幫你把金鉞峰的罰款繳清了”
......
“師兄,神神秘秘地把我叫來做什麽?”
楊玉良收到了東華子的飛劍傳書,趕到了玉皇峰的一處堂屋。
東華子、懷虛子、浣霞子三人正在相談。
東華子招了招手,道:“師弟,入座,入座!”
楊玉良詢問:“什麽事情不能在太和殿談?”
“此事嘛,事關重大,牽扯到我青山宗與大楚,但也是房中小事,隻牽扯到兩個人。”東華子和煦一笑。
“還請師兄明示。”楊玉良忙道。
懷虛子清了清嗓子,道:“楊師弟,你我以後要成為親家了。”
“親家?”楊玉良怔了怔神,看向東華子,試問:“掌門師兄,懷虛子師兄這話是什麽意思?”
“大拙峰門下何釗雪,金鉞峰門下陸念曉”東華子看了一眼二人,道:“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這是小徒遲勝清所作,用在此處,甚妥。”
浣霞子說道:“此事,我已請示聖上,想必聖上龍顏大悅,此刻,正擬旨賜婚呢。”
“掌門師兄,這不妥吧,既要成婚,是不是要詢問一下這兩名弟子的意見?”楊玉良試問。
懷虛子道:“曉曉這丫頭我了解,她對你門下的何釗雪的確鍾意久矣。”
“我門下的何釗雪未必同意。”
東華子徐徐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時輪得到問小輩的意見?他們涉世未深,尚不明白其中深意,日後自會感謝我們。”
“可是”楊玉良欲言。
“好了,師弟。”東華子肅聲道:“此次聯姻,事關青山宗、大楚、西涼陸氏三方,請帖已發,不容有誤,你去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你的弟子吧。”
楊玉良眉頭緊鎖,眼中精芒畢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