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秋末,天氣愈發地冷了,淒寒的北風也逐漸猖狂起來,路上的行人也因此愈發稀少。只剩下敗葉的喬木在孤冷中愈發訴說著寂寞。
俞宣今天起的很早,畢竟有約在身。俞宣的直覺一向很準——今天,他總覺得自己一定會有很大的收獲——好的,以及,不好的。
兩人相約在辰時,如今還有兩刻,俞宣已然到了,只是,鑒如到的比他更早。
“讓公主久等了。”
“不,是我來太早了。”
俞宣注意到了公主已經點好了茶,便只能不好意思地說道:“讓公主破費了。還不知公主今日相邀至此,所為何事?”
鑒如慢慢地拿出那個刻著“宣”字的玉佩遞給俞宣,“這個東西是你落在我這裡的,現在,它該物歸原主了。”
俞宣沒有第一時間去接過玉佩,“公主以前認識鄙人嗎?”
“我和公子只有過一面之緣。那個時候,有個人襲擊了我,你從他的手下救了我,但是卻把這個東西丟了。”
俞宣在碰到玉佩的那一刻,突然,往昔的重重記憶,都湧上了心頭,母親,師父,雷奕……他都想起來了。
但是,俞宣的記憶回復卻隻限於離開玄女村之前,離開玄女村之後這一個月的經歷他還是無法回憶起來。
“多謝公主,這個東西對鄙人真的很重要。”
“其實,我還有一個事情想拜托你,”鑒如說道,“這件事情可能會很困難,但我還是想請你盡力幫助我。”
“公主請講,在下一定在所不辭。”
鑒如正要開口,卻突然聽見,窗外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爆炸聲。
街上,正是那吹笛的紅衣女子和一個大個子在戰鬥,幸好清晨的街上行人頗少,爆炸的威力沒有傷及無辜。
但是,兩人的戰鬥很快就波及到了平民,大個子發出的一記光彈被紅衣女子躲開,正要打中一個小孩子的時候,俞宣擋了下來。
俞宣提醒鑒如趕緊離開這裡,而這時候,彭越帶領的禦成者組成的治安隊也尋著戰鬥的聲音來到了這裡。
這時候,紅衣女子也注意到了俞宣——“是他。”
“醜八怪,今天有人來掃我們的興了,改天,姐姐再好好教訓教訓你。”紅衣女子朝著那面目猙獰的大個子說道。
說罷,那紅衣女子又突然轉身對著俞宣說道:“那邊的那個電屬性的小子,晚些,姐姐再來尋你。”
俞宣被這突然搞得不知所措,那大個子卻直接閃到俞宣面前,揪著俞宣的衣領將他拽起:“你認識那個娘們?”
俞宣能明顯感覺到這個家夥很強。
“不,不認識。”
彭越帶著人馬來到,看到那個大個子,彭越一驚,然後說道:“沒想到你好不容易越獄成功,竟然還敢回來。拿下!”
那大個子知道自己現在以一敵少不是對手,而這時候被他抓住的俞宣也趁機匯聚雷電能量一拳打在大個子身上,借此逃脫了束縛。
眾禦成者的衙役也一擁而上,準備擒拿這個大個子,可是,除了彭越之外,剩下的這六名衙役卻不強,被大個子的一陣能量爆發直接給震開了。
俞宣沒有帶著枯雷劍,用手刀發動的熾雷霄刃威力也較小,而彭越作為一名木屬性的禦成者,其在屬性上被這個大個子的金屬性所克制——差點忘了,這個大個子叫做蟄鎧,是一名剛剛越獄的逃犯。
而蟄鎧之所以會和那個紅衣女子在大街上打起來,還要從三天前說起了。
那個時候,剛剛越獄成功的蟄鎧為了盡快恢復自己禦成者的力量,在東陽城漆黑的夜晚四處尋找著那些力量微薄的禦成者下手,吸收他們的精血,以借此盡快恢復自己的力量。而昨晚,蟄鎧在東陽城北的玄武街守株待兔逮到了一個叫魏經的富家公子和他的幾個僅有一絲奇魂之力的禦成者隨從。蟄鎧殺了幾個隨從,而對於魏經這個普通人,蟄鎧當然也不打算留他的性命,而殺了魏經之後,蟄鎧正準備離開這裡,而這時候,蟄鎧突然在魏經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極其強大的力量。
而當蟄鎧將魏經的身搜淨之後,竟然發現了那本來隻存在於傳說中的事物——六玉之一的靛靄玉。而當蟄鎧正要吸收這強大的力量的時候,他卻發現自己根本掌控不了這股力量。
蟄鎧雖然能將這股能量吸收進體內,但是,自己卻無法控制這股能量在自己體內的流動,這股力量要麽不受控制地反噬自己的內力,要麽就會很快的又衝出自己的身體。
靛靄玉的力量實在是太過於神奇,畢竟六玉中除了鴻蒙正氣之外,還有邪蜧的混沌魔氣,一旦無法完全掌控其中所蘊含的強大能量,那持有者的內力就會被反噬殆盡,俞宣的師父川鷹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
蟄鎧暫時無法掌握這強大的力量,只能先將靛靄玉藏在身上。
“沒想到還會在這裡遇到故人啊。”紅衣女子說道。
這名紅衣女子名叫楊秀,是金予閣八方聖使中的西南聖使。其實,按照方位來說,東陽城其實應該是東北聖使白善見的范圍,只不過,現在因為尋找靛靄玉的任務,也就,不必分的那麽清楚了。
“蟄鎧,我們竟然還能在這裡相見啊,閣主大人可是下過令,見到你,就要殺掉你。”
兩人隨即便開始了戰鬥。接下來,就是我們所見到的故事了。
俞宣不知道為何,自己如今一匯聚奇魂能量,便會感覺到內心深處一陣強烈的疼痛與反噬,而隨著這樣的疼痛,自己的記憶,也在一點一點地逐漸恢復。
這是令蟄鎧沒想到的情況——自己以一敵八竟然不落下風,而且,自己還有靛靄玉,所以,自己是絕對不會輸的。
而楊秀也在觀察著,看看能不能伺機取得靛靄玉。
皇宮之中,也發生著變故,那個潛藏在禮部之中、參與宴會策劃、幫助齊揚刺殺皇上的內奸終於被找了出來,只可惜,這個家夥是個烈性子,什麽都沒問出來,便直接咬舌自盡了。
“這名內奸是神樹村人,那就不奇怪了。看來,真的是那樣。”鑒穎說道,“我得馬上和皇上匯報。”
還沒等太子向皇上匯報,到時先有人來和太子匯報了:“魏經被殺了。”
尚書房中,只有皇上和太子兩人。
“穎兒,那件事辦的怎麽樣了?”
“稟父皇,已經可以了。我們,是不是該動手了?”
“還不急,先把刺殺的事情平息了再說。”
“父皇,另外出了點事情,魏經死了。”
皇上一驚,問道:“何人所殺?”
鑒穎回道:“具體的還沒查清,只知道是禦成者。”
“禦成者,這年頭的禦成者越來越多了。”
鑒穎接著說道:“街上,有幾個實力強大的禦成者打起來了。要不要派二弟過去?”
“也好,讓他去歷練歷練吧,再過幾年,也好做你的左膀右臂了。”
鑒穎聽到這話,心中,突然閃過一種奇特的滋味。
街上,大戰還在繼續。
以一人之力抵擋八位禦成者的蟄鎧曾經是金予閣的一員,在數年前執行任務時,終於因為心性凶惡,殺戮無辜而被閣主所不容。被逐出金予閣的蟄鎧為了追求更加強大的力量而繼續殺戮無辜,終於也被東陽城的彭越等人設計抓到,關進了大牢裡。
現在的戰場上,俞宣的頭痛的越發的厲害了,記憶在不斷湧現。而這個時候,來找俞宣的狄藜也誤入了這裡,狄藜身後的,是韓唯。
說是八人對付蟄鎧一個,其實真正能和蟄鎧過招的只有彭越一個。這個時候,鑒圓帶領的禦成者組成的禦前侍衛也來了。不過,鑒圓沒打算讓這些禦前侍衛上場,鑒圓交給他們的任務是用奇魂能量形成結界,防止誤傷無辜,而他自己,則要大顯身手一番。他下令讓彭越等人退下,自己要和這個大個子較量較量。
蟄鎧也發現了,自己不是這個皇子的對手,況且還有其他的禦成者,於是,蟄鎧終於拿出來靛靄玉準備放手一搏了。
“原來靛靄玉已經到了他的手上。”楊秀也要準備搶奪靛靄玉了。
而蟄鎧拿出靛靄玉的一瞬間,藍色的折光映入俞宣的眼睛的那一刻,俞宣的頭更加疼痛了,而師父死亡的畫面卻不斷地湧上心頭,俞宣也感覺到自己的神智突然混亂,眼前一片黑暗,奇魂能量無法控制般地在自己體內流動,似要隨時爆發出來。而俞宣的神智此時也已經被奇魂能量完全控制了,俞宣的意識已經被靛靄玉和奇魂能量所侵佔。
“把靛靄玉還給我。”此刻已經陷入暴走狀態的俞宣直接匯聚力量朝著正在拚鬥的鑒圓和蟄鎧衝了過去——不分敵我。
而此刻的京師禦衛營,碰到了這樣的良機,魏經的父親魏山也準備開始他的計劃了,他要準備乾一票大的——他對自己很有自信,而且,這次必須成功——他在皇宮之中的內應也要開始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