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內,監控視頻放出來的時候,有三個心理素質差的小孩已經招了,一共七名,將程浩鵬推下去的那個證據確鑿沒什麽好辯解的,還有三個一直說自己並沒有真的造成傷害。
沈禦母親怎麽也不敢相信,自己兒子真的殺人了,她來到了程母面前。
“程浩鵬媽媽,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是我沒教好小孩,”隨後的話語一轉,“能不能放過我兒子,他還小,真的不能坐牢,不然他這一輩子都完了,我們可以賠錢,多少補償都可以,我就是砸鍋賣鐵也賠,求求你了,給我兒子一條生路。”
其余家長突然意識到,還可以賠錢,只要這個到位了,自家小孩就沒事了。
“對,我們賠,您開口,給我孩子一條生路。”
“是我們沒教好小孩,但是,您兒子已經去世了,您也是當母親的,發發善心。”
“他們還小,不懂事,不能一次做錯事情,就斷送他們人生吧。”
程母的眼睛從每一位身上掃過,憤恨的目光想將他們千刀萬剮。
“我什麽都不要,我只要你們孩子賠我兒子命。”
這話一出,原本還在虛情假意祈求原諒的家長們,紛紛變了臉。
“我兒子還沒成年,法律都說了,有犯錯誤的權力。”
面對家長毫無愧疚之心,吳老三喊來了市局長,當著他們的面,重複了訴求。
“最低無期,爭取死刑。”
家長們情緒頓時激動了起來,怎麽能因為這點事,給自己家小孩一輩子搭上去。
話越來越難聽,還有要威脅吳老三的,他指著面前這群鬧事的家長,看向了市局長,“聚眾鬧事,威脅我人身安全,應該能拘留吧。”
市局長頭都疼,但情況的確屬實,他擺擺手示意鎮局長,對方立馬派人給這群家長扣留了起來。
在警局裡等待了一下午,七個小孩都已經審完扣留起來,程浩鵬站在了沈禦面前,他真的無法去諒解,自己曾經最好的朋友,成殺了自己的凶手。
“吳先生,謝謝,想到其他同學能不遭受霸凌,我就感覺自己短暫的人生很有意義。”程浩鵬給吳老三深深的鞠上了一躬。
吳老三深深地歎了一口氣,他知道,無論如何懲處那些霸凌者,面前這個孩子也不會活過來。
“你要走了嗎?”
程浩鵬蹲在了自己母親面前,看著滿臉淚痕的母親,雖然不舍,但也無可奈何,“好像到時間了,我該離開了。”
他站起了身子,“吳先生,麻煩您轉告一聲我媽媽,就說,下輩子我還當他兒子。”
盡管這個要求有些不合規,吳老三還是答應了。
程浩鵬消失了,等再一次來到人間,他就是另一個人了,希望他能過上一個美滿幸福的人生,來彌補這輩子的飽受磨難。
接下來就是最難的量刑了,王立已經安排好了律師,加害者的家長們也在聯系律所。
這一晚,吳老三終於能稍微睡了個安穩覺。
半夜,賓館門敲響,吳老三睡得淺,醒來看了一眼大侄子還在睡,就去看去門口是誰。
一打開門,吳老三認識,是幾個霸凌者的家長,白天的時候看到過。
“你有什麽事?”吳老三來到門外,並順手將門關上。
“吳先生,這次的事情,我們也都是家長,她家小孩死了,總不能讓我們斷送了自己家孩子吧,您應該也是當父母的,體諒體諒我們,他們都還小,現在也都高三了,人生才剛剛開始,要是您孩子犯了一點錯,一輩子都坐牢,您應該也不願意…”
吳老三的手一隻拿出手機,一隻擋在面前,“打住,我孩子我會教育,絕對不會讓他成為霸凌同學的社會敗類,你們家孩子人生才開始,多少家庭的小孩被你們孩子影響,沒有了未來,還小?基本都成年了,該怎麽判怎麽判。”
領頭的家長拿出一張卡,“吳先生,這裡面是我們幾個家長的心意,放我們孩子一條生路吧。”
“不可能。”
對方補充的這句話已經是很明顯的威脅了,“密碼是您侄子的生日。”
“威脅我?放心,既然你們這麽擔心自家小孩,我讓你們也進去陪著。”
他和警方申請了保護,但這幫家長能明目張膽的過來,說明有人在操作,吳老三將剛剛的錄音發在群裡,當場打電話給了王立。
“王哥,這幫家長三番五次威脅我,還想賄賂我,能立案捉他們嗎?”
“對,現在就在我面前,我申請了警方保護,但是現在並沒有警察出現。”
“嗯,這點人我還是可以的。”
“你過來?”
“行。”
吳老三掛斷了電話,晃了晃手機,又指了走廊的監控,“錄音有,監控有,威脅我人身安全,還想賄賂我,五年以下,和你們孩子一起進去吧。”
“你不要不識抬舉,你以為你是誰,警察?根本沒查到你這個人。”他們來的時候已經調查過了,對方說是個小警察,但是根本查不到這個人,這次不知道是從哪找的人,給事情鬧大了。
身後人有權管什麽用,只要他們找的人官足夠大,他背後的人,照樣會放棄他。
吳老三心裡毫無波瀾,他對外聲稱警察是因為保密的原因,而不是因為特調組比警察等級低。
一小隊警察終於趕來,將門口這些人全部帶走了,剛剛吳老三直接給市局長發的消息。
因為這次成立的專項組,所以某些人並不了解裡面的情況,誤以為是個不怎麽特殊的小案件。
白天,王立和省公安局局長一起坐著警車過來的,警局裡面小的警員看到又有大官來了,頭皮都發麻。
會議室裡,王立,吳老三,受害者母親,律師,以及各級領導都在。
王立坐在主位上,“這個案件,我要的效果是能推動法律。”
隨後霸凌者的家長都被請進來了,會議室坐滿了人。
面對這群家長,王立直接給了下馬威,隨後分析了當前情況。
“一碼歸一碼,關於你們賄賂威脅的事情之後再說,現在商討的是關於你們孩子故意傷害罪,我在來的時候,已經派人去學校了,一共有三名學生在不同程度上遭到你們孩子的霸凌,還有金額不等的搶劫,針對這些,已經聯系家長聯合上訴,這些罪名加一起,最低無期,可以直接認罪,我們接受庭外調節。 ”
王立的話剛說完,就有家長反對了,“那些小孩也沒什麽大問題,我們可以補償他們,但是無期不可能,你這是濫用私權。”
“對,我家孩子還沒成年,未成年有保護的,法律是給他機會的,不可能接受無期的。”
王立眼神掃過在場的被告的父母,不怒自威的神態,讓人將話咽了回去。
“這是通知,不是商量,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你們賄賂的官員已經革職查看了,你們還想找誰,我看看有沒有比在坐官大的。
當時草草的將別人孩子死亡的真相攔下來,視人命如草芥,這就是你們當父母的示范嗎?難怪有這樣的孩子。
至於未成年,未成年從來就不是犯罪的保護傘。”
沈禦母親已經慌了神,其余可能還有活路,可她兒子。
“我兒子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問了,是他們孩子逼我兒子,他那麽乖,都是這幫人逼得,他真的不是故意的,放我兒子一條生路吧。”
“別再說什麽放一條生路,人家孩子切切實實的死了,你知道嗎,死了,你兒子現在,此時此刻還活著。”
另一位家長已經坐不住了,站起來指著王立,“我要告你們,你們是不是收了這個人好處,判的這麽重,已經違反法律了。”
王立站起了身子,一掌拍在了桌上,毫無畏懼的直視對方。
“任何人都沒有無端傷害別人的權力,法律,法律保護的絕對不是你們喪盡天良的子女,絕對不是你們這些不分黑白的父母,絕對不是每一個助紂為孽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