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是我，我們這是在抽獎呢。恭喜您中獎，可以免費領取一份我們心連心表演團為大家精心準備的禮物。”楊哥還不了解暴躁老哥的脾氣，試圖借用免費禮物的話把暴躁老哥哄好。

　　“是你就行。”暴躁老哥才不管他後面說了什麽，徑直朝他走了過去。

　　“哎呦呦。”不少吃瓜群眾都趁衝突還沒有爆發跑開了，場下的人頓時變的寥寥無幾。

　　傻子還想邁著呲呲的步伐向暴躁老哥靠近，結果被流浪漢一把拉住。

　　風適時地揚起了灰塵，楊哥眯起了眼睛，暴躁老哥對準他的腦袋，毫不留情地把毛絨玩具扔了出去。

　　可惜風讓毛絨玩具偏離了預定軌跡，沒能砸到楊哥，只是落到了舞台上。

　　暴躁老哥更不爽了，氣洶洶地朝著舞台上走。

　　楊哥的幾個小老弟趕緊站在舞台前面護著。

　　“你們幹什麽?讓開。”楊哥反倒還怕他們惹得暴躁老哥更加不開心，無情地訓斥道。

　　暴躁老哥嗤笑一聲:“呦，苦肉計?大可不必。我只不過是簡單報復一下而已，又不是要打你一頓。”

　　他跳上舞台，撿起毛絨玩具，無視這一切，用毛絨玩具隨手砸在了楊哥頭上。

　　“扯平了。”他說。

　　楊哥愣愣的，一不小心開口說道:“就這?”

　　風停了，塵埃落地。

　　暴躁老哥激動地一把攥住他的衣領，破口大罵:“你個鱉孫你說什麽?”

　　“先生，先生，不要生氣。”

　　楊哥一邊讓小弟們不要輕舉妄動，一邊一臉友善地和暴躁老哥說著。

　　“這個毛絨玩具是抽獎用的，您中了我們心連心表演團的大獎了，不如先把獎品領了吧。”

　　暴躁老哥這才松開他的衣領，問:“什麽獎品?”

　　一旁的貨架上還有許多禮物，楊哥帶領暴躁老哥來到貨架旁，大手一揮，大方地說:“您看上哪一件隨意挑選，不過只能帶走一件。”

　　“呦，這麽好?”暴躁老哥也不客氣，繞著貨架邊走邊挑選起來，“隨意拿?”

　　“是的，隨意拿。”

　　“那我能把這個貨架抬走嗎?”

　　“這個……”楊哥身形一頓，頭一次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算啦算啦，看你的樣子就知道貨架不行。”暴躁老哥看見一個工具包後主動打消了拿貨架的想法，“我拿這個了。”

　　他把工具包打開看看，裡面工具還挺齊全，各種型號的小號改錐還有扳手應有盡有。

　　“你們整這個活動不會虧錢嗎?”

　　楊哥就等他問這個呢，立馬回應道:“當然會虧錢了，不過為了讓廣大村民能享受到我們帶來的快樂，這點在錢上面的損失都是小事，沒了錢，我們心連心表演團再去賺就好了。”

　　暴躁老哥聽著他這冠冕堂皇的話，輕蔑一笑，拿上工具包就走了。

　　“好好好，那我謝謝你們心連心表演團了。”他如是說。

　　舞台下現在除了傻子和流浪漢之外已經沒有人了，蕭瑟的風吹過，傻子也嚷嚷著離開了。

　　和楊哥走的最近的那名小老弟湊了上來，問:“楊哥，怎麽都隻送禮物不留聯系方式呢?和以前不太一樣啊。”

　　“著急了不是，教過你多少次了，要循序漸進，我們剛來這個村，首先最先要騙的東西你知道是什麽嗎?”

　　小老弟冥思苦想，還有意無意地瞅了九妹的黑絲幾眼，最後胡亂猜了一個說:“人氣?”

　　“去你喵的人氣！”楊哥氣憤地用關掉的話筒砸了一下他的腦袋，“是信任啊，信任！”

　　“哦對對對，是信任。可我們給大家送免費禮物就能騙到信任了嗎?”

　　“那當然不是，還得編出來一套我們心連心表演團的核心理念給他們聽，然後讓他們潛移默化地相信。我說你跟著我做了這麽長時間什麽都沒學到嗎?腦子讓狗給吃了啊?”

　　“這次學會了，絕不會再忘記了。”

　　“最好是。”

　　楊哥無心再和他多說，吩咐他們收拾起周圍的衛生來。

　　這個時間上午應該不會再有人來了，楊哥倒也不會讓手下們做那費力不討好的事。

　　九妹見他把事情都忙完了，才敢過來打招呼。

　　“楊哥，我今天表現怎麽樣?”

　　“不錯，不錯，九妹唱歌越來越好聽了。”楊哥盡管不願意和九妹說話，但還是表現得非常熱情。

　　他就是這樣一個為了利益可以極盡苛責自己的人，九妹還有價值，那他便竭盡全力滿足九妹的情緒需求。

　　如果哪天隊伍裡不需要九妹了，想必他肯定會把她一腳踢開。

　　“楊哥，這真的是我們做的最後一單了嗎?”

　　九妹是不願意行騙的，但她既然選擇上了賊船，那總要做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每次行動前，楊哥都會告訴她這是最後一單，但最後一單總會變成上一單，一單接一單。

　　“當然了。”楊哥臉不紅心不跳地繼續說著謊，“等做完這單，我們就去你老家定居，你不是最喜歡那個朝向花園的別墅了嗎?我向你保證，做完這單我們就有錢把那棟別墅買下來了，然後我們就去那裡享受生活，讓我出來我也不會再出來了。”

　　“楊哥真好。”

　　九妹順勢就要靠向楊哥的肩膀，楊哥卻裝作沒看見和他小弟打聲招呼，就和九妹說聲抱歉便加入到打掃衛生的行動中去了。

　　九妹捋一捋眼前飄過的頭髮，眼神哀傷，紅妝慘淡。

　　她拿出一面隨身攜帶的鏡子，看向裡面的自己，在心裡默默地和自己說:你看你為了他都把自己搞成什麽樣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你是圖他的別墅嗎?你是圖他的錢嗎?只要不再行騙安生過日子就夠了啊。如果他這單過後還不收手的話，就離開他吧。九妹還能變回原來的九妹的。

　　她對著自己笑笑，然後若無其事地調整好狀態，也加入到勞動的隊伍中去了。

　　流浪漢又帶著傻子四處晃悠了，小抒還在夢鄉中，堂弟在和他的小夥伴們炫耀他的新玩具，大家都其樂融融的，唯獨人販子三人組中的老三剛戰戰兢兢地回到了老窩。

　　“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不是讓你不到天黑不能回來嗎?”老二誇張地訓斥著他，耀武揚威的。

　　老三可憐巴巴的，小聲說:“我被發現了，不回來可能就被抓走了。”

　　“什麽?你被發現了?”老大頓時急的從凳子上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