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叔,你放開他。”
蘭婧琪臉頰滾燙通紅,卻還在保護趙恭。
張叔又氣又急,但也只能聽從蘭婧琪的命令。
他放開趙恭的衣領,氣憤道:“小姐,他怎麽知道您……”
“這個我會問他,你先走遠點。”
蘭婧琪知道張叔的聽力好,剛剛那點距離根本不夠。
她乾脆走進趙恭他們居民樓的步梯裡,灰塵仆仆的環境越發襯得她的小腿勻稱漂亮,白得發光。
她羞臊地按住裙擺,垂眸輕聲問道:
“趙恭,你怎麽知道我、我身上有那個的?”
“我不小心碰到了。”趙恭隨便編了個理由,“你睡覺的時候。”
蘭婧琪的臉更紅了,耳廓像是快燒起來。
怎麽會被他碰到那裡……
她往外挪了一步,站到聲控燈照不到的樓梯底下,躲進黑暗裡。
趙恭還是那句話。
“如果需要幫忙,你可以找我。”
“我不需要。”蘭婧琪飛快拒絕。
“那你那個……是誰給你戴上去的?”趙恭覺得這肯定有問題,誰家好人會戴這玩意兒。
“這是我家長輩的命令。”蘭婧琪扭頭說著,眼波水汪汪的,鼻音有點想哭的樣子。
“你家長輩怎麽會這麽過分?”趙恭義憤填膺地皺起眉頭就往外走。
“你不要去找張叔,他只是我家的傭人,跟他沒關系。”蘭婧琪抓住他的胳膊,“還有,這件事,以後也不要再提了,好嗎?”
她的語氣低微,趙恭從沒聽她這麽可憐巴巴求過人。
像還要保留那最後一點已經遮不住的尊嚴。
他點點頭。
“好,我答應你。不過如果有事需要幫忙的話,你一定說。”
蘭婧琪扯扯嘴角,搖頭道:“謝謝你的好意,不過你幫不上忙的。”
趙恭也沒再說什麽,因為張叔又過來了。
“小姐,晚上十一點之前您得回家。”他語氣畢恭畢敬,卻又一絲不苟。
原來,他不止是保護蘭婧琪的,還負責“監督”她。
趙恭望著他們離開的身影,心裡不由揣摩。
蘭婧琪的身上似乎藏著很多秘密。
如果她說那道鎖是她家裡長輩給她鎖上的,那她家肯定不一般。
光是那鎖製作出來的工藝,就不是普通人能接觸到的科技水平。
只可惜他認真回憶了一下,上輩子蘭婧琪隻跟他同桌一個月就轉學,兩人再沒了交集。
他沒聽人說過蘭婧琪家裡的任何事情,只知道她家不是陽城本地人。
……
晚上回家,趙恭又繼續刷生物試卷。
雖然“透視狂人”的稱號肯定不夠升級,但他還是想多積累一下。
凌晨三點,家裡的客廳亮起了燈。
趙恭的母親任梅已經睡了一覺起來。
她是一名環衛工人,每天都是這時候起床,收拾一下就出去掃大街。
要在人們天亮上班之前,把街上的垃圾還有樹葉都打掃乾淨,不影響市容市貌。
她只有小學文化,找不到別的工作,也吃盡了沒文化的苦。
所以她跟趙福瑞心心念念盼著的,都是兒子能考上大學改變命運,不像他們一樣沒出息。
“兒子,怎麽還沒睡啊?”任梅聽到趙恭房間裡還有動靜,打開門看看。
“周末不用上課,我多刷幾道題。”趙恭頭也沒抬,繼續寫字。
“也要注意休息,你快睡會,媽先上班去了,這裡有十塊錢,想吃什麽早餐你下樓去買。”
看到試卷旁放過來一張軟巴巴的十塊錢,不知道拿在手裡被捏過多少次舍不得用。
趙恭歎口氣,把這錢放到任梅的口袋裡。
“媽,你拿著這錢去買早餐吃。你胃不好,就是經常不吃早餐餓出來的。”
任梅還是沒要。
走之前偷偷摸摸把這十塊錢放趙恭的床頭。
她回頭看了眼趙恭奮筆疾書的背影,抹了抹眼角,怪自己沒用。
如果她們家條件好的話,孩子也不用這麽拚了。
……
趙恭特意學了個通宵。
他想看看凌晨五點系統面板自動更新的新任務是什麽。
每天保持新的期待,枯燥乏味的學習生涯都多了點樂子。
然而,讓他失望了。
凌晨五點。
腦海裡關於“透視狂人”的臨時任務瞬間消失。
可並沒有刷出新的任務來。
趙恭怔了怔,反覆確認,還真沒有。
怎麽回事?
他的視線從生物試卷上密密麻麻的字眼掃過去,無心再看。
難道是因為今天是節假日,不用去學校上學,所以就沒有新的任務?
趙恭只能做出這個推測。
他略微失望地合上試卷,倒頭就睡。
……
“趙恭,你醒醒,黛黛來找你了。”
趙福瑞搬了一上午的家具, 累得滿身大汗,中午回家吃飯,順便看看兒子。
熟悉的汗臭味飄進趙恭的鼻子裡,他睜開眼睛。
從小到大,他早習慣了他爸身上這樣的味道,只不過此刻卻皺起眉。
趙福瑞以為他嫌棄自己,有些窘迫地走遠了一點。
“你快起來啊,爸先去洗澡。”
“爸,你洗什麽澡啊。”趙恭知道他爸沒這個習慣,下午又得出一身汗,所以他攔了攔,“顧黛黛我不見,你跟她說我在睡覺。”
“你和黛黛出什麽事了?”趙福瑞很詫異。
平時兒子對顧黛黛有多上心,他是最清楚的,可以說天大的事都沒顧黛黛的事重要。
顧黛黛要是來找他,他別提多高興。
可今天……
趙恭卻是被子一蒙,轉身繼續睡。
趙福瑞覺得奇怪,他走出趙恭的臥室。
“黛黛,不好意思啊,他還在睡覺,不肯起來。”
“沒關系叔叔,我進去看他。”
顧黛黛繞過趙福瑞,不著痕跡地捏了捏鼻子,嫌棄趙福瑞身上的汗臭味。
等推開趙恭的房門,她才輕吸一口氣,趕緊把趙福瑞關在外面。
“趙恭,你怎麽還在睡覺?”顧黛黛聲音甜軟,抖了抖趙恭的被子,嬌聲說,“你快起來呀,太陽都曬屁股了!”
趙恭煩得很,拂開被子坐起來:“你煩不煩?誰讓你進來的?”
顧黛黛被他嚇了一跳,眼圈瞬間泛紅,不可思議地說道:“趙恭,你以前從來都不會這樣凶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