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院裡,原本熱鬧的庭院,此刻顯得格外的冷清。
下棋的人已經不再下棋了,他們圍坐在棋盤上,各懷心事。
就連拉二胡的大爺也沒興致了,將二胡放在一邊,覺得什麽事都索然無味。
在這之前,他每次拉二胡,都會有一個非常專業的小孩指導他,告訴他哪裡的音符錯了,哪裡的節奏不對。
現在,他沒有聽眾了。
他們百無聊賴的望著一顆大柳樹下,一隻胖乎乎的大橘貓,正慵懶的曬著太陽。
那個地方是張晨在這裡最喜歡待得地方,張晨總是喜歡在大柳樹下擼貓,並說著一些他們聽不懂的胡話。
以前,這是很習以為常的一幕。可是現在呢?那裡除了一隻睡懶覺的貓,什麽也沒有了。
當眼前的那個可愛的小人不在,一切都變了味道,仿佛這個福利院少了張晨,就少了靈魂一般。
很快,孫大爺坐不住了,他氣衝衝的站起來,咆哮道:
“你們也真是的!楊雪那個丫頭來領養晨晨,你們怎麽也不攔著點!這孩子現在走了,真是一點意思都沒有了!”
被無辜職責的張大爺瞬間不樂意了,也跟著懟起來。
“我為什麽不攔著?之前不是你說的,晨晨跟著有錢人家,以後會有以好的起點,你個老不死的,你全忘了?”
“我那只是一時糊塗啊!你就應該反對楊雪把晨晨帶走的!唉!”孫大爺懊悔不已,早知道到處就清醒一點了。
就算沒有富婆的領養,晨晨的日子也並不苦。大不了,每個月的退休金都拿出來給晨晨,反正自己也花不完,更不會帶進棺材裡!
“唉!晨晨走了,感覺一點意思都沒有了!”
“就是啊!我的敢死炮學會了,可是我的瞎眼狗還沒學會,這一招象棋的定式我還沒學會啊!”
“臭棋簍子,就算教給你又能怎麽樣!我的譜子從此沒人糾正了,那才是真的痛苦啊!”
孫大爺扼腕歎息,悲歎道:“以前晨晨在的時候,我覺得沒什麽,等他走了才發現,我的生活不能沒有他啊!他跟我的孫子沒什麽區別。”
眾人都在遺憾,為什麽晨晨在的時候沒有好好的珍惜,直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福利院的宿舍裡,美美一個人玩著布娃娃。
這個洋娃娃是張晨之前在她生日的時候送給她的,美美一直將這個布娃娃當成珍寶,整整一年半過去了,這一件洋娃娃依舊是一塵不染。
一旁,小偉坐在美美面前,他能感覺到美美的不開心,想盡辦法的逗她,可是美美的臉上一點反應都沒有。
“美美,你不要不開心了!我把我的彈珠都給你。”小偉的手掌攤開,一枚晶瑩剔透的彈珠呈現在美美面前。
彈珠同樣是小偉最喜歡的玩具,能夠將最大的那枚彈珠拿出來,是小偉最大的慷慨。
“我才不要你的彈珠!那顆彈珠被你吞下去了你忘記了?被阿姨從廁所撿回來的!”
小偉小臉一紅,“就算是被我拉出來的,可是它已經洗乾淨了呀!美美,你不要不開心了好不好?我們出去玩吧!”
美美冷著臉,“不要,要去你自己去吧!”
“可是你不陪我,沒意思呀!”
“那你就睡覺!你不是最喜歡睡覺了嗎?快去睡覺吧!我也要睡覺了!”
美美的眼角劃過一滴眼淚,抱著洋娃娃,躺了下去。
……
江州臨江區,慧谷陽光小區。
這是一個江州市比較高檔的小區,張晨三個人從肯德基出來,就來到了這裡。
望著小區裡的高樓住宅,顧傾顏眼睛都看直了。“楊姐姐,這個小區多少錢一平啊?”
楊雪淡淡的說道:“四萬,今年好像漲了一點。”
顧傾顏張大嘴巴,吃驚的叫道:“多少?四萬一平?姐姐,你沒開玩笑吧……”
“這有什麽的,還有更貴的,我那棟獨棟,整體下來一千萬了。”
楊雪其實一點都不想在顧傾顏面前炫富,畢竟爭奪晨晨撫養權的時候,已經用金錢的力量羞辱過顧傾顏一次了。
但是顧傾顏還是覺得有些恐怖,她之前在江州找工作的時候,現在大學生的普遍工資是三千左右。
要是想買一套四萬一平的房子,需要不吃不喝三十年才能湊一個首付。
富人的世界,是顧傾顏無法想象的。
當然,她也認清了二人之間的察覺,在同樣對晨晨好的前提下,跟著楊雪,確實比跟著自己強。
楊雪拉住張晨,指著前面的一棟高樓,笑著問道:“晨晨,你看,以後我們就住在那裡,喜歡嗎?”
張晨努努嘴,“姐姐,不是別墅嗎?怎麽是住在小區裡。 ”
張晨做夢都想住進別墅裡,想體驗在別墅裡當皇帝的感覺。
可是他的願望,哪怕是在重生後依然落空了。
“別墅太孤獨了,附近沒什麽人,只有風景,適合養老,但是不適合教育小孩!晨晨,你這個年紀,正是需要玩鬧的年紀呀!”
顧傾顏驚喜道:“姐姐,你真的考慮的好周到啊,連這個都考慮進去了!說的沒錯,你看,那邊就有小孩在玩耍!確實很適合小孩子!”
“對呀!晨晨在這裡也能跟小朋友交朋友了。”聽到顧傾顏的誇讚,楊雪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實在是太棒了,忍不住得意起來。
張晨無奈,也隻好認清現實,反正楊姐姐有別墅,只要跟著她,住別墅還是有機會的。“姐姐,我累了,我想休息了!”
“好,帶著你逛了一天了,辛苦晨晨了,走,現在就帶你回家!”
很快,張晨被帶到了電梯裡,來到了電梯九層,進入到了楊雪的房間。
“來,晨晨,以後這就是你的房間,喜歡嗎?”
楊雪拉著張晨來到了一個小臥室裡。
張晨走進門,直接驚呆了,只見房間中,各種各樣小孩的玩具擺放在一個巨大的箱子裡,吊燈是粉紅色的樣式,牆紙通體湛藍,繪畫精美,仿佛將整個天空繪在這間臥室裡。
尤其是那個榻榻米的小床,更是溫暖舒適,一看見那個榻榻米,張晨就想睡覺。
“怎麽樣,晨晨,喜歡嗎?”
張晨打了一個哈欠,“喜不喜歡,睡一覺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