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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盛世大唐》第96章 李卓的威名
  申不器撤退,王薄下令進攻,戰鼓響起。

  王薄隊伍後面的人,前幾日還是農夫、匠人……他們趕路累了,都在席地而坐休息。

  這些人不懂“聞鼓而進,聞金而退。”此時一臉茫然,不明白前面發生了什麽,懶洋洋的站起身來,跟隨大部隊移動。

  隊伍中的惡少年有些見識,知道這是進攻的號角,以為前面有便宜可佔,都打起精神往前面衝。

  大軍黑壓壓的動起來,王薄很滿意:

  “兄弟們都加把勁打他娘的……等搶到糧食,咱們就能收留更多的人。”

  “手裡有人有糧,咱就不怕官兵了。打上幾丈,說不定咱也可以弄個縣令來當當……”

  王薄的親信哈哈大笑,都興奮起來。把王薄的話大聲傳出去,引得人群一陣騷動。

  “殺……”

  王薄的大軍一擁而上,佔領申不器丟掉的堡壘。

  這一場戰鬥持續了一個時辰,申不器用完了堡壘裡的箭矢,給王薄造成幾十人的輕重傷,幾人死亡,然後從容後退上山,也實現了戰術目標。

  王薄人多勢眾,以幾十人的傷亡為代價,佔領這個堡壘,也算有所得。

  王薄在親信的保護下,縱馬奔馳到堡壘面前。

  堡壘不算大,三面牆都很堅固。每一面牆都留有射箭的口子,可以觀察前方的敵情。仔細一看,這些射箭口都有射擊死角。

  王薄要是早些知道這點,就可以避免剛才的傷亡了。

  這個堡壘,除了堅固一無是處。

  “呸!”

  王薄恨恨的啐了一口,發泄心中的惱火。用力踢了一腳,發現堡壘紋絲不動,他卻腳上生疼。

  王薄努力站直身體,保持大將軍的威嚴,張老五臉色死白的從外面進來,隨意的向王薄行了個禮:

  “大將軍……”

  王薄看了一下張老五,也覺得很晦氣。到現在為止,啥好處都沒撈到,倒是惹了一身騷,問道:

  “兄弟們怎麽樣?”

  張老五一屁股坐在地上,頹然搖頭:

  “兄弟們有幾個熬不過來,給他們一個痛快了。其余能救的,都帶到後軍了……”

  按照慣例,傷勢太重救不活的人,張老五都會安排人補刀,給重傷者一個痛快。

  這能減少傷者的痛苦,也避免傷者的慘狀,影響士氣。

  當然,這都是隱秘的手段。

  畢竟對自家兄弟下手,傳出去名聲不好,沒人敢來投靠他們。

  “大將軍,實在太慘了……老張這麽些年,就沒有這麽慘過……那可都是跟了我六七年的弟兄……”

  張老五想起這一戰的損失,突然放聲大哭。他手下的小嘍囉不少,但敢打敢拚得力的人,就只有那十幾個。

  現在差不多報銷了三分之二,換了誰都不會有好心情。

  王薄這個老大當土匪沒幾年,論資歷還不如張老五。不過他現在是大將軍,自然要安撫得力大將。

  王薄也是一臉沉痛:

  “你放心就是,這些烏龜殼子雖然難打,但咱們已經找到方法了。”

  “不用硬拚,就按照剛才的方法,熏死他們……等打下了整個煤礦給兄弟們報仇,裡面的財物也任你們挑……”

  王薄說完,和張老五一起看著打掃戰場,恰好走進來的蔣昭義。

  要不是蔣昭義,他們還不知道要用多少人命,才能打下這個堡壘呢。接下來的戰鬥,也只能指望蔣昭義。

  蔣昭義心中苦笑,沉吟道:

  “大將軍,後面不見得那麽好打了……戰場上所有的手段,其實都是應付敵人前面的策略。”

  “剛才咱們也是老五兄弟付出了代價,屬下才找到對付他們的方法。但是到了後面,誰也不知道他們又有什麽手段,用煙熏不一定管用了。”

  剛才煙熏能管用,就是這個堡壘裡沒有水。有了防備弄點水捂住鼻子,就沒有什麽效果了。

  蔣昭義打過仗,知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王薄當土匪時間不長,還沒有正經打過仗,聞言一愣:

  “就沒有別的辦法麽?”

  申不器佔據地利,蔣昭義不敢直接攻擊。

  如果把人全都散開一擁而上,只會暴露他們的弱點。畢竟還有許多人沒武器,只會成為申不器的靶子,被一波箭雨帶走。

  唯一的辦法,只能像剛才那樣用盾牌防護,慢慢摸上去短兵相接,和申不器拚損失。

  這樣很耽誤時間。

  王薄恨恨的罵道:

  “不管怎麽說,這個狗屁的煤礦,他們的人傷了我這麽多兄弟,再難都要打下來!”

  蔣昭義心中忌憚,有些遲疑:

  “大將軍,對面的人反應迅速,身份可能不簡單。就我的感覺,他們訓練有素,都趕得上那些國公府的家將了。”

  王薄半信半疑:

  “真的?山東沒有國公封地啊……倒是有一個侯爵,還是不久前才封的……”

  說到這裡,王薄也有些遲疑。

  在楊廣的大力宣揚下,蔣昭義和王薄都聽說過李卓事情。

  彼此對視一眼,都看見對方眼中的驚恐。

  “高唐縣侯可是少年英雄,千裡追殺突厥人……”

  蔣昭義是大隋軍隊逃兵,聽說過突厥人的厲害,李卓能把突厥人打得狼狽逃竄,手下人訓練有素,不足為奇。

  在民間傳聞中,李卓都快成為怪物了,幾乎無所不能……

  “難道我們面前的煤礦,真的是高唐侯李卓的?”

  這倒也有可能,傳聞中高唐縣侯無所不能,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不是王薄能比。

  旁的不說,就說那些黑乎乎的石頭,李卓叫做“煤炭”,在這山裡多少年了,沒人知道居然能燒火,比柴還好用。

  李卓不但知道怎麽用,還會製造配套的蜂窩煤,煤爐……

  王薄知道他的“知世郎”是假的,對李卓就更加忌憚、害怕,身體都有些呆滯:

  “這樣的人,才是真正的知世郎吧?”

  “他能不能算出,我在搶他的煤礦?”

  “他如果算得出來,會不會趕過來?”

  越是往深處想,王薄心裡的壓力就變大一層。

  許久過後,呆滯的王薄回過神來,用力吐出一口濁氣,釋放心頭的壓力, 怒吼道:

  “李狗子……這個煤礦什麽來歷?”

  李狗子以為手到擒來的必勝戰役,現在弄得一地雞毛。見王薄神態不同以往,他已經感覺不妙,支吾道:

  “什麽來歷,大將軍,小的不知道啊……”

  “不知道?”

  王薄用要吃人的眼神盯著李狗子,一腳踹過去,罵道:

  “死到臨頭,你還敢騙老子,老子剁了你……”

  李狗子欲哭無淚,只能遮掩道:

  “這個煤礦沒有什麽來歷,他們以往都隻賣煤,還是很小的一部分,大頭都裝船運走,似乎是運到歷城……”

  歷城?

  肯定是歷城五冠莊!

  果然是他!

  王薄心底倒抽一口冷氣,怒向膽邊生,一刀捅向李狗子。

  “大將軍……”

  李狗子話還沒說完,就直挺挺的躺倒在地,死不瞑目。

  張老五是土匪,對王薄的手段見怪不怪。蔣昭義卻是第一次見識,不由得回退兩步。

  大隋軍中雖然也講強權,但多少有點規矩,王薄這種隨意殺人,蔣昭義有些難以接受。

  看到蔣昭義躲閃的眼神,王薄才清醒過來,解釋道:

  “李狗子心存禍害,讓我們惹上了李卓這個惡神……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將錯就錯打下煤礦,搶了糧食回長白山。那裡山勢險峻,不怕他來找咱們……”

  李卓再厲害,現在是渤海郡丞,離這好幾百裡路呢。而且這裡是鄒平縣,是齊郡張須陀的轄地。

  張須陀個性剛強,指不定不會放李卓進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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