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帝213年秋末。
巴蜀郡江原縣。
銅壺鄉魚河亭的一家土牆院內。
靜靜坐落著三間昏黃色的土坯茅屋,屋子牆上長滿了青黑色的苔蘚。
屋簷下的木頭梁上一簇簇蛛網和掉灰看起來隨時都要掉下來。
院落內一個穿個短褲,20多歲一臉堅毅,皮膚古銅色肌肉隆起的青年。
正一邊擦汗一邊拉著一輪石碾緩緩轉動著。
他正是蘇懷宇,也是這魚河亭出了名的大孝子。
村裡人都羨慕老蘇頭生了個好兒子。
青年身後跟著一個看起來50多歲,頭髮有點花白的老婦人,也是蘇懷宇的娘親。
正拿著草刷子在石碾下面刺啦刺啦的掃著什麽。
“懷宇啊。”
“家裡的老母雞,去年孵的20幾隻小雞崽子,也快一歲了,長的溜圓溜圓的。”
“我和你爹啊,商量著明天抓10隻,帶去集市賣了。”
說著話還打趣道。
“好給你,早點把陳家那丫頭娶過門。”
“等一下你去田裡把它們都趕回來。”
蘇懷宇轉過頭一臉憨厚的咧嘴笑著道。
“娘……,不著急,再說陳曉不也才剛12歲嗎。”
“等賣了雞崽子,咱去鄉裡給您二老買兩件過冬的棉衣,再給爹燙壺好酒。”
兩年前蘇懷宇還是藍星上一家上市公司的新晉總裁。
有一個美麗溫柔的妻子,還有一個可愛的小公主,日子過的不說是多麽富裕。
但比起大多數人來說,也算是幸福美滿了。
而正在自己事業蒸蒸日上的時候。
他手下的得力乾將,武安遠開始嫉妒記恨他。
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趁著蘇懷宇在外應酬不在家時。
武安遠以取公司重要文件的理由,輕松取得了懷宇妻子的信任。
為其打開房門,並玷汙了她。
武安遠事後,本以為可以滿天過海。
不想蘇懷宇的妻子,不堪受辱帶著兩歲大的女兒跳樓自殺了。
等蘇懷宇回家時,妻子早已徹底斷了氣。
在這種極度壓抑的情況下,蘇懷宇冷靜的驅車前往武安遠家。
在其門口一直守到後半夜,並捅死了已經喝的爛醉如泥的畜生。
接下來以送武安遠回家為由,殺死了武安遠的父母、妻子、和一雙兒女。
便從36樓一躍而下。
誰曾想這跳,直接就穿越到了秦朝,而且還接手了另一個蘇懷宇的人生。
並覺醒了一個最強霸王系統。
而這副身體的原主人從小就體弱多病,蘇懷宇穿越來之前。
得了感冒,已然演化成肺癆,不幸去世。
讓蘇懷宇鬱悶的是他覺醒的這個系統,兩年時間下來。
就給了他一次任務。
系統給了他了40畝地栗米的種子。
要求畝產200斤以上方可激活系統。
穿越來的第一年,蘇懷宇信心滿滿的把家裡的40畝地全種了栗。
可誰知道古代的土地太過貧瘠,40畝的栗米,只收獲了4000斤不到。
這讓作為穿越者的蘇懷宇無比懊惱。
於是第二年蘇懷宇吸取教訓,借助前世的記憶打造出了木製曲轅犁。
並用草木灰和家裡的糞便當做肥料,給家裡的40多畝農田施肥。
這不是前些天,剛剛收割完這批栗米。
雖然離每畝200斤的產量還差許多,但產量明顯增加也讓蘇懷宇重新撿回了信心。
此時小院中的蘇懷宇和他娘正在給栗米脫殼。
“能不急嗎?你都20好幾的人了,再不娶媳婦,村裡人都怎麽看你。”
“怎麽看我和你爹。”
說著還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蘇懷宇。
蘇懷宇被訓斥也不惱,反而感覺心裡暖暖的。
剛穿越來的那會,整天不管做什麽都會想起妻子女兒慘死的畫面。
讓這副本來就不健康的身體日益消瘦。
而蘇懷宇的父母為了他也是操碎了心,又是找郎中,又是買藥。
把本來就貧窮的家庭也徹底拖垮了。
現在蘇懷宇的父親蘇長生,徹底和地主王家簽了長工賣身契。
母親李氏也經常去外面接些編織縫補的活計,總是半夜半夜的熬夜。
蘇懷宇知道他們雖然不是自己真正的父母。
但給予他的關心和溫暖卻是實實在在的,一點也不比自己前世的父母差。
雖然前世的父母在他大學畢業沒多久,就雙雙生病去世了。
但蘇長生夫婦,也讓他再次體會到父母的關心和無微不至的照顧。
兩年時間相處下來,蘇懷宇也漸漸喜歡上了這種感覺。
覺得在這個世界種田,給父母養老送終挺好。
剛好可以成全前世的遺憾。
“好了好了,娘您別急。”
“我等下就去趕,你先去一邊休息,這剩下的我來掃。”
蘇懷宇想接過草刷子但李氏死活不給道。
“行了,娘知道你孝順。”
“你也拉一天石碾了。”
“趕緊收拾一下去趕雞,要不等下天都黑了。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
“我掃完這些,就給你爺倆做飯去。”
蘇懷宇看著李氏那佝僂的腰和花白的頭髮,心裡百般不是滋味。
也知道自己是勸不動李氏的,便點了點頭,拍了拍粘身上的灰塵,便去往田間趕雞了。
蘇家的田在村子的最東頭,出了村還要走個二裡路。
蘇懷宇一路穿過村子很快就到了散養老母雞和雞崽的地方。
從遠處望沒瞧見,懷宇以為是在窩在田埂下面了。
天也逐漸變得黑了下來。
等走近了,蘇懷宇才發現田間的20多隻雞竟然全不見了。
懷宇知道自己家的雞,這一個月一直散養在這裡都沒事。
明天要拉去鎮上賣錢了,就不見了。
這肯定有問題。
於是懷宇開始尋著雞爪印和痕跡逐步追了下去。
等到村口爪印就不見了,很明顯被人清理過。
於是蘇懷宇開始在村口來回問了好幾家人。
最後村頭的徐大爺告訴他,他家的雞被地主王家的人趕走了。
蘇懷宇這才想起來,魚河亭有一紈絝叫王成,和蘇懷宇年齡差不多。
家裡養了好幾房小妾,還經常在村子裡到處沾花惹草。
前幾年趙家的寡婦突然懷孕,可是引的亭裡那些愛嚼舌根的婦女一陣雞飛狗跳。
王成春天的時候看蘇懷宇拿曲轅犁犁地,省事又省力,就準備怎麽把這東西搞到自己家去。
和蘇懷宇商量幾次無果就走了,蘇懷宇也以為這紈絝放棄了。
哪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