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新年眸光閃了閃,道:
“除去最開始的三位統領,哪家的統領最強?哪家的統領最弱,境界最低?哪家的統領手下的人最多,哪家的統領人最少?耿兄能否和我們兄弟說個明白?”
那耿利沉吟片刻,認真道:“幾位兄弟的路數,小弟也有些猜到,這些個事情嘛,得……”
“得加錢……”李新年身後的史蔚紅臉上表現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道:“再給你三兩銀子。”
“這位史大哥,真乃爽快人,一張紅臉,竟似那說書人口中的關二爺一般……”
耿利不輕不重丟了句吹捧的言語,失笑介紹道:
“小弟隻說一件事,我能把幾位好漢領到譚龍洞裡,尋那衛統領……他本人修為最低,勢力最差,呵呵,也沒什麽財寶……幾位好漢無論是想火拚還是架空,都是非常方便的。”
李新年心神一動,卻是問了一句,“衛統領,可是原先那望江縣玉帶洲上的好漢?”
沒有錯的話,那衛統領,應該就是曾虎父子三人上頭的賊老大,這倒是非常方便啊……
耿利答道:“原來三位好漢認識那衛統領,如此一來,還省得小弟引見,更加好辦了。”
“那衛統領,他手下真正的心腹也就三四位氣海境界高手,十幾位煉氣境界,呵呵……至於他洞中其他的那些好漢,說句不好聽的,還不是為了混口飯,混件冬衣,臨時搭夥拜個班頭……”
臨時搭夥拜個班頭……這話說的是有意思的,且不單單只是說那衛統領,這偌大的烏龜洲,估計這都是這個意思,一群窮橫漢子,為了點浮財而已。
所以耿利這個明顯是這烏龜洲上引路,看本錢之人,能直接了當地把火拚架空這種事情放在台面上說的原因。
不遠處的烏龜洲上,這種事情,估摸著一天就能發生好幾起。
李新年又拿出三兩碎銀,連帶著之前那三兩,合計六兩,一齊遞送到耿利手上。
耿利大喜,連聲道:“幾位好漢裡面坐,裡面坐。”
至於李新年三人身後的曾大,因未曾說話,實力又低,便不被他看在眼裡,隻以為是三人下面小廝之類的。
這三兄弟,明顯又是三條過江的猛龍,耿利好生招待,甚至還拿出了一壇子酒,給三人倒滿。
一邊喝著一邊閑談,竟將這幾日烏龜洲上的情形說得清清楚楚。
原來在王二狗走後,洲上又生起了三四起較大的火拚,死了不少莊稼漢子,到了今日,這十四個統領。
原本洲上的周、徐、張三位統領,自然佔據了洲上三處最高大的山丘,原本實力也是最強的,一位凝丹境界,兩位資深氣海境界,所以剩余的十一位統領,仍以他們為老大,聽從號令。
烏龜洲本洲上,還有五六位統領,自身境界不如那三位,但是手底下的兄弟多,合計起來,氣海境界的高手,有五六十位。
至於附近的三霸洲和九場洲上,也有三四位首領佔據。
李新年聽著耿利這廝介紹,又和之前王二狗的口供對照,對著烏龜洲的上情形,也算是搞清楚的七七八八。
耿利收了錢後倒也非常利落,請幾人喝完酒後,便帶著幾人往這小店後面走去,不多時,見人高的蘆葦叢密集,下面江水靜靜淌。
請李新年幾人稍等下,耿利去了蘆葦叢中吩咐,不多時,一條烏棚打魚船下水。
幾人跟著耿利上了船,在這密密麻麻的蘆葦蕩之中穿梭,李新年一開始還想記一記水道,可是周圍環境都大差不差的,沒過多久就記混了。
不久,漁船靠岸,便到了那烏龜洲,這一路行來,異常的順利,李新年等人也漸漸放松了警惕。
沿途也有許多柵欄、吊橋、滾木等阻擋物件,但是所見之人,除了少部分有修行痕跡,一身精悍,大部分都是人人頹廢,面容饑黃,且行色匆匆,根本沒人理會李新年幾人。
那耿利一直把幾人引到一處較矮的山丘前,搖搖指了指不遠處的一處洞穴,道:
“那便是衛統領居住的譚龍洞,三位好漢,可自去投奔,若有什麽問題,不妨來尋我……”
說是山丘,其實按照李新年等人看來,不過就是一個光禿禿的小土坡。
此刻對耿利此人,表面功夫自然要做好,李新年道了聲謝,一直看著他離開,對一旁一直未說話的王二狗擺上一副冷漠神色,道:
“王二狗,你自去尋你的周統領,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你應該是曉得的。 ”
王二狗面色慘白,低聲道:“是是,小人曉得,自然是不敢耽誤幾位大人……哥哥的大事。”
史蔚看著這廝快步離開的背影,忍不住說道:“李大郎,這樣就把這廝放走了?要我說,現在既然已經到了這洲上,不若……”
他用手比了向下斜切的姿勢。
李新年搖搖頭,不禁笑道:“如何是該殺的?後面還有要用他的時候呢。”
史蔚也就只是一說,其實打心裡的,對李新年這個小子,他是比較佩服的。
李新年掃了眼史蔚,又看了曾大,他臉上的表情始終未變,一副低著頭,小心謹慎的模樣,似乎未曾聽到剛才史蔚說的話。
“曾大,現在就看你了。”
曾大點點頭,低聲說話,竟有些穩妥的意味,道:“定不叫各位老大失望。”
他弟弟曾二還在靖安司的船隊上呢。
曾大領著眾人往那土坡上的洞走去,洞口沒什麽人,往裡面走了幾圈,竟看到一個天然的大開口,陽光直直射下,下方一片開闊平整。
五六張石桌石板上擺放著一些酒菜,二三十個精悍的漢子坐在石塊上,而不遠處,也有好幾條洞中小路,透過目光看見,也能見到許多或躺,或坐的閑漢。
有一處人工用石塊磚塊搭建起來的高台,看著簡陋些,但明顯是那衛統領所坐的地方。
李新年稍作停留,果然看到一位身材高大,坐在鋪有虎皮的高椅之上的大漢,手上正扯著一隻雞腿咀嚼。
不用李新年使眼色,那曾大已經自顧自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