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過來!!誰都不許過來!!”刀尖抵在謝沫沫修長白皙的脖頸上,觸目驚心。
謝沫沫嚇得花容失色,趕緊給謝振宇使眼色。
謝振宇總算沒有失去理智,衝到半途停下來,指著那人怒罵:“你他媽別胡來!我勸你趕緊放開她,不然你一定後悔!”
“後悔?老子既然敢這麽做就已經什麽都豁出去了!後悔?後你媽的悔!!今天不把錢給老子,看是老子後悔還是你們後悔!!”
謝振宇氣急,左右找人:“孫叔!孫叔!”
管家孫叔站在舞台側,目光如隼的死死盯著上面,臉色極其難看。
他剛才也是被外面的動靜吸引了注意力,等發現不對的時候,謝沫沫已經被刀架在了脖子上,投鼠忌器之下,不敢輕舉妄動。
坐在台下的余茵急得不行,慌張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低頭悄悄撥通報警電話。
“咳,這位朋友,不要衝動。”黃嘉朗從人群中站出來,大聲道:“你有什麽訴求可以提出來,我們會盡量想辦法滿足,但請你不要傷害到謝總。”
“你算老幾?這裡沒你說話的份!讓謝氏集團董事長謝慕安來見我!!”
“我就是謝慕安,你先把我女兒放了,有什麽話可以慢慢和我說。”
謝慕安早就來了,一直在售樓處的貴賓室和幾位企業老板及相關領導喝茶說話,準備等開盤搖號的時候再出去。工作人員跑進來告訴外面發生的事情,令他大吃一驚。
“放你女兒可以,你先把我們的工程款結清!!”
“工程款?”謝慕安皺眉:“什麽工程款?麻煩你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少裝糊塗!你要是今天不把工程款結清,就別想我放開你女兒!”
“朋友,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做的後果?”黃嘉朗再次出聲,“如果是為了結清工程款項的話,完全可以好好商量,沒必要采取這種過激的方式。你這樣做,只會把事情弄複雜,搞不好還會坐牢。”
“哼,我連死都不怕,還怕坐牢?!”那人一臉陰狠,目露凶光。
謝慕安面無表情瞥了一眼黃嘉朗,平靜而誠懇的對那人道:“兄弟,我謝慕安沒必要騙你,我確實不知道怎麽回事。這樣吧,你告訴我是哪筆合同,多少錢,我現在就安排公司給你打款。”
“我要現金!”
“一共欠你多少錢?”
“一百七十四萬!”
“這……”謝慕安皺眉,“兄弟,我手上一時沒有這麽現金。而且,今天是中秋節,銀行不上班。如果你相信我的話,我先給你一部分,剩下的等明天銀行上班了再取出來給你如何?”
“哼,少跟我玩緩兵之計!你這麽大一個地產老板,一百多萬現金都沒有,誰信?!”
謝慕安強忍怒氣,深吸一口氣保持語氣平靜:“那請你稍等,我去打個電話。”
他準備去找人借一下,一百多萬,問題不大。
為了女兒的安全,他現在什麽條件都可以先答應下來。只要女兒一脫險,這人跑不了。
現在除了管家孫叔,心情最沉重的就是他,回頭追究責任,失職的結論是少不了了。
果然,謝振宇看見他們幾個進來,立刻遷怒到他們身上:“廢物!全他媽的是廢物!!”
罵了兩句,他專門指著胡大寶罵道:“你他媽怎麽看大門的,咹?讓人帶著刀混進來都沒發現,你他媽是吃屎的啊你!站在那兒擺帥是吧,啊?!想吃軟飯去鴨店啊,跑這兒做什麽保安!”
謝振宇的惡語咆哮回蕩在售樓大廳,眾人理解他是因為姐姐被挾持,所以才情緒失控口不擇言,但胡大寶顯然不這麽看。
“你把嘴放乾淨點!”胡大寶目光冰冷的看著謝振宇,拳頭松了又緊,緊了又松。
武國勝拉了下他胳膊,小聲道:“忍著點!”
“謝振宇!你別蠻不講理好不好?今天來得人這麽多,他怎麽能看得出來誰是壞人?”
楊蕙蘭見女兒站出來為胡大寶出頭,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你為他出什麽頭?!”謝振宇赤紅著眼睛,伸手一指舞台上:“要不是他眼瞎沒發現有人混進來,我姐姐會被挾持?!我姐姐拿你當最好的朋友,在她遇到危險的時候,你不替她擔心,卻為一個小白臉保安出頭,你算什麽朋友!”
“你!”余茵被他的強辭奪理氣得臉一陣紅一陣白。
“你的意思是,你姐被挾持是我造成的?”胡大寶面無表情說道。
“胡大寶,少說兩句!”武國勝發出警告。
“嗚哇嗚哇~”外面警車到了。
謝振宇:“沒錯!就是你的責任!我告訴你,我姐姐沒事還好,她要是掉一根頭髮,你他媽的也別想好過!”
胡大寶身形一晃,武國勝大驚失色,迅速反應過來伸手去抓,卻一把抓了個空。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響徹全場。
謝振宇牙齒和血脫口飛出,原地轉了兩圈後,一頭栽倒在地。
管家孫叔瞳孔驟縮,向這邊疾步衝來。
“打得好!”挾持著謝沫沫的那人眼睛放光,“這嘴欠的小子就他媽欠收拾!”
正說著話,忽然見那個打人的保安朝自己揚了一下手。
“啪!”
幾乎在那人的臉被東西擊中的同時,台下的胡大寶也如射出的利箭般撲到。
“咯嚓!”
那人持刀手腕被胡大寶鐵爪扣住反向一掰,登時折斷。
慘叫還沒來得及從嗓了眼冒出來,胡大寶左手拉住謝沫沫胳膊一帶一轉,將她繞到自己身後,右手扣住那人手腕向下一拉,同時提膝上撞。
“呃!”慘叫聲變成悶哼,身體幾乎彎成對半兩截。
胡大寶已經松開握住他手腕的右手,彎肘朝他背上一擊,“噗嗵!”
那人在地上蜷縮一團扭來扭去,徹底喪失了反抗能力。
這一切變化,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沒人能夠看清胡大寶究竟是如何擊倒的那人,他們只看到胡大寶衝上舞台的殘影,等看清情形的時候,謝沫沫已經驚魂未定的站在胡大寶身後,而挾持她的人像沾滿鹽粒的鼻涕蟲一樣,在地上抱著肚子劇烈掙扎著,發出嗬嗬痛苦的聲音。
所有人都驚呆了,全場鴉雀無聲。
胡大寶彎腰從地上撿起剛才當暗器來用的手機,損壞的不是太厲害,修修應該還能用。
腳步雜亂,一群警察衝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