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晚安。”
栗霜搖下車窗,朝剛下車的胡大寶揮手告別。
車子開出,夜晚秋風微涼。
栗霜搖上車窗,驚歎道:“他也太能吃了吧,今天這頓火鍋居然花了三千多!頂我小半個月工資了。”
栗莉目光注視著前方路面,嘴角勾起弧度:“我也嚇到了,確實蠻能吃的。”
“姐,我覺得周末咱們別去外面吃了,就請他來家裡做客吧,這樣除了顯得更有誠意,而且還能增進感情,你覺得怎麽樣?”
“嗯,我也是這麽想的。”
“你覺得他會喜歡我們嗎?”
“會。”
“這麽肯定?莫非你已經看出什麽來了?”
栗莉咯咯笑道:“我注意到有幾次他眼睛掃過你胸部的時候,表情有些不自然。”
“哈?我怎麽沒注意到。”栗霜低頭朝自己的胸部看了看,臉色微紅,羞澀中露出一絲自得。
“我不會看錯。他應該是對你有感覺,到時候我打輔助,幫你爭取盡快把他拿下。”
“噢。”栗霜眼睛一亮,忽然又想到什麽,眼神瞬間黯淡下去:“那萬一黃嘉朗知道了該怎麽辦?”
栗莉沒吭聲,沉默良久後輕輕歎了口氣:“走一步看一步吧,實在不行,我就把這次拿到的提成給他,求他放過我們。”
“他拿了錢真的會放過我們嗎?”
“不知道,到時候再說吧。”
“那萬一將來我們和黃嘉朗的事被大寶哥知道了呢?”
“那倒不怕,只要你們關系確定了,這都不是問題。我能感覺的出來,胡哥是一個很重感情的人,和黃嘉朗完全是兩路人,一旦他接受了你就不會輕易放棄的。”
“嗯!姐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把握住這次機會的。再說還有姐姐你在旁邊打輔助,拿下他肯定沒有問題。”
“前期主要還是靠你,我只能適度參與,摻合太多怕適得其反。等你和他感情穩定發展了一段時間以後,我再介入。”
“好吧。”
“還有,盡快讓他和你發生關系。”
栗霜臉上一紅:“知道。”沉默了一下,又道:“對了,他說過幾天就搬到東方萬象園去了,咱們要不要也在那邊租個房子?”
“可以,東方萬象園附近剛好有機場專線大巴,你坐車也方便。”
“那就這麽說定了,我明天就去找中介。”
…………
胡大寶回到宿舍已經十點,召來覃濤一陣埋怨,說是一直等他回來去吃小龍蝦。結果倒好,吃火鍋吃到現在,小龍蝦也吃不成了。
胡大寶答應明天晚上去吃,準備去衝涼的時候電話響了,竟然是余茵打來的。
他克制住心中的激動,走到陽台把門關上接通電話。
“喂。”
對面沒人說話,只有呼吸氣流聲。
他又喂了一聲後,耳邊才響起熟悉的柔軟嗓音:“喂,是我。”
“哦,找我有事嗎?”話剛出口,胡大寶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耳刮子。
“沒事,就想問問你事情處理的怎麽樣了。前天,前天一直打你電話打不通。”
“電話摔壞了,昨天才拿去修好。”
“幹嘛不去買一個新的,修比買也省不了多少。”
“你剛送我沒用幾天,修修還能用,沒必要換新的。”
“……”
對面陷入沉默,胡大寶暗暗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終於沒再說錯話。
話筒裡一直沒有聲音,胡大寶等了一陣,主動問道:“這幾天怎麽樣,半夜還有起來練嗎?”
“不太好,兩三天沒練了。”
余茵的聲音聽上去情緒似乎有些低沉,胡大寶蹙眉道:“怎麽呢?是身體不舒服還是工作很忙?”
又是沉默,過了一陣,有啜泣聲傳來。
胡大寶一顆心頓時揪了起來,聲音變得異常柔和:“跟我說說,發生什麽事了?”
手機傳來沙沙抽出紙巾的聲音,應該是在擦眼淚,然後有些鼻塞的聲音響起:“是葛焱,他的病情很嚴重。”
“醫生怎麽說?”
“沙佳阿姨已經聯系了骨髓捐獻者,準備下個星期做移植手術,但主治醫生說治愈的希望不大……”
話筒傳來余茵的悲傷哽咽,胡大寶很是心疼的同時,想起昨天去醫院看過的那個小女孩兒。他輕輕歎了口氣,安慰道:“別太難過,一切會好起來的。”
哭了一會兒,余茵止住抽泣,輕聲道:“有件事,我想征求你的同意。”
“你說。”
“沫沫想學助眠神功,我本來想讓她直接和你聯系的,可是聽她說和你有過什麽矛盾,是因為她沒讓你繼續在她的健身會所做兼職,是這樣的嗎?”
胡大寶一聽就知道謝沫沫沒把全部經過告訴她,但現在也沒必要說太多,反正他給謝振宇那一巴掌已經把氣出的差不多了。
“小事一樁。”
“嗯,所以我想問問你,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把助眠神功教給她嗎?”
“可以,以後你想教誰可以自己決定,不用征求我的意見。不過,如果是男的話,最好還是問下我,因為男女有別,我教給你的功法不適合男的修煉。”
“嗯,好的,我知道了。”
這句話說完以後,雙方再次陷入沉默。胡大寶是不知道說什麽好,余茵是有話想問卻遲遲沒有勇氣問出口。
猶豫半天,余茵終於忍不住,鼓起勇氣怯怯道:“我昨天在醫院看到你了。”
“哦,昨天是和電視台的一位朋友去看梁軍的女兒。梁軍就是劫持謝總,結果被我打傷的那個人。”
余茵聽謝沫沫說起過梁軍的事情,立刻關心問道:“聽說那個人的女兒也是得的白血病,是真的嗎?”
“沒錯,捐獻者已經找到了,也是這幾天動手術。”胡大寶心想還真挺巧的,都是得的白血病。
白血病有遺傳也有環境因素,病毒和電離輻射也是致病因素。梁軍女兒是因為家庭裝修汙染患病的,不知道葛焱又是因為什麽。
“是嗎,那就好,改天抽空我去醫院的時候也順便去看看她。”
“嗯。”
又是沉默,胡大寶有種直覺,余茵應該還有話想問他,也不著急,耐心等著。
可最終余茵什麽也沒問,聽到她好像輕輕歎了口氣,然後輕聲說道:“別的沒什麽了,我掛了,晚安。”
“……”胡大寶:“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