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余茵和謝沫沫又逛了會兒商場,在品牌店買了兩件秋季新款服裝後,各自駕車回家。
余茵到家已經晚上10點多,客廳裡電視開著,余母楊蕙蘭懷裡抱著一隻英格蘭折耳貓,拉著保姆陪她一起追劇。
楊蕙蘭和余茵父親余漢銘是大學同學,也是學醫的。雖然是同窗,但楊蕙蘭的家境要比余漢銘好太多,余漢銘是農家子弟,而楊蕙蘭的父親當時是余漢銘的研究生導師。
楊蕙蘭大學畢業後,分配到醫院工作,後來辭職做起了醫械設備進口代理。前幾年醫美行業風生水起,她又開始涉足醫美行業,和人合夥開起了醫美連鎖店,賺得盆滿缽滿。可以說,余家的財富有一大半都是靠楊蕙蘭賺到的。
反觀一家之主余漢銘,傾注精力於做研究,在專業領域中出類拔萃,對賺錢卻不感興趣。
聽到開門動靜,楊蕙蘭扭頭看向玄關處,見女兒正在換拖鞋,笑著問道:“回來了?晚上吃的什麽。”
余茵換好拖鞋過來:“還是那家法國餐廳,沫沫最喜歡那裡。”
她挨著楊蕙蘭坐下,拿起茶幾上的一顆山竹輕輕剝開,露出裡面雪白的果肉,送入張開的櫻桃小口。
“是不是沒吃飽,讓崔嫂再給你弄點夜宵?”楊蕙蘭滿臉寵溺的看著她。
“嗯嗯嗯!”余茵使勁搖頭,咽下果肉,抽紙擦嘴:“吃飽了,吃得好飽。爸爸呢?”
“在書房。”
“他還沒忙完?”
“好像快了吧。現在每天從實驗室回來,還要在書房忙上大半夜,再不出結果,人都要累垮了。”
“等研究結果出來,您陪他去外面轉轉,好好休息一下。三亞怎麽樣?那邊冬天比較舒服,我要有空的話,到時候也可以飛過去陪陪你們。”
“再說吧,誰知道他什麽時候能搞完。你也累一天了,上去洗個澡早點休息吧。”
“嗯,那我先上去了。”
余茵上樓回到自己房間,換上睡衣後去洗手間卸裝,然後戴上頭套衝了個熱水澡,洗完後又站在鏡子前,往紅撲撲粉嫩嫩的臉上塗抹晚霜精華做護膚。
一套流程下來,已經過了12點。
她爬上床鑽進厚軟舒適的被窩,把手機充上電,定好鬧鍾,關燈準備睡覺。
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倏地又睜開,晶亮雙眸在黑暗裡閃呀閃的,不知在想什麽。
3點,鬧鍾準時響起。
余茵麻利的掀開被子,趿上拖鞋去了趟洗手間,出來後脫下睡衣換上運動服,在頭上扎了條運動發帶,收拾停當又去照了照鏡子,然後才匆匆下樓出門,站到別墅院子前的路燈底下。
現在已經是9月初,凌晨的夜晚秋涼如水。
沒一會兒,胡大寶一如既往的慢跑到來。
“早”,余茵照常先打招呼,眼裡洋溢著開心歡快。
“早”,胡大寶點了點頭,腳步不停。
余茵跑動起來跟上。
一刻鍾後,兩人像往常一樣來到湖邊涼亭,開始各自修煉。
余茵已經將三個呼吸動作全部學會,按胡大寶要求,每天連貫起來練滿三十六遍。
六和九數為陰陽之極,如果是男的,胡大寶會要求每天九九八十一遍。余茵是女生,所以只須六六三十六遍即可。
除了這個硬性要求以外,胡大寶還告訴她,三個呼吸動作也可以分解過來,利用白天碎片時間練習,同樣也可以起到銖積寸累的效果。
三個呼吸動作中的第一個呼吸動作相對簡單,主要是上半身肢體活動,坐在辦公椅上就可以做。
第二個和第三個動作幅度較大,變化複雜,有點類似體操或瑜伽。
湖邊涼亭空間有限,兩人伸展不開,胡大寶把涼亭讓給余茵,自己去亭邊草地。
他進入“氣血拓脈”層已經快一年,經脈中的動靜和上個月相比更加明顯,但離“其聲如響雷奔馬,其勢如海潮洶湧”還有不少距離。
練到一半,胡大寶渾身上下就像剛出鍋的饅頭,白霧熱氣繚繞升騰,在清涼的秋晨,格外顯眼。
修煉結束後,兩人慢慢散步往回走。
有早起鍛煉的人在路上跑步,經過的時候會好奇多看他們兩眼,因為從外形上看,他們兩人男的帥氣挺拔,女的青春柔美,如同偶像劇裡的男女主角,走在一起令人賞心悅目,有一種相得益彰的協調之美。
“今天我要去趟首都,明天早上你不用等我。”胡大寶頓了頓,側頭看了她一眼,“其實,你已經把動作都記住了,以後在你家院子裡練也一樣,可以不用跟著我在外面練。”
余茵表情一滯,沉默片刻,輕聲問道:“是不是我在旁邊影響到你了?”
“那倒沒有。”胡大寶怕她誤會,很認真的解釋道:“我是怕天天這樣,別人會說閑話,對你不好。”
余茵咬了咬嘴唇,“我不怕。你別想那麽多,他們愛說說去。”
胡大寶不好再說什麽,再說下去怕她真的產生誤會。
過了一會兒,余茵問道:“你去首都是出差嗎?”
“不是。有一個國際隕石研究交流論壇,想去看看。”
“隕石?”余茵微怔:“你喜歡研究隕石?”
“只是對隕石比較感興趣,談不上研究。”
“說起來,我還從來沒見過隕石,它長什麽樣?”
“隕石有好多種,每個都不一樣。有的像石頭,有的像鐵塊,坑坑窪窪,挺醜的。”
余茵眨動長長的睫毛,一臉好奇:“你見過很多嗎?”
“我手上就有幾塊,你要有興趣,等回來拿給你瞧瞧。”
“好呀,那就這麽說定了。等你回來,我請你吃飯,你給我看隕石。”
“吃飯倒不用,想看隨時可以,小事一樁。”
“看隕石只是順帶的,主要是為了感謝你教會我助眠神功。”
“助眠神功?”胡大寶啞然失笑。
“是啊,自從跟你鍛煉以後,我就睡得特別好,而且睡醒以後精力非常充沛。”余茵也笑了,“對了,你去幾天,什麽時候回來?”
“今天去,明天回。”
“那就定明天晚上一起吃飯吧,飛機大概幾點到?我去機場接你。”
“返程機票還沒訂。會不會太麻煩?機場打車也很方便。”
“不麻煩,你訂好機票記得把航班信息發給我。”
“好吧。”
兩人在余茵家別墅門口告別,胡大寶回到宿舍繼續睡覺。
早上8點半,余茵起床下樓吃早餐。
余母坐在客廳沙發上,給貓梳毛。
余茵向楊蕙蘭問候早安,語氣輕松歡快,透露出她此刻愉悅美好的心情。
“半夜又去鍛煉了?”楊蕙蘭貌似隨意的問道。
“嗯!”
余茵在餐桌前坐下,保姆崔嫂端來一碗牛奶泡的燕麥粥,裡面加了堅果, 還有一盤蔬菜藍莓沙拉,一個煎蛋,兩個歐包。
余母抬頭看了一眼:“你現在胃口倒是越來越好了,看來這鍛煉真起了效果。”
崔嫂欣慰笑著說道:“小姐,這些夠不夠?不夠的話,我再去弄點。”
“不用了,崔姨,這些已經足夠了。”
“好吧,不夠您再跟我說。”
楊蕙蘭:“我就奇怪,非要半夜3點那麽早爬起來,早晨睡醒以後再練不行嗎?”
“媽媽,這是有講究的,3點到5點對應的是寅時,這時候陽氣上升,陰氣下降,是全天最適合修煉的時段。”
“這些說法門道也是你那個師父告訴你的?聽上去還一套一套的。”
“我在網上查過,古代確實有這種說法。”
“那你還要練多久?”
“既然這麽有效果,肯定要一直練下去呀。”
“一直練下去?”
“媽媽,你想練嗎?”
“免了,那麽早我可起不來。再說,我睡得好吃得香,沒事兒練這些幹嘛。”
“那倒也是。”
吃完早餐,余茵回房間化妝換衣服。
崔嫂開始收拾碗筷。
“妞妞好像變胖嘍。”余母逗弄著懷裡的折耳貓,“對了,崔嫂,你等下去超市買完菜回來,順便請物業陳主任來家裡一趟,我有事找他。”
“好的,太太。”
“還有,昨天晚上外面好像有野貓在叫。這幾天注意把門窗關好,不要讓妞妞跑出去跟著那些野貓到處亂跑。”
“知道了,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