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茵寒喧兩句離開後,老院長領著皇甫慎一行參觀福利院,隨後舉行捐贈協議簽訂儀式。早已等候在外面的記者進入會客室,苗柔赫然在列。
捐贈儀式結束後,皇甫慎又和高老院長單獨聊了十幾分鍾,之後告辭離開。
高老院長親自送到大門口,直到車輛消失在遠處後,她自言自語輕聲道:“奇怪,他為什麽要打聽丁老頭的事?難道丁老頭真是他父親的往年舊識?”
她疑惑的搖了搖頭,回到辦公室,管理檔案的老師拿了一個文件袋進來,“院長,這是您要的資料。”
“放桌上吧。”
十幾分鍾過後中,忙完手上事情的老院長打開檔案袋,抽出一疊頗具歲月氣息的紙張認真翻看。
“咦?!”看到一半,她發現了問題。
十八年前,整個福利院全年只有五起領養紀錄,其中四起是女孩兒,只有一起是男孩。
而收養這個男孩的,恰恰是皇甫慎剛剛向她打聽過的福利院以前的看門老頭,老丁。
“是巧合嗎?”老院長目光閃爍,若有所思。
皇甫慎離開福利院後,立刻給余茵打電話,卻剛好碰上佔線。過了幾分鍾後再打,還是佔線。
“難道是正在和那個人通話?”
想到這種可能,皇甫慎已經平複的心情又開始激動起來。
副駕助理探身轉頭向他匯報:“老板,那個黃局長又發來短信,問您什麽時候方便接見他。”
皇甫慎現在哪有心情見客,“讓承澤和啟順出面見他吧,問問他們倆現在在哪裡,中午回酒店一起吃飯。”
“好的。”
余茵正在和謝沫沫通話,謝沫沫去機場送謝振宇,在回公司的路上。她耐心聽完余茵的情況通報後,聲音略顯低沉的說道:“先不說了,我在開車,中午去法國餐廳一塊兒吃飯,邊吃邊聊吧。”
余茵本來不想去的,這幾天光給謝沫沫幫忙了,自己公司堆了好多事,助理周芸每天都要打來無數個電話。但她從謝沫沫聲音裡聽出來情緒似乎不是很好,可能是因為弟弟離開的緣故,心裡歎了口氣,還是答應了。
她離法國餐廳比較近,看時間也差不多快到中午了,這點時間回公司也乾不了什麽事,於是決定直接去那裡等。
結果等她到達餐廳的時候,竟意外的看到了胡大寶。
胡大寶也看到了她的車。他上午去公司辦好了離職手續,雖然離約定的時間還早,但他怕請人吃飯自己遲到不禮貌,所以打了輛車提前先到了。
余茵停好車走到跟前,嘴角含笑看著他:“你怎麽也在這?是約了人吃飯嗎?”
胡大寶看向她的眼睛也泛著溫柔的光芒:“上次你在開盤儀式見過的那個鄭藍藍幫我介紹了一份工作,我請她來這裡吃頓飯表示一下感謝”。
說起來,這還是去余家之後,兩人第一次面對面說話,上次在禦景龍灣不算。
雖然各自在忙沒有見面,但冥冥之中,似乎彼此都能感覺到來自對方的一縷牽掛。所以見面之後並不覺得生疏,反而有一種好久不見的欣悅親切感。
余茵聽他說要請的人是鄭藍藍,感到非常意外。
“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胡大寶看出她的遲疑。
“呃,”如果是別人也就罷了,因為是胡大寶,所以余茵還是決定提醒他一下,“我聽沫沫說,那個鄭藍藍挺不簡單的,她的夫家姓黃,在本市很有勢力,你和她來往小心一些。”
姓黃?胡大寶心中一動,想到苗柔不小心說漏的一嘴。
“是那個城建局長嗎?”
“是的,你聽說過?”
“剛聽說不久。”
“嗯,她的丈夫是城建局長黃光田的大兒子,他們一家……算了,總之你留個心眼就好了。對了,有件事要問下你。”
“你說。”
余茵於是把上午在福利院發生的事情詳細說了一遍,最後說道:“當時我也不好回絕皇甫慎,也可能他只是開玩笑隨口一說,但既然答應了,我就走個過場幫他問一問,然後給他一個答覆,畢竟撒謊直接騙他也不太好。”
胡大寶平靜看著她:“你希望我教他嗎?”
“嗯……”余茵認真想了想,決定實話實說:“剛才也說了,我正在協助沫沫爭取光明財團的投資。如果能通過這件事情和皇甫慎有直接溝通的機會,那當然最好。但主要還是看你,你要是不想教他的話也沒關系,我不會有任何想法。”
“知道了。你回復他,我同意。”
“嗯,好的。”余茵開心的笑了,“不管最後結果如何,你都算是幫了沫沫。再加上上次你救過她,等下她來了一定要好好感謝你才行。”
胡大寶淡淡笑了笑:“我是看你的面子,她謝不謝我,無所謂。”
余茵點了點頭表示理解:“我知道你在生她的氣。健身會所的事她都告訴我了,那樣對你確實挺過分的,我聽了也很不高興。不過,這裡面的確有一些誤會,她後來也知道錯怪了你,心裡蠻過意不去的。其實,她人真的很好,以後時間久了你就知道了。等下她到了以後,我讓她向你正式道歉,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原諒她這次,別再生她氣了好不好?
對了,告訴你一件事。 上午她去機場剛把她弟弟送上去澳洲的飛機,這其實算是一種變相懲罰,多少也算幫你出了口氣。”
“事情都過去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道歉就算了。”
“好吧,只要你不生氣就好。對了,你約我吃飯到底是不是有什麽事?”
胡大寶默了默:“前兩天葛焱來找過我。”
“葛焱?”余茵大感意外,繼而恍然大悟:“原來他那天從醫院偷跑出去是去找你了呀,我說呢!這家夥跑出去一趟把大家急得團團轉,沙佳阿姨還以為他要尋短見呢,急得都哭了。他可倒好,回到醫院什麽都不說,拿出去散心的謊話來騙我們,真是氣人!”
余茵一通抱怨後又疑惑的盯著胡大寶問道:“他幹嘛去找你呀?都跟你說什麽了?”
“他說了一些你們以前小時候的事情,為你出頭跟別人打架,還有他住院了你哭的很厲害,然後怎麽被他哄好的。”
“他……他專門從醫院偷跑出去就是為了跟你說這些?!”余茵臉一紅,瞪大杏眼睛無法置信,旋即歎氣道:“唉,這是他能乾出來的事,從小性格就是這樣,率性而為,想到哪出是哪出,做事全憑當時心情,說好聽了叫感性,說不好聽叫衝動。”
“你等下吃飯著不著急走?我想跟你商量一下葛焱的事。”
“商量他的事?”余茵疑惑不解,她想不明白他們能商量葛焱什麽事情,但在看到胡大寶一臉嚴肅的表情後,最終還是點頭應了一聲“好的”。
“咦,小胡你還約了余小姐呀。”鄭藍藍從旁邊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