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寶其實很想去吃自助餐,奈何自己“臭名遠揚”,已經成了全市自助餐行業聞名色變的公敵,硬要去的話,只能自討沒趣。
其實,硬著頭皮也不是不可以去,難道他們還真敢把自己趕出來?只是那樣一來——他用余光瞄了一眼余茵——那樣一來,自己的形象在她面前可就全毀了。
忽然想起在首都吃的涮羊肉還不錯,但一次吃上幾千塊錢……
“咳,要不,晚上吃飯我買單吧。”
余茵偏過頭看了他一眼,溫柔笑道:“你是擔心吃窮我嗎?放心好了,又不是第一次和你吃飯,知道你是什麽胃口。放心好了,保證會讓你吃飽的。說吧,想吃什麽?”
胡大寶尷尬的笑了笑:“在首都吃了一頓涮羊肉,覺得還不錯。”
“那就去吃涮羊肉,剛好我知道有一家挺正宗的。”
一個小時後,兩人坐到了炭爐銅火鍋旁。
余茵怕他跟自己客氣,於是自做主張開始點菜:“羊肉二十盤,肥牛來二十盤,羊羔肉十盤。然後,酸菜,凍豆腐各來兩份……”
“小姐,不好意思打斷一下,麻煩您能再說一遍嗎?”服務員有些發懵,覺得是不是自己出現了幻聽。
余茵笑容溫和:“我們飯量都比較大,你就照我說的上吧。對了,你拿個大碗多裝些芝麻醬、韭菜花過來,免得一次一次拿調料麻煩。”
服務員再三確認了一遍後離開,余茵眉眼彎彎,瞧著胡大寶直笑:“看,咱們把人家嚇到了。”
胡大寶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對了,隕石呢?快拿出來讓我瞧瞧。”
“哦。”
胡大寶連忙打開背包,取出層層包裹的“宇宙之心”,一層層解開後,遞到余茵手上。
“哇~好美!”
余茵頭頂剛好有一盞射燈照下來,光線聚在隕石上,藍色星砂在黑色透亮的熔融殼下折射出瑰麗璀璨的光芒。
余茵目光被深深吸引住了,隕石倒映在她漆黑晶亮的瞳孔裡,閃爍一片迷離。
“真的好美啊~難怪它叫‘宇宙之心’,比電影裡那顆海洋之心還要美!”余茵喃喃讚歎道。
瞧著她愛不釋手、陶醉其中的可愛模樣,和平時清淡嫻靜的氣質大相迥異,就像一個捧著心愛玩具的天真可愛小女孩,胡大寶心裡某處似乎動了一下。
“真想知道它是來自宇宙哪裡。對了,它是在哪裡發現的?”
遲遲沒有聽到聲音,余茵微感詫異,抬頭朝對面望去,正好對上胡大寶癡癡怔怔的眼神。
余茵愣了一下,旋即一陣心慌,下意識低下頭,兩邊柔軟小巧的耳垂肉眼可見紅了起來。
胡大寶陡然驚醒,自覺失態,臉也跟著紅了,結結巴巴道:“呃,好……好像聽賣家說是在南極。”
“噢。”
余茵臉色恢復正常,拿在手上又把玩了一陣,微微一笑,再次讚歎道:“真漂亮。”
胡大寶接過她遞回來的隕石,正要收起來,卻又停住,眼裡露出遲疑。
一股若有若無的極細熱流,如蝸牛觸須一般,正輕微觸碰著他的掌心。這些天外靈氣來之不易,任其白白流失實在是太可惜了。
他想把“宇宙之心裡”裡剩下的靈氣導給余茵。余茵修煉過精簡版荒息術,靈氣入體立刻可以轉化為氣血,多多少少能幫她改善一下。
可是,導入靈氣會產生肢體接觸,剛才自己一直在盯著她看,被發現已經搞得很尷尬了,現在又來這一出,會不會讓她覺得自己在找借口趁機佔她便宜?
“怎麽了,在想什麽呢?”余茵見他盯著隕石發呆,不禁好奇問道。
她這一問,讓胡大寶頓時心一橫,瞬間做出決定。
“我……我感覺這顆隕石好像有些古怪。”
“古怪?”
“嗯,你感覺一下。”胡大寶把隕石再次遞過去。
余茵接過去雙手捧住,靜靜感受了一會兒,疑惑道:“沒有呀。”
“沒有嗎?奇怪,剛剛明明是有的,難道是我感覺錯了?”胡大寶伸手拿回隕石,裝模作樣感受一番,挑眉道:“有啊,你再試試。”
“嗯?”余茵伸手來拿,胡大寶右手抓托住隕石下半部不放,示意她直接把手放在隕石上面。
余茵依言把手放上去,這次感受時間久了一些,卻更加疑惑了:“還是沒有啊。”
“怎麽會?”胡大寶似乎不相信,左手一把按住余茵手背:“現在呢?”
柔若無骨的滑嫩肌膚微涼觸感,令他怦怦急跳的心裡微微一蕩。
“呀!”余茵低聲驚呼,下意識往外抽手,但力氣沒他大,一下沒抽出來。
余茵臉色瞬間燙紅,覺得他是故意的,對他的孟浪之舉心中微惱,正要呵斥,忽然感覺到掌心跳了一下,緊接著一股牙簽粗細的熱流順著掌心流入,沿著手腕一路上行,所經之處,熱流化為暖意,身上似有一團寒冰薄殼被融化。
“感覺到了嗎?”看到她臉上表情,胡大寶連忙問道。
他真怕余茵對他產生不好觀感,剛才余茵刹那間皺起的眉頭嚇,嚇得他差點就要放棄。
“嗯!還真有!”
余茵眉頭松開,眼睛大睜著,臉上滿是驚奇。
幾秒後,胡大寶佯裝平靜松開手:“我還以為是我產生幻覺了呢。”
余茵把手放在隕石上又感受了一會兒,確認異狀已經消失,這才把手收回去。
“怎麽會這樣,難道這顆隕石有什麽特別的地方?你要不要找專業機構去檢測一下。”
她原本白嫩的臉上透出些許紅潤,氣色看上去極好。
“行,找時間去測測。”胡大寶把隕石重新包好,放回背包。
余茵見他回答的有些漫不經心,以為他沒時間或找不到相關機構,正想開口說自己可以代勞,忽然靈光一閃,頓時臉色燙紅,低頭輕咬嘴唇,默默不語。
“水開了,可以涮肉了。”胡大寶招呼一聲,端起一盤肉就全部撥拉了下去。
余茵抬起頭飛快瞄了他一眼,眸光流轉,隻覺得放在桌下的右手背像被電到了似的,有些熱燙,有些麻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