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偉一落地就蜷縮在了地上,不住地乾嘔。他頭暈目眩,感覺好像被扔進了滾筒洗衣機裡面洗了一圈,甩乾之後被扔了出來;全身都好像壓久了的胳膊那樣,又麻又痛,沒有知覺。
“喂?還活著不?”李萌拍打著董偉的後背,“還喜歡傳送門不?”
董偉發出了咕嚕咕嚕的聲音,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壞了,好像是出事故了。”李萌對著看起來沒什麽事兒華博英說:“過來,幫我支他一下。”
“哦哦,啊啊,好好。”華博英呆呆地說。他僵硬地走到董偉背後,筆直地站住。
“還行,這個還不算太嚴重,還能聽懂話。”李萌說。她把董偉上半身扶起來,倚在了華博英腿上。
董偉耷拉著腦袋,雙眼迷離,瞳孔渙散,雙唇不攏。李萌歎了口氣,揪住他的衣領,哐哐兩個逼兜呼了上去。
董偉被這兩巴掌扇懵逼了,但是明顯回過些神來。
“看這裡,盯著我的手指......”李萌把手指放在董偉兩眼之間來回晃著,直到吸引了兩眼的注意。之後她緩緩把指尖拉遠,再拉近,發現董偉的視線隨著她的動作移動,李萌用手指輕輕一點董偉的額頭,他頭往後一仰,靠在了華博英膝蓋附近。
“喂,到了。”李萌說。
“啊!”董偉像是驚醒了一樣抬起頭,“嗯?到了?哪?”
“傳送到站了,傻子。”李萌站起身,又扒了扒華博英的眼皮,在他眼前晃了晃手。“你也到了。”
“嗯,好。”華博英也清醒了過來,他搖了搖腦袋問道:“剛剛那是怎麽了。”
“傳送法術小小的後遺症啦~”李萌說,她把手舉起來,鉤起食指。“讓我再確認一下,看這是幾?”
“七啊。”華博英說。
“屁啦,這不是九嗎?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的九啊。”董偉爬了起來,說。
“九不是這樣嗎?”華博英用食指和拇指圈了個圈,剩下三個指頭向下垂著。“這是九啊。”
“狗屁!”董偉把拇指食指中指三個指頭伸直組成一個錐形。“那這是啥?”
“我不知道,COS小毒龍鑽?”
“那你那就是COS小塑料哨兒!”
“行了行了。”眼看兩人就要吵起來,李萌在旁邊說道,“看起來你倆都沒事了,這是哪兒啊?”
“這是我家花園,剛剛想著直接出現在房子裡,被看見不好解釋。這個時間花園裡應該沒人,來這比較好。”華博英說。
“花園?”董偉一驚,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見過活著的植物了,當然,說的是變異前活著的植物,那種長了腿兒會跑的、長了嘴要吃人的當然不算。“這兒的植物不會變異?”
“我爹手底下有人做了個什麽「穩定劑」。噴下來可以防止植物變異。”華博英解釋道,“不過也就這兩年的事,這兒之前都是假花,什麽仿真花、投影花。自從我爹聽說能大規模穩定的在外部環境下種植原生植物,立刻花大價錢把這地方改造了。”
“我去,富哥兒!”董偉說,“我原來住的地方,方圓幾百裡只有狗尾巴草啊。今兒個真是屬於是跟您開了眼兒了。”
“少貧了,走吧,進去給你倆換一身衣服,晚上要去的地方毛病多,你倆穿這個肯定是不行。”華博英看了看周圍,領二人走出草坪,朝著莊園屋子的方向走去。
“不是,哥,你這是純純的名門貴族啊。”董偉跟在華博英身後,環視著周圍修建整齊的樹木花草、時不時出現的雕塑藝術品,噴泉,還有眼前豪華的建築群。“我來這感覺純露怯啊。”
“沒什麽了不起的。比起這裡,我更喜歡下面些。”華博英說,“至少下面沒人催婚。”
“哥,你還挺幽默。”董偉說,“哥們要是天天住這兒,直接小腚一撅——開擺咯。”
“那也得能啊,在這種地方,周圍環境會引導你、壓迫你做該做的事的。”走過了綠蔭區域,華博英帶二人走上台階,“比如催婚。”
“得,看得出您是真不喜歡相親了。”董偉在台階半腰回頭往下看,說:“這台階滾下去都能摔死兩個我了。”
“到了,進去吧。我叫人把你倆行李拿到客房,再換身衣服。”三人站到了華博英家的大門前,那門上的傳感器識別到華博英的芯片,自動打開。門後待著一位穿著正式的中年男人,那男人見到華博英,鞠躬行了個禮。
“歡迎回家,少爺。”那男人說。
“你帶他倆去換身合適的衣服,再把行李搬去客房,他倆是我的朋友,今天晚上住這。我先回房間了,換完衣服你帶他倆過來。”
“是,少爺。”那人轉身接過董偉一直抱著的行李箱。“二位跟我來吧。”
“我滴個龜龜,這麽帶派啊......”董偉跟在男人身後,想道,“確實是富哥,確實是富哥啊。”
走了得有一會兒,又坐了一段電梯,男人帶二人到了一個房間。
“二位,麻煩在這等待一下,我馬上回來。”男人放下行李箱,對著兩人說:“在那之前,請允許我掃描二位的身體數據,包括身高等,以獲得數據找到合身二位的衣物。”
“好,麻煩您。”董偉答道。
那男人在董偉身前上下掃視了一番,之後又在李萌面前如此。掃描結束後,他就轉身離開了。
“太帶派了。”男人走後,董偉坐在客房的床上,那床很軟,於是董偉當即改了主意,躺在了床上。
“你們那個島上也這樣嗎?”他問李萌。
李萌走到董偉旁邊坐下,床真的很軟,於是李萌也躺在了床上。她說:“還好吧,我們學校比這地方大多了,我去過那些出名的大法師的城堡,遠看著也比這個輝宏的多。”
“我去,沒想到你們那也這麽帶派嗷。”董偉看著天花板,“對了,這兒就一張床啊。”
“沒事,我不介意。”
“但是只有一床被子。”
“沒事,我不介意。”
“一會兒......讓那個哥們再送一床過來吧......”
“切......”
“對了。”
“嗯?”
“當時到底怎麽回事兒,傳送門那會兒。”董偉用手支著膝蓋坐起身來,回頭看著李萌,“後遺症是啥啊,怎沒聽說過。”
“就是後遺症啊。”李萌躺著說,“精神力不強的人在通過傳送門之後會出現精神恍惚,軀體解離等症狀,嚴重的可能導致癡呆、智力減退、甚至死亡。”
“我靠,你怎麽不早說啊。”董偉站起身,後怕地坐到了床旁邊的凳子上。“哥們差點死了啊。”
“沒事,這不是救回來了嘛。一回生二回熟,多坐幾次就好了。”
“屁嘞,不幹了不幹了。”董偉拍了拍胸口,“哥們一世聰慧都毀在這上面了,怪不得我剛剛就感覺自己不太聰明。”
“別啊,你不是喜歡傳送門嗎~”李萌也坐了起來,笑著說:“其實有辦法減少症狀的。”
“啥辦法啊,教教我。”
“精神集中,控制好情緒波動就好了。”
“不是,這也太抽象了,具體一點唄。”
“比如說,專注呼吸,然後別太興奮,平靜下來,想象自己是一個整體。”
“這就行?這麽玄乎?”
“差不多吧,等熟練了就跟喝水差不多了。你不是想學魔法嗎?要穩定地釋放魔法,這也算一個小基礎。”
“還有這說法?我試試。”董偉說著,就閉上了眼睛,開始嘗試。
“我估計你是情緒波動太大導致的,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是不是第一次坐傳送門太興奮了?”
“噓~別說話,我正在冥想呢。”董偉裝模作樣地說。
就在董偉假裝冥想的時候,外面敲門聲傳來,那男人帶著兩件衣服回來了。他把懸浮衣架向兩人身前輕輕一推,說道:“兩位,衣服到了。”
董偉看著面前飄著的兩套衣服,一套是白色長褲搭配鎏金邊紋的灰黑色燕尾服、同樣鎏金的白色圍領和袖套、黑白色矮跟皮鞋和一套搭配的襯衣襯褲,還有一頂黑色扁禮帽。而另一套,誇張長度的紅轉金漸變染色皮草披肩、帶著一條有亮銀色皮帶頭黑色皮帶的紫粉色長皮喇叭褲、搭配披肩配色的露臍長袖T恤、搭配喇叭褲的防水台暗紫色粗高跟鞋、一大一小兩條鉚釘皮革帶子、還有一副金邊紅色圓墨鏡......
“這衣服旁邊這倆瓶子幹啥的?”董偉指著第二套衣服問男人。
“化妝用的,先生。”那男人回答,“染色劑。”
“這倆條呢。”
“手鏈和脖環,先生。”
“那不跟狗鏈似的”董偉上去摸了摸皮草披肩,拽了一小撮毛,說:“這套玩意兒能算正裝?”
“是的,先生。”那男人回答。
“這個不算正裝?”董偉指了指李汶身上的夾克和衛衣。
“不算的,先生。”
“不是,”董偉憤憤地朝男人說,“你不覺得讓女生穿這套衣服太誇張了嗎。”
“這套是你的,先生。”
“對啊,覺得你就去換......啥?”
“這套是你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