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最初都是艱難的,沒有任何一座高樓和奇觀是一夜而成的。
很多時候,一個事物的後百分之九十九和前百分之一在某種程度上難度是一樣的。
最初需要勇氣與決心,之後的堅持便是持續的精力輸出了,奕豪的生存也是如此。
經由奕豪與當地村民的接觸,奕豪緊繃的心終於逐漸開始放松了下來。
首先這裡的居民不是什麽話本裡的童話生物,更不是超越想象的異形生物。
他們和奕豪長相相似,對,也就是人類。
而更加巧合甚至都讓奕豪感到驚訝的是。
這裡的居民除了說話帶點口音以外,說的語言和奕豪所熟識的中語近乎完全一樣。
除了有些地球上沒有的東西的詞語是地球上沒有的,其他基本完全一致。
總之在經過一系列的擔驚受怕和探索努力後,奕豪總算是有了一個還算穩定的居住地和一份有趣的“工作”。
當然與其說是奕豪憑借自己的努力而得到的,不如說是村裡人對他這個外來人的照顧,也可以說是某人對他超乎常規的照顧。
奕豪躺在自己簡陋的木床上,等待著太陽升起。
要想有和以往生活一樣的床鋪是不可能了,有一個可以睡覺的地方已經是恩賜,哪還需要要求那麽多。
奕豪身為一個現代人,雖然一開始還是覺得木床有點硬,但適應了一段時間也就習慣了。
畢竟人的適應力還是很強的,畢竟是“恐怖兩腳獸”麽,統治了整個世界的“邪惡種族”。
至於為什麽太陽還沒亮,奕豪早早的就醒了,自然不是床睡得不習慣。
而是因為他這幾天都在思考得到的關於這個世界的信息,這導致他有點睡不好,這是很正常的。
畢竟來到了一個新世界,除了經歷了一系列尷尬的接觸和交流,還遇到了很多動搖了他以往三觀的事情。
比如這個世界的居民,他們居然有超凡的力量,強大者,開山裂石不再話下。
在得知這個世界有超凡力量後沒有幾天,他又從村裡小觀中的老道口中得知這個世界居然有天道。
這可真是妙筆生花妙到家了,這給他本來快要破碎的三觀又來了一刀。
至於告訴他的老道說的是不是真的,他也只能當真的了。
畢竟對一切不了解的事物抱有包容的態度是必要的,而且他也沒有別的信息渠道,而老道也沒有理由騙他。
......
天亮了,奕豪簡單的洗漱了一下,然後打開了門,向村裡的鐵匠鋪走去。
沒錯,奕豪的工作就是在鐵匠鋪打鐵,酬勞是提供吃住。
但是奕豪哪會打鐵,但鐵匠鋪的范叔卻手把手的教給了他怎麽打鐵。
還安慰他不要擔心以後,他可以放心在他那裡工作,除非哪天奕豪不願意幹了,等到那時候再來找他辭職。
奕豪受寵若驚,也不知道為什麽范叔會對他這麽好。
他也只能把恩情記在心裡了。
天剛亮,但村裡人基本上都醒了。
畢竟不是現代,一般到了晚上,就都睡了。
畢竟又沒有照明工具,就算有,也沒有那麽大的照明范圍。
所以沒有人熬夜,所以也沒有人會賴床的。
雞鳴伴著晨日的陽光鋪滿了大地,風兒送來了來自遠處山林中的清新空氣。
“要是放到現在,至少得是一個三a級的農家樂景區。”奕豪想著想著,自己不知不覺就笑了。
隨著步履行進在鄉間小路上,奕豪一路上體會著鄉村的風光,享受著在現代難以獲得的自由。
而在去往鐵匠鋪的路上,一個聲音從奕豪的身後傳來。
奕豪回過身一看,原來是草藥店的劉掌櫃“早啊,小哥,現在就去鐵匠鋪麽?”
其實一開始村裡的人對奕豪都是避之不及,抱著觀望的態度來的。
但這也是應該的,畢竟一個不知道從哪跑過來的穿著奇裝異服的人,任誰看到了都會覺得很可疑的吧。
不是所有人都是像范叔一樣只是聽一家之言就會伸出援助之手的,能遇到范叔這樣的善人也是奕豪的一種幸運吧。
“畢竟吃住現在都是在用范叔家的,再不勤快點,怎麽對得起他對我的照顧呢。”奕豪先是微笑了一下,然後回道。
劉掌櫃也回笑了一下,點了點頭,然後說道:
“看來老范他沒有看錯人,小哥也是個真誠的人呢。”
“不過,小哥自因流寇淪落至此,可曾對現在的生活感到習慣?會不會感覺落差很大?”
“一開始是有點不習慣,但是人與人之間哪有有高低貴賤之分,別人能這樣活活著就已是最大的幸福。”
“我自然對現在的生活十分滿意,感謝劉掌櫃的關心。”奕豪邊向劉掌櫃拱了拱手,邊回道。
劉掌櫃這次點頭的幅度更大了,甚至有了點笑意“看來小哥真是從大戶人家淪落至此,說的話都有一番道理,讓人喜歡。”
“那我就不打擾你了,你快去老范那裡幫忙吧”
說完劉掌櫃衝我揮了揮手。
在告別了劉掌櫃後,路上又遇到了很多村民,但大多也只是打了聲招呼,就各自去幹自己的事情了。
奕豪每次在經歷過這些事情後,總是覺得精神有點放松。
“也許這就是來自鄉村的悠閑和安詳吧。”奕豪搖頭失笑道。
從離開家門到鐵匠鋪的路並不遠,奕豪在走了四五分鍾後就到了靠近河邊的鐵匠鋪。
在距離鐵匠鋪很遠的地方,就能聽見富有規律的打鐵聲。
奕豪每每聽到這種聲音,都會覺得范叔的手藝真是十分高超。
讓打鐵這門手藝成了近乎藝術的高度,讓人可以從中領略到鋼鐵在淬煉重生的魅力。
奕豪來到了門前,在有規律的叩擊了門三下後,便駐足於門前等待范叔來開門了,畢竟自己開門是很沒有禮貌的。
至於為什麽隻敲三下門呢,其實一開始奕豪也是打算會使勁敲很多下的,畢竟范叔在打鐵麽,聲音會很大。
但神奇的是,每次還沒敲幾下,范叔就會來開門了,就像早就會知道他要來了一般。
久而久之,奕豪敲門的聲音就越來越小,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越來越有節奏了。
到了現在,敲三下只是告知范叔他來了,請他開門。
關於這一點奕豪和范叔好像達成了某種默契一樣。
奕豪在心裡想,也許范叔是個世外高人也說不定呢。
但沒等奕豪再意淫更多無厘頭的東西,鐵匠鋪的門就被打開了。
映入奕豪眼簾的是一張飽經風霜的臉,英武有力,眉眼似用刻刀細細雕刻般分明。
顯然是一張十分具有男子氣概的符合中國英武形象的臉。
“范叔年輕的時候一定很受女生歡迎”奕豪在心裡想著。
范叔看奕豪站在原地,有點發愣,便說道“愣著幹嘛啊,趕緊進來啊。”
奕豪回過了神,道了一聲歉,快速踱步幾下,走進了門。
“最近住的還習慣吧,那個屋子是我很久以前自己建的小房子,已經荒廢很久了。”
“有得住就已經十分感謝了,怎敢再奢求更多”
“你這孩子,明明年紀不大,說的話怎麽這麽老成呢。”
“話說你現在應該還沒有吃飯吧,先吃飯,然後今天我再教教你怎麽打鐵”
“好”
奕豪每每聽到范叔關切的話語,都會感覺到欠范叔的恩情越來越大了。
“這份恩情以後一定要找機會好好報答”,奕豪邊吃飯在心裡這樣想著。
故事還在延續,旅途遠未開始。
只有房外的風溫柔的吹著,輕撫著這世間。
也感謝這份來自世界的溫柔,沒有把一個旅人逼成一個踏入黑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