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似水,不覺已去。
轉眼已經到了日出之時,一切都將步入正軌,每個人都必須開始一天的辛勞。
理所當然,聚會的人已經該離開了,聚會也該結束了。
甚至有些人早早的就走了,畢竟明日還有事情要做,還需要早早的去準備。
而最後剩下的幾個人,無疑就是修為最高的兩位天驕與舉辦聚會的常壽與打算幫他一起收拾現場的奕豪了。
蘇斌和夏婉清的留下是很出乎其他兩人的意料的。
蘇斌給出的理由是,既然都請他過來了,那他就給個面子,留下來,勉強幫他們收拾一下。
夏婉清則沒給出明確的原因,只是說,不留下來幫忙,顯得不太禮貌。
而聽到夏婉清的回答,常壽和蘇斌則是默契地對視了一眼,然後又幾乎同時的笑了一下。
奕豪清理著現場,仿佛什麽都沒有聽到,如果忽視了他和夏婉清一樣都有些泛紅的耳垂的話,應該是這樣的。
於是蘇斌與夏婉清也加入了清掃現場的隊伍。
而夏婉清和奕豪清理著清理著,距離又莫名其妙的逐漸變近了起來。
命運很奇妙的對吧,兩個本應在兩個不同的世界的人,卻因命運相逢並結緣。
但命運無疑又是變化莫測的,惹人心碎的。
你可能會在適合的時間遇到一個適合的人,這自然是極好,但很多時候在適合的時間遇到不適合的人或在不適合的時間遇到一個適合的人才是命運洪流中的常態,而這才是人間最大的不可言喻的悲哀。
奕豪看其他兩個人好像沒注意這邊,於是小聲地對夏婉清說道:
“那個,我們應該是約好了吧,那今晚還在這裡見面吧。”
夏婉清莫名地低下了頭,也小聲的回道:
“唔....好的,知道了。”
看著就像是一個受驚小獸般可愛的夏婉清,奕豪從來都顯得很理性的大腦也不禁閃過了想要咬一口面前如此可人的夏婉清的衝動。
但奕豪搖了搖頭,神情也變得有點羞恥了起來,也不知是在為剛才的想法羞恥還是別的什麽。
恰好此時太陽也被濃雲遮住,地面顯得幾分昏暗。
而地面上的兩個泛紅的臉似乎是在想要代替天上的太陽一般越發顯得通紅。
連遠方的樹也好似被這一幕給影響到了一般,笑得枝葉都顫抖了起來,伴著風聲發出沙沙的響聲。
......
等到一切結束,所有人都互相告別後,奕豪走在路上。
突然奕豪冥冥之中似有感覺,近日發生的所有事情在奕豪腦海中像幻燈片般飛速閃過。
守城時與常壽的互相扶持,晚間與夏婉清偶然相遇,與蘇斌他們的烤肉聚會......
原來不知不覺間奕豪身邊竟多了這麽些可以互相陪伴的人,奕豪竟不再孤單於這陌生的世間。
奕豪也是在此刻才突然明悟,他的道雖是觀察,但不局限於旁觀,更是經歷。
也是此時此刻,奕豪周圍的萬物似乎都靜謐了一瞬,風聲都消散了。
莫名的感覺彌漫在了這片天地,而奕豪也一步踏入了入道圓滿。
甚至蘊道境的大門就在奕豪的眼前,只等奕豪伸手去觸摸那扇門扉,一步蘊道。
莫名地奕豪覺得自己其實不需要築道奇物也能讓自己的大道被這片天地認可。
應該是錯覺吧,畢竟普通人如果一瞬間便得到超出自己掌握的力量,就會有一種錯覺,自己全能的錯覺,從而落入自大的深淵。
奕豪自認為自己也就是個普通人,所以他時時告誡自己,別人和自己一樣都是人,怎會有誰高誰低,不可小覷任何人,誰都可能是潛藏的黑馬。
雖然奕豪是這樣想的,但旁人是否會被自身的天賦或自卑所蒙蔽雙眼,就不是奕豪所考慮的問題了。
畢竟世上有萬千種人,人人都是獨一無二的,怎會有想法完全同頻的人呢?
接受一切想法,不做任何主觀評價,認知即合理,不可輕易改變別人,除非觸碰到自身的利益,這也是奕豪心中的一種法則。
在奕豪把自己的境界進展告訴給不知從哪回來的魏明浩。
於是在奕豪說完,奕豪便又見到了那熟悉的神情和小動作,不愧是師徒呢,連這些都這麽像,奕豪這樣想著。
奕豪自是也察覺出來他的第一個不正經師傅-薑老道很有可能就是他的大師兄薑成道了。
而他為什麽會在貴陰村隱居,就不是奕豪能想出的了。
魏明浩在經過了自我懷疑,沉默自閉,豁然開朗,欣喜若狂,略有焦急的複雜心情變化後,對著奕豪語重心長的說道:
“奕豪,你低調是對的,之前還能說你是遇到了什麽奇遇,現在看來你真就是天賦使然啊, 你可不要向其他人說明自己的修為進展啊,會遭人嫉妒的。”
魏明浩為什麽會焦急呢,因為他猛然在驚喜後發現,如果奕豪的天賦暴露於世間,先不說外面的人會怎麽樣,就萬象宗宗內都要為爭奪誰教導奕豪而打起來,甚至宗主和太上長老都要出山,那可真是太可怕了。
於是他只能再度慶幸於奕豪的低調,並囑咐他繼續低調了,雖然魏明浩是有私心的,但奕豪他這個天賦確實也必須低調。
畢竟各大勢力之間還是有利益衝突的,哪怕很多人不願意下場扼殺奕豪於未起之時。
但哪能知道有沒有道德底線低的人出來呢,把命運交由別人抉擇,無疑是個很蠢的決定。
如果命運不在自己手裡,那人和提線木偶有什麽區別呢?
奕豪自然也是知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
奕豪也不是什麽視名利比性命重要的人,所以自然也是接受了魏明浩的提議。
而魏明浩也是囑咐道:
“築道境的突破是會有天地異象的,雖然一般來說異象會很小,但還是要防患於未然,而這是一件可以遮掩天機探查的法寶,你拿著它找個機會去突破吧。”
魏明浩隨後便拿出了一個像傘一樣的法寶遞給了奕豪。
奕豪在接過後,也是道了謝:
“感謝明浩師尊對我的栽培,師尊的恩情奕豪沒齒難忘。”
魏明浩擺了擺衣袖,側對著奕豪說道:
“少來這套,如果是真想感謝我,就給我帶幾瓶好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