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山女?
李狻猊已經沒心情去了解這到底是個什麽存在,只是想知道自己怎麽才能脫身。
“老……大哥,你開玩笑的吧,我們這就要死了?”
“哎,小兄弟,在淵州就是這樣的,有實力的盆滿缽滿,沒能力的朝不保夕。”
那老大哥歎了口氣。
“你看我已經是老大哥,可我才不過三十歲,上次被陰山女捉住僥幸沒死,但是這命也只剩半條了。”
“人呐,逃得過是運,逃不過是命。”
什麽?!
李狻猊一臉震驚,眼前這人看起來皮膚皺褶,頭髮花白,絕對超過了五十歲。
“我,我是漕幫子弟,你們放過我,漕幫必有重謝。”
李狻猊大叫道,希望籠子外有人能聽到。
“別叫了。”
三十歲的老大哥認命地躺在那裡。
“你不說還好,她們看出來你有修行,你就必死無疑。”
李狻猊眼前一黑。
媽的,怎麽別的穿越者出門盡遇到好事,自己怎麽三天兩頭的就要倒霉呢?
現在他全身赤裸,手上腳上都被沉重的鐐銬拷住。
他所在的是個木質籠子,四匹馬兩排來著他們的囚車,一左一右是兩個黑袍人,騎在馬上看護。
李狻猊手上的鐐銬有拇指粗細,他現在雖然有點內力,身體素質已經可以比肩前世的奧運冠軍。
但面對這些鐵鏈子,他努力了半天,還是無能為力。
此時馬車在山路上轉進了一條小路,他們頭上的陽光立刻被遮天蔽日的樹冠遮蔽。
走了半響,他們離開了茂密的森林,來到了一個山洞前面。
一陣不好的預感湧上了,果不其然,左邊那人走下馬,打開了籠子。
“姑娘們,下來吧。”
黑衣人的歡快的聲音從鬥篷裡傳來,她的語調一時高、一時低,分辨不出男女。
李狻猊他們這些俘虜被鐵鏈子栓成了一串依次下了囚車。
這是個逃出去的機會,李狻猊想著。
剛剛走下囚車,還等不及他想到怎麽運用這個機會,一隻冰涼、纖細的小手就從背後抓住了他的脖子。
小手微微一用力,他的脖子感到一陣刺痛,瞬間李狻猊感到全身癱軟,差點摔了一個跟頭。
“呵呵呵,我喜歡有活力的動物,但是你不要給我,和你自己,添麻煩呦。”
不男不女,不陰不陽的聲音假裝可愛地說道。
李狻猊感覺到脖子上似乎被插了一根銀針,但是他此時已經全身無力,甚至沒有辦法伸手去把銀針拔掉。
就這麽被拖行著,一路進了山洞。
這山洞不深,而且相當明亮,每隔兩三米,就點著一個火把。
山洞底部是一個不大的小廳。
這個小廳好像少女的閨房,裝扮的相當雅致。只是在房中間不合時宜的擺了一口黑色的大鍋。
“好的。讓我看看誰是今天第一幸運的小可愛。”
黑袍怪人褪去黑袍,袍子下的她顯得更加……詭異。
黑袍之下,是一個一片漆黑的人。
這並不是說她是個黑人,實際上在黑袍之下,根本看不清他是個人。
如果硬要說,比起一個人,他更像一個黑色的影子。
李狻猊只能勉強分別出她的頭和四肢,她扭動著來到李狻猊的身邊,用手輕輕抬起李狻猊的頭。
“美味呀,美味。”
她操著不陰不陽的語調品評著。
“這個小可愛我要留到後面享用。”
說著,黑影人將李狻猊旁邊的一個青年丟進了鍋中。
一開始,一切並無異樣,但很快,那口大鍋像是活過來了一樣,微微震動。
很快震動越來越劇烈,像是鍋中之物已經沸騰了一樣。
而躺在鍋裡的青年雙眼放控,面色潮紅,現在的狀況與其說是痛苦,更像是——興奮。
“噗——”
鍋中的青年嘟起嘴巴,長呼一口氣。
李狻猊看到,一股黃色的靈氣從他的嘴巴裡呼了出來,朝著黑影人飄去。
靈氣融入了那怪人的黑影,她搖頭晃腦,似乎一副甚是滿意的樣子。
而那鍋中這人,隨著這口靈氣的呼出,整個人塌陷了下去,然後很快的融化,被這口大鍋完全吸收,再看不出一點痕跡。
好家夥,所有被抓住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們害怕起來,有人站起來,拔腿就往洞外跑。
黑影人似乎早就料想到了這種情況,一抬手,黑影中便飛出密密麻麻的銀針。
銀針直直扎在他們這些俘虜的身上,瞬間所有人都全身無力,跑在最前面的哥們,雙腿一軟,倒在了地上。
“嘬嘬嘬,你不乖呦,今天先吃你。”
黑影人飄到了逃跑青年的面前,把他拽起來,扔進了鍋中。
又是同樣的一套流程青年被黑影人和大鍋吃乾抹淨。
絕望,現在李狻猊心裡只有徹骨的絕望。
他拚命運轉著五老真文功,想在體內積蓄起一點力量,但是卻全無反應。
“呵呵呵,這裡也有個不聽話的小可愛。”
黑影人的臉上看不出五官,但李狻猊卻感覺到她看向了自己。
忽然,李狻猊身體不受控制的飛了起來,直直落進了鍋裡!
“不聽話的小可愛要被吃掉哦~”
李狻猊已經無心再去聽黑影人的自言自語,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他拚盡全力試圖掙脫黑色大鍋,但他的四肢卻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般,緊緊的貼在大鍋上,動不得分毫。
“樓武三,休得作孽!”
千鈞一發的一刻,一個俏麗的身影閃身進入洞穴,李狻猊跌入谷底的心,霎時間冒出了一團火焰。
“哈哈哈,陰山派的女俠來訪,有失遠迎,是在下的不對。”
黑影人樓武三的聲音變得粗壯,黑影也逐漸凝聚在了一起,短時間內變成了一個身著道袍,仙風道骨的中年男人的形象。
樓武三低頭看了看自己,笑著說:“原來如此,女俠看來喜歡的是自己的師傅呀。”
俏麗女子面色一冷。
“師傅原是告訴過我,說陰山女詭計多端,最擅長亂人心志,今日一見,果不其然。”
“哈哈哈哈哈哈!”
樓武三發出了爽朗的笑聲:“潘慧君,為師說過,無人可亂美人心,奈何美人心自亂。亂人心志的是你自己,不是我。”
俏麗女子見樓武三喊出自己的名諱,更是臉色一黑,心中更為謹慎,持劍在手,慢慢向他逼近。
李狻猊完全聽不懂這兩人在說什麽,或者說他無心去聽。
現在的他只能想起前世看的超級英雄電影——後面的城市在爆炸和戰鬥中有無數的人正在死亡,而英雄和反派還在不緊不慢地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和辯論。
李狻猊從沒想過,自己在這種電影裡成為背後的背景板是怎麽一種痛苦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