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城高空之上。
雲從杉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撞上陳啟明。
兩人隔著老遠,沒有人想動。
陳啟明看見雲從杉,他怒發衝冠。
他咬牙切齒道:“雲從杉。”
雲從杉心念一動,他笑道:“呵呵,沒想到讓我遇上了你。但是陳啟明,你剛才可是說了,要殺我姐姐。你確定要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嗎。”
“現在我姐姐和其他人可是在大肆破壞著雲城防線。你再不快點過去阻止我姐姐,那麽雲城防禦系統只會是個空殼子。”
“殺你,不用多久。”
陳啟明猛地衝來。
他一拳殺至,拳風狂暴,伴隨著道道雷鳴之音。
雲從杉卻早有準備,背後雙翼揮動。
電光火石間。
雲從杉躲過了陳啟明這凶猛一拳。
雲從杉連忙逃了。
“你的對手是我姐,不是我。我去找吳鹿了,再見。”
雲從杉甩下這句話,就消失在陳啟明眼中。
陳啟明正要追去,但他聽見雲從杉的話,突然楞了一下。
這也讓雲從杉成功消失在陳啟明眼中。
“那是去北部軍區的方向?”
“月欣,小越他們在的地方。”
我,我要追上去嗎?
保護好我的家人。
可是,雲飛羽那邊怎麽辦?
我也有責任保衛雲城。
陳啟明雙眸閃過驚慌之意。
我是要保護我的家庭。
還是要保護我的人民?
不。
我說過,我要做好一名丈夫,父親。
我要去保護月欣,小越。
這個念頭一起,他卻回想起了往日他在軍隊底層的日子。
也想起了吳鹿對他說過的那些話。
“啟明,雲城需要你。”
陳啟明拳頭攥緊,他雙眼淚光閃爍,衝向東城區。
沒事。
沒事的。
吳伯在北部軍區。
他會照顧好月欣,小越。
而且我還能讓人去警告月欣,讓她小心。
只要我只夠強,足夠快。
我能以最快的速度殺死雲飛羽,飛回來殺了雲從杉。
我要這對姐弟一起死。
雲飛羽。
雲飛羽!
“給我出來!”
陳啟明雙眸赤紅,大喝道。
陳啟明身上驟然爆發一股強烈的勁風,擴散四方。
嘭。
瞬息之間。
陳啟明就鎖定到了一股強大、熟悉的氣息。
“找到你了。”
陳啟明冷然一笑。
陳啟明刹那間消失原地,以勢不可擋之威衝向雲飛羽。
雲飛羽聽見了。
陳啟明的聲音。
雲飛羽那纖細修長的手伸進一名臉色慘白的士兵的胸部,捏住了他的心臟。
噗的一生。
心臟碎裂。
士兵雙眼泛白,已經沒有生機了。
雲飛羽余光瞥了一眼那空空如也的夜空。
她隨手將士兵的屍體拋出。
那個方向正好是陳啟明衝來的方向。
陳啟明不得不接下士兵的屍體,反手一股輕風將士兵的屍體吹去腳下的大廈樓頂。
雲飛羽這一手直接讓陳啟明那股一往無前的氣勢給殺得一乾二淨。
雲飛羽淡淡一笑:“呵呵,陳啟明,你已經輸了。”
陳啟明冷冷道:“你錯了。當你耍花招時,就證明你已經輸給我。”
“嘴真硬,可惜,今晚你會死在這裡。不過你放心,我會讓雲城所有人都為你陪葬。
對了,也包括你的妻子,哦,還有你那剛滿一歲的兒子。
我會帶著你的頭顱見你兒子,你的頭顱便是我給他的生日禮物。
呵呵,哈哈哈哈。”
雲飛羽的話徹底激怒了陳啟明。
現在他並不想聽雲飛羽再多說一句。
他不想浪費時間,隻想最快的速度殺死雲飛羽。
........
逃跑中的黃月欣等人正在前往北部軍區。
這時黃月欣也收到了陳啟明發來的警告。
黃月欣暗暗道:“七境的雲從杉居然要來北部軍區,找吳伯?不對,恐怕他的目的是要在北部軍區搞破壞。
如果我們待在北部軍區的話,恐怕會被涉及到。”
黃月欣連忙道:“大家停一停,我老公告訴我,雲族的雲從杉會來北部軍區。他是七境高手,如果我們去北部軍區的話,恐怕會被針對。”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停下腳步。看向黃月欣。
何慧臉色難看,她說:“那我們怎麽辦,月欣,你看前面就是北部軍區的大門了。我們都走到這裡了,不去軍區的避難所,我們去哪裡?”
黃月欣也很焦慮,一時間,她也想不出什麽好辦法。
如果去避難所,被雲從杉針對怎麽辦。
七境的高手在雲城,僅有兩人。
吳鹿,陳啟明。
她們這些人遇上雲從杉,可完全不是對手。
就在黃月欣思考之時。
突然有數輛重型卡車從空中擲向黃月欣等人。
速度驚人,重卡影子遮住眾人視野時。眾人這才猛然驚醒。
“啊。”有人驚呼。
砰。
一道銀光閃過。
完美的一刀。
將數輛重卡在空中一刀兩斷,刀風迸發,將重卡碎塊給衝飛。
黃月欣等人頓時平安無事。
高空之上的雲從杉雙眼微眯,剛才就是他見黃月欣等人想逃進北部軍區。
於是他果斷出手將數輛重卡砸向黃月欣,想要來一個出其不意。
但他沒想到居然有人一刀就完美斬破這些重卡。
有高手?
而此時,北部軍區也已經進入戒備狀態,裡面的士兵立即注意到高空中的雲從杉。
“開火!”有人大喝。
“蠢貨,雲族的高手擅長借力,不要發射導彈!”有人破口大罵。
但為時晚矣。
導彈發射車上的火箭筒砰砰射出一道道迅疾無比的小型導彈,直擊雲從杉。
雲從杉余光一瞥,他咧嘴一笑。
一股無形之風,溫柔無比地從雲從杉身上漫溢。
凶猛迅疾的小型導彈還未接近雲從杉,還未達到爆發距離,就突然轉向,徒然有一股推力助力導彈衝向黃月欣等人。
黃月欣臉色發白,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陳越視力驚人,動態視力超強。
他能清楚的看見導彈居然失控,朝著他們而來。
陳越心道:“不會吧,我不會要死在這裡吧?”
我要不要出手?
雖然我實力連黃月欣都不如。
但陳越突然想起梟。
剛才的重卡,就是梟破壞的吧?
如果是梟的話。
梟會保護我吧?
梟。
陳越眼中,那數發導彈的身影正在不斷變大,接近著陳越。
“少主。”
陳越身前,赫然出現一道削瘦的人影。
陳越雙眸微縮,他看見梟背對著他。
梟拔出了他從未見過的唐刀。
梟拔刀即斬。
這一刀。
銀光冷厲,驚豔無匹。
刀光穿透導彈。
猶如寒光乍現,燈火一霎。
雲從杉目光驚愕,一股猛烈剛韌的刀風凌然襲來,雲從杉下意識的躲避了這股刀風。
但是刀風也讓雲從杉的頭髮飛舞,凌亂了他的髮型。
雲從杉臉色鐵青。
有高手。
梟斬出這一刀後,她轉過身,沒有看導彈爆炸的絢爛焰火。
焰火照耀了梟的笑容。
陳越看見梟溫柔一笑,雙眼充滿溫情的望著他。
“少主,我會保護你,你不會有事。”
話音未落,梟的黑發驀然間褪色,秀發純白如雪。
那雙明亮動人的棕色眸子也不知何時清澈透紅。
白發紅眸的梟,她對陳越的笑容依舊溫柔。
但她一轉身背向陳越。
她笑容褪去,冷漠的望向高空之上的雲從杉。
“夫人,快帶少主離開。我來殺他。”
她的聲音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沒有人能夠傷害我的少主。
我,會保護好。
我的少主。
.......
黃月欣對梟的突然出現並不感到意外。
因為她早就知道自己身邊有梟的存在。
梟,是用來保護陳越的工具。
這句話並不是她說的。但這句話也讓她知道。
梟很可憐。
因此她對梟和陳越玩的事情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她看得出來梟也很疼愛著陳越。
於公於私,她都認為梟多和陳越接觸並非是壞事。
因此她並不會對梟有過多的干涉。
黃月欣點點頭,她說:“拜托你了。”
梟沒有回話,只是冷漠的注視著雲從杉,警惕他出手。
黃月欣連忙道:“你們也不要再呆呆的站著發楞。快跟我走,進軍區。”
何清虹說:“可是只靠一個小女孩嗎,還是讓我來。”
“別鬧了,她比你還強。”
何清虹楞住了,她沒想到黃月欣居然會這樣說。
何清虹看了一眼梟。
梟很年輕。
看上去就是一名中學生而已。
這麽年輕的女孩子,比她還強?
這個女孩,是什麽怪物天才啊?
“走啊,別發呆了。”
何清虹這才回過神來,跟著黃月欣。
黃月欣是陳啟明妻子,和吳鹿相熟,在北部軍區也是非常有名的人。
看守大門的士兵也認識她,也事前得知了黃月欣等人要來此避難的事情。
士兵連忙道:“快進來,快。”
何清虹眉頭緊皺:“吳將軍人呢。”
士兵搖搖頭:“我不知道。”
話音剛落,吳鹿突然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吳鹿身姿挺拔,雙眸炯炯有神,神情嚴肅。
這和陳越第一次見吳鹿時截然不同。
當時吳鹿就像個鄰家老人般,和藹可親,人畜無害。
而現在。
陳越卻覺得吳鹿深不可測,讓人畏之如虎。
這就是七境高手之威?
何清虹等人立即向吳鹿敬禮。
黃月欣對吳鹿的突然到來有些驚訝。
“吳伯,吳將軍你沒事就好。”黃月欣驚喜道。
吳鹿說:“我沒事,但是雲城現在出事了。”
黃月欣問道:“事發突然,誰也沒想到啊。吳將軍,你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吳鹿搖搖頭道:“這事我現在不方便告訴你。你們現在還是趕緊去地下避難所,那裡很安全。”
黃月欣點點頭:“我明白,外面那雲從杉。”
“我會出手,那個女孩,我會保證她安全。”
黃月欣這時松了一口氣。
“麻煩您了,吳將軍。”
“這是我應該做的。”
吳鹿說著看向了黃月欣懷中的陳越。
面無表情的吳鹿難得的擠出一絲笑容,他伸出手,輕輕撫摸陳越的腦袋。
陳越隻覺得吳鹿那蒼老的手有些冰涼,沒有一絲溫暖。
“小家夥,聽說今天是你生日?生日快樂,呵呵。”吳鹿笑道。
黃月欣說:“多謝吳將軍祝福。”
“走吧。小何,你認識路,對吧。”
何清虹連忙道:“是的,將軍。”
吳鹿點點頭,隨即消失在眾人面前。
何清虹說:“我們快走吧。不能再這麽拖延下去了。”
“對。”
陳越此時心裡難受,他對眼前這糟糕的一切而無能為力,只能束手旁觀感到憤怒,心灰意冷。
時間。
如果給我足夠的時間。
我能比我爸、吳老爺子更強。
可是為什麽。
不給我時間。
陳越暗罵著老天爺。
如果他有時間,他相信他能改變這一切,什麽雲城危機,他反手鎮壓雲族,頃刻間解除危機。
但老天爺並不眷顧著他。
........
梟她腳下有一道銀色真炁流轉成圈,她一腳踩下,將炁圈當做墊腳石來用。
炁圈連綿,她踏空而行,直奔雲從杉而去。
雖然她並非有七境鴻飛冥冥實力,無法直接自身飛行於空中。
但六境真炁演天,可以讓真炁在體內運轉大周天,與體外大天地聯結,溝通天地真炁,促成一個內循環,讓她能擁有足夠的真炁,玩這一套真炁踏空。
雲從杉見狀,他輕笑道:“雕蟲小技,不達七境,也配在高空之上面對我?”
雲從杉身為雲族,天生血肉雙翼,修行達到七境鴻飛冥冥的他,在空戰這方面更是讓他如虎添翼。
他絲毫不懼一個區區飛行都要假借外物的小屁孩。
梟神色冷淡,雲從杉這些激將法對於她來說,一點用也沒有。
梟內心澄明,心無旁騖。
梟提刀,對準雲從杉。
驟然。
刀光重重疊疊。
刀聲長嘯,似虎嘯,似龍吼。
轉瞬之間。
累累刀光斬向雲從杉。
雲從杉眉頭微皺,早在梟出手之時,他就想繼續用移易之法將刀光轉向。
但是他一出手赫然發覺不對,累累刀光堅固如山,寂然不動。
雲從杉連忙施展身法,行雲流水般從刀光之中滑出。
梟窮追不舍,不知疲倦般不斷揮舞刀。
一刀。
兩刀。
十刀。
百刀。
一片片刀光永遠再疊合,堅如磐石般,讓人生畏。
讓雲從杉疲於逃避。
雲從杉暗暗道:“這個女人,她瘋了嗎。就算她是真炁演天,她這樣揮刀也只會快速消耗她體內的真炁,很快她就開始疲倦,真炁回復跟不上。
我都不用打她,她很快就會竭力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