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陳越想了想,他說:“我認識他,他確實是個好孩子,不是壞人。他是真心想幫那些孩子實現願望。
就和現在的我做的事情一樣。”
陳越說著將自己手上提著的袋子,箱子推前。
這些都是樓下那些孩子和張天養他們昨晚對他說,想要的東西。
陳越也盡可能的將這些東西今晚就帶來了。
“哇,笑,你真厲害。真沒想到你真帶來了。”蕾娜笑容燦爛。
張天養也是眉開眼笑的。
陳越說:“現在你們就和新聞裡福利院的孩子又有什麽不同。”
張天養眉頭一皺:“他們過得比我們好多了。”
陳越笑道:“那我和陳越做的事情又有什麽不同?”
“一樣,可是陳家人是壞的。他們利用陳越。”張天養嘴硬的說。
陳越搖搖頭:“如果我說,我之所以幫助你們,還是受到了陳家人的影響,你會信嗎,天養。”
張天養楞了一下,他支支吾吾的說:“笑,你,你是在騙我吧?”
“我可沒有。唉,天養。在不了解別人的情況下,還是不要抱有太多偏見看待別人。”
“哇,笑你說的話簡直是真理啊,說的太對了。”蕾娜向陳越伸出了大拇指。
蕾娜很讚同陳越後半句話。
她本人就是深受別人的偏見,最討厭別人在不了解她的情況下就歧視她,罵她。
明明她什麽壞事也沒有做。那些抱有偏見的人太過分了。
陳越繼續說:“小秀,張天呢,卡納呢?”
“天姐在打工,卡納,他,他心情不太好,在樓頂呢。”
“行,那你幫我分一分,給其他人吧。這裡是清單,上面寫了大家想要的東西是什麽。”
陳越說著將一份清單給劉雲秀後,他就出門了,看也沒有看欲言又止的張天養。
......
陳越走出門後,張天養說:“我是不是說錯話,惹到笑生你氣了?”
蕾娜笑嘻嘻的說:“天養你活該,哈哈哈。”
張天養氣道:“我活該,我又不知道笑和陳家人認識嘛!”
劉雲秀說:“網絡上很多東西是半真半假,有著很強的導向性,目的就是讓你覺得誰誰誰就是這樣的人。天養你沒錯。只是我覺得我們真的不該相信網絡上的那些新聞,還有評論區裡的人的話。”
“那我該相信什麽?”
劉雲秀輕輕一笑:“相信我們啊。網絡上的東西看看就好了。”
“唉,行吧,小秀你說的對。”張天養這次被陳越無視掉,他也是有點難受。
自知自己是說錯了話,讓陳越不開心了。
“你們說我要不要道歉?”張天養說。
蕾娜理直氣壯的說:“當然要道歉啦,說錯了話,做錯了事情,為什麽不道歉,難道還要笑向你道歉嗎,天養你該不會真這樣想吧。”
“哎呀,我知道了。”張天養老臉一紅:“這事情你們千萬別和我姐,還有卡納說。”
“嘻嘻,那等下你可要請我喝可樂。”蕾娜喜滋滋的說。
“行,成交。”
......
樓頂。
卡納一臉憂傷地仰望天空。
他心情不好的時候總會在這裡看著天空,釋放心中的壓力。
“卡納,你怎麽了,你有心事。”陳越毫不客氣的坐在了卡納身邊。
卡納瞥了一眼陳越,他說:“笑前輩,你有多強?”
“我?反正我很強很強。怎麽,你不信?”
“我相信,但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人嗎?”
陳越搖搖頭:“我現在還不是,但我會成為最強的人。”
卡納回想起昨晚,雲龍會會長羅進對待叛徒的場景,而如此恐怖可怕的羅進卻還有對電話裡頭那位馬老板陪笑著。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在這棟危房樓裡,卡納是最大的,所有人都聽他的話。
可是在雲龍會,卡納很不起眼,他,還有其他人都要聽從會長羅進的話。
可是他們的老大,羅進也是要看別人的臉色行事。
馬老板背後,是否還有著更上面的人呢?
到底怎樣才算個頭。
站在世界之巔,真正的老大又是誰?
卡納曾經想過自己當上雲龍會成員後,能改善大家的生活,自己也能過得舒坦一點。
可是現在他不這麽想了。
成為一個普普通通的雲龍會成員有什麽用。
實力才是最重要的。
求穩求平安的心態能成大事嗎,能保護得了什麽?
小確幸,小安即福有什麽用!
一場戰爭就能輕易的摧毀掉你幸福的一切。
沒有力量的人只能隨波逐流,盼望著英雄從天而降,幫助他奪回幸福的生活。
卡納無比渴望著自己能快點變強。
卡納說:“不能成為最強,那我們終究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我說的是嗎,笑前輩。”
陳越沉默片刻:“你這樣說,也對。”
“我不想成為任人宰割的魚肉,笑前輩,你能幫助我嗎,我想變得更強,我想現在就厲害起來,我已經等不及了,我害怕。”
害怕著危機的突如其來,讓他無力反抗,只能像昨晚的李樂生一樣,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死亡。
陳越撓撓頭,雖然他也只能撓著繃帶。
“你昨晚是不是遇到什麽事了?怎麽忽然要和我說這些?”
“我,只是突然悟了。”
陳越心道:“什麽龍場悟道?”
“你先說來聽聽你為什麽會這樣想,不然我可不會答應你。”
卡納點點頭,他昨晚遇見的事情他是一個人都不敢說,只能藏在肚子裡。
如果陳越願意傾聽他遇到的糟心事,無疑能讓卡納輕松很多。
卡納一點一點的將昨晚羅進殺叛徒立威的事情告訴給陳越。
陳越說:“這雲龍會會長神經病吧,他以為他是漢尼拔啊,真惡心。”
“惡心,太惡心了。”卡納痛苦的說:“可是我們所有人都不敢反抗,只能聽從他的話。”
“唉,大家都遇到糟心事了啊。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煩惱。”
陳越拍了拍卡納的肩膀,他說:“你的事情我了解了。這雲龍會會長確實惡心人。我現在就去殺了他。”
卡納連忙道:“不,不要。”
“為什麽?不用我替你報仇?”
“不是,笑前輩,你有所不知。羅進背後還有人,他對馬老板非常敬畏。如果你殺了羅進,馬老板一定會派人過來追殺你的。”
“哦,羅進是這位馬老板的手下啊,雲龍會會長說得好聽,但也只是個小頭目。”
不過,馬老板?
“馬老板,這,指的是雙峰馬家的人嗎?”陳越問。
卡納搖搖頭:“我不知道,但我聽別人說,我們雲龍會背後有確實有一個馬家在撐腰。應該就是笑前輩你說的雙峰馬家。”
陳越心道:“雙峰馬家,雲龍會。呵呵。新仇舊恨加上了啊。這雲龍會踏平了,或許馬家氣急敗壞好一會兒吧。”
“那外城其他勢力也有雙峰市內的勢力支持吧。”
卡納點點頭:“我們外城人都是雙峰市人養的家畜。”
“你這話也不用說得這麽難聽吧。”
陳越沒想到卡納罵他自己會罵得這麽狠。
“笑前輩你可能來外城不久,不知道詳情。我們外城是被禁止養牛豬雞等這些家畜。”
陳越微微一驚:“這,我確實不知道,不過為什麽不給養啊,外城地方還挺大的吧,用來養殖的地方我看還不少。”
陳越忽然想起他看見的雲龍會的屠宰場裡就沒有用來養殖的家畜,那些豬雞都是當晚運來,當晚宰殺。
卡納看著陳越,他認真地說:“因為雙峰市人故意的。
我們不僅不能大規模養殖家畜,也不能個人養殖,就算你買的雞蛋也不允許孵化出小雞。至於種稻也不行,一旦發現,就是重罪, 無期徒刑,情節嚴重的甚至是死刑。”
“這也太過分了吧。你不是說外城很多人嗎,都禁止的話,那大家還怎麽生活啊。”
陳越一說完,他頓時就想到了。
他愣住了。
卡納也看得出來陳越想到了。
卡納苦澀一笑:“是啊,大家還能怎麽生活呢?全靠著城裡人的施舍。城裡人一個不願意,我們就吃不上飯,吃不了肉,就會餓死街頭。”
“我們這些外城人能活到現在,就是全靠著城裡人每天將稻米、牛豬雞等家畜、鹽油等等食材特意的從城裡運到我們外城這裡。
笑前輩,你說,我們外城人是不是雙峰市人養的家畜?”
“是。”陳越沉默了。
他也想明白了之前沒有想明白的問題。
那就是為什麽雙峰市敢執行這麽嚴格的入關方案,政策上根本不把外城人當雙峰市民來看待,或者說根本不當人看。
為什麽不怕外城人暴動,衝進雙峰市?
那就是雙峰市嚴格把控著外城人的柴米油鹽醬醋茶。
普通人類生存的必需品,全部掌握在雙峰市手上。
外城人想要,還不一定給。
給不給,全看雙峰市人的善心。
給多,給少,該怎麽給,給誰,又不給誰都是一個可以研究很深的學問。
這一舉一動都牽扯著上千萬人的生活。
外城人,就是雙峰市人養的家畜。
城牆內的雙峰市看似牢籠。
可城外,看似自由,任由你前行的外城,又自由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