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人,帶過來。”
“是。”西裝男子向卡納那邊招招手。
卡納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上的繩圈。
他和身旁的人看向身後,他們身後有著十幾個趴在地上,穿著西裝的男子。
這些人西裝革履,但此時狼狽不已的趴在地上,脖子上還套著死結的繩圈。
每個人都鼻青臉腫,四肢紅腫紫青,雙腿雙腿都以常人難以做到的角度扭曲著。
這一看就知道他們是遭到非人般的毒打。
卡納咽了一口水,他額頭上滿是熱汗,他還是第一次見這種場面。
他也是第一次見雲龍會會長,但沒想到居然會是在這種場合下見。
但他此時只能老老實實地按照自己的老大許昌隆的話來做。
卡納和其他人攥緊繩圈。
卡納抬起僵硬,顫巍的雙腿,向前邁,他將身後的那些人拖過來。
身後那些人為了不被勒緊喘不過氣,他們努力地爬著過來。
但任由人還是爬不過來,被勒得兩眼翻白,脖頸血紅,露在外面的皮膚在地面上摩擦出血,劃出一道道血跡。
卡納聽見身後微弱無比的求救聲,他只能垂下眼皮,動作生硬,步伐緩慢的將人拖過來。
將人帶來後,卡納等人恭謹地向羅進鞠躬,隨後,頭也不回地後退。
“會長,會長。”有一人聲音沙啞,喉結處紅得出血,那人的臉龐都看不清樣貌了。
貼著地面的左臉頰已經磨得一片血紅,血液粘稠地將頭髮和額頭緊貼在一起,劉海垂下,那紅腫的大眼睛眯著,他只能隱隱約約看見前方那道白色的人影。
他知道,那一定就是羅進。
他伸出顫顫巍巍的手,想要一步步往前爬。
“會,會長。求求您,繞我一命。”
羅進瞥了一眼許昌隆。
許昌隆心領神會,他拿過身旁小弟遞過來的鋼棍直接一棍敲在這隻手上,隨後一腳將這人踹倒在地。
“啊!”那人發出聲嘶力竭的聲音:“會長。我,錯了。”
羅進沒有理會地上那人,他環視一圈,淡淡道:
“或許你們當中很多人不知道他是誰。老許,告訴大夥,我為什麽這麽做。”
許昌隆向前一步,他說:“是。會長。”
許昌隆用鋼棍指著地面上緩緩爬行的那人。
“這人的名字你們都聽說過。他是我們雲龍會原幹部之一,李樂生。”
卡納驚愕不已。
李樂生可是和他老大許昌隆一樣,都是同層級的幹部。
據說李樂生可是三境不壞金骨的實力。可現在居然狼藉無比地躺在地面上,一副生不如死的樣子。
而且李樂生怎麽會落在這種下場?
李樂生到底做什麽事情讓會長氣得來到屠宰場,公開處理李樂生?
其他人也無比震驚,但他們並不敢私下討論,只能看著李樂生,許昌隆。
許昌隆繼續說:“李樂生他違反了幫規,私下昧了幫會的東西。牛肉,豬肉,米這些。
當然,更重要的是培元劑、錢。他都敢從幫會裡的倉庫裡拿。”
許昌隆說著,給李樂生腦袋敲了一棍又一棍,硬生生將鋼棍敲彎曲。
李樂生也不愧是三境不壞金骨的實力,腦殼被敲了這麽多下,愣是沒死。
許昌隆又換了一根鋼棍。
他對李樂生說:“李樂生,你膽子太大了。這次你敢從幫會裡偷東西,壞了幫會規矩,不遵守會長命令。下次你敢怎樣,誰敢想啊。”
說完,許昌隆就像打高爾夫一樣直接抽在李樂生臉上。
砰砰砰的沉悶重聲如重錘般砸在在場所有人心中。
李樂生的臉腫得不行,他不死心的說:“會長,我錯了,我真錯了。給我一次機會,我,我願意這一生為您做牛做馬。”
羅進淡淡道:“樂生,我很看好你的。我可是把你當做親兒子一樣看啊。可是你把我當做什麽了。
我在幫會上說過,決不能私藏從城裡運來的物資。這些東西都已經分配好了,就連我,也不能動。
而你,憑什麽動我都不敢動的東西。憑什麽啊!”
羅進說到後面,勃然大怒。
許昌隆見狀,他一聲不吭直接用鋼棍抽打李樂生,為羅進解氣。
羅進冷道:“我在這裡告訴你們所有人,在我雲龍會,我說什麽就是什麽。想要錢,沒問題。想要多吃點也沒關系。跟我說,我來解決。
但是誰敢在屠宰場,在藥廠裡動手腳,昧了城裡運來的物資,就算是我兒子,我都敢宰了。”
羅進目眥盡裂,怒發衝冠的氣場壓住了所有人,所有人臉上滿頭熱汗,看似鎮靜的臉上,雙眼顫顫,閃爍著害怕的光芒。
羅進怒道:“來人,拿我的刀過來。”
小弟連忙上前,遞了一把殺豬刀過來。
羅進扔掉雪茄,許昌隆連忙上前,為羅進脫下皮大衣。
羅進大步邁前,一步一步,牽動所有人緊繃的心弦。
“會,會長,不要。”李樂生痛哭流淚,他快速地往後爬,可是所謂的快速也只不過是比烏龜快上半分。
羅進一腳踩在李樂生胸膛上,死死的按住李樂生。
“你真該死,真該死!”羅進彎下腰,眼睛都不眨一下,一刀捅進李樂生的胸口。
“啊!”李樂生在臨死前爆發出極強的爆發力,他手足亂舞,可是羅進這一腳已經將他死死地摁住在地面上。
任由李樂生什麽拳打腳踢,也只是弄髒了羅進的白色西裝罷了。
卡納微微低下頭,他看見李樂生那瞪大著雙眼死不瞑目地注視著他。
他頓時感到肚子翻江倒海般滾動,讓他難受。
想吐。
可是他不敢,也不能在這個時候吐。
他只能抬起頭,筆直的看向前方。
看著羅進一個個將違反幫規的叛徒殺掉。
當最後一個叛徒死掉後,羅進雙手沾滿鮮血,袖子、褲腳都染紅了。
羅進將刀扔給小弟,他將手放進小弟捧著的金盆中清洗。
李樂生那死不瞑目的臉龐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腦海中,讓他永遠忘不掉。
羅進優哉遊哉的抽著雪茄。
這時,許昌隆給羅進遞來一個電話。
羅進瞥了一眼,接過電話。
“是我。馬老板,好久不見啊。”
“嗯,好。我明白。”
“您吩咐的事情,我一定會辦得漂漂亮亮,您放心。”羅進露出了阿諛奉承的笑容。
這笑容和別人對他的笑容別無二致。
“明白,明白,好的。”
羅進接完電話,他笑容收斂,表情和原先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