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將它提溜出來松綁。
它明亮的眸子轉了轉,迷茫地看了看四周,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吳道感到很新奇,從沒有見到過這樣的狗。
“這狗長得好奇怪。”
通體是銀灰色,有些許灰色斑點陪襯,四爪純灰,小小的一隻。
吳道問道:“李叔,這狗是哪來的?”
“擱集市上獵戶手裡買的,說是山間打獵抓到的,看著挺機靈,就買了,買了就養著吧,正好給你做個伴。”
李清說完就去準備晚膳。
晚膳過後,天色已晚,烏雲遮不住月牙。
吳道和鎖兒一起逗狗。
只見鎖兒對著小狗傻笑。
狗吠聲不絕於耳:“汪汪,汪汪汪。”
她轉過身對著吳道一笑,兩個酒窩十分顯眼。
吳道也不免會心一笑,伸手去她頭上撫摸兩下。
“吳道哥哥!今天的月亮好圓!”
“那是,十五的月亮十六圓。”
李清吆喝一聲:“道兒!該吃藥了!”
吳道應了一聲,接過茶碗,吹了吹,抿了一小口,只見他齜牙咧嘴。
“真苦啊!”
鎖兒在身上摸索出兩顆糖果遞給他。
“吃糖就不苦啦!”
吳道笑道:“謝謝鎖兒,我不吃。”
兩個身影逐漸走近,一個少年一個少女。
“吳師弟在家否?”
這狗見了兩人一直吠個不停。
“趙師姐,武師兄!”
吳道不方便起身迎接,隻得抱拳行禮。
李清認清來者後不由得一驚,連忙彎腰行禮道:“趙…趙三小姐!光臨寒舍,有失遠迎!”
趙何曦連忙擺手:“李叔不必如此!”
她連忙扶起李清:“我與吳道是師兄弟,李叔不必如此!在下是小輩,怎麽受得了如此大禮!”
武自成也放下手裡的東西去攙扶他。
“李叔,您是長輩,怎能對咱這小輩行如此大禮,豈不折壽了咱?”
吳道離得遠些,他衝李清喊道:“李叔!您這是做甚?”
李清起身後連忙招呼道:“趙三小姐,您請坐!”
“你是?”
少年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哦,我叫武自成!”
“是武大俠的孫子?快請坐!”
二人坐下後,李清提來一盞油燈,又端來一盤水果和一盤瓜子。
武自成指了指地上的袋子,笑道:“這是趙師姐給吳師弟帶來的草藥,治外傷管用得很!裡面還有一袋我珍藏的血龍花,可以補氣血、調陰陽,吳師弟你得快些把傷養好。”
李清驚歎道:“這…這也太珍貴了!”
月光照耀下,趙何曦的笑容顯得更加動人。
“李叔不必客氣,我們與吳師弟交往甚密,應該的!”
在鎖兒的攙扶下,吳道還是起身行禮,抱拳道。
“多謝趙師姐,武師兄!”
二人並沒有逗留,片刻就離去了。
夜色暗湧,鎖兒歸家,小狗也睡去。
吳道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手裡冰涼的白玉,熱了又涼,涼了又熱。
不知不覺間,已是日上三竿。
吳道沒有睡好,打了個哈欠,簡單洗漱,吃早飯。
他揣好一遝符籙,踏上了前往盧家莊的行程。
一顆丹藥下肚,吳道隻覺得全身火熱,血液極速翻湧,渾身大汗淋漓。
不僅傷口不疼了,渾身還有使不完的勁!
他大步流星,順著北門這條大路,橫跨過赤河後一路向北,步子飛快,一路狂奔。
“呼…呼…”
不知道跑了多久,吳道才察覺到有些累,停下來緩步前行。
“道長的丹藥,還挺好用!”
不遠處有一塊巨石橫在路旁,上面刻有赤色的三個大字。
盧家莊。
吳道對此很熟悉,畢竟是來過一程。
他快步走至鐵匠鋪,可陳廣才前輩並沒有在這裡。
他向著屋內喊道:“有人在嗎?”
屋內傳來一兩聲咳嗽聲,並沒有回應。
吳道還以為是陳廣才在屋內,大步前行,幾步就走進屋內。
“陳前輩!陳前輩!”
可陳廣才並沒有在屋內,只見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躺在木椅上。
他手中搖著一把破舊的折扇,不時咳嗽兩聲,聽力似乎也不太好,直到吳道走至跟前才發現。
吳道趕緊抱拳行禮。
“晚輩吳道,拜見盧老前輩!”
盧師傅眯著眼睛笑問道:“你是誰家的孩子?”
“我爹叫李清。”
盧師傅皺起眉頭,口中喃喃道:“李清,李清。”
“那你來這有何事?”
吳道趕緊從袖中拿出一遝符籙。
“道長托我將這個送給您!”
盧師傅面色一喜,雙目放光,緩緩呼出一口濁氣,周圍氣息隨之波動。
突然,一陣金光乍現,直接將符籙包裹在其中,金光閃爍,宛如流動的液體,將符籙環繞其中,帶著符籙緩緩升空。
盧師傅一招手,金光就帶著符籙飛過來了,他輕輕接過符籙,找書苑www.zhaoshuyuan.com 仔細端詳了起來,片刻之後,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將符籙收了起來。
吳道臉色一僵。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觀望武夫神異,雖說是見過老道的道法神異,但還是嚇了一跳。
“呵呵哈,小娃娃不必驚慌,隔空取物之法罷了,不算什麽神異,你若喜歡,等你到了鍛體境來我這喝茶,我教給你就是。”
“多謝盧前輩!晚輩感激不盡!”
“呵呵哈,你這娃娃是怎麽跟那老道認識的?”
“晚輩曾在道長那裡卜過一次卦。”
盧師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吳道恭敬地行禮後告退。
他感慨道:“武夫神異,隔空取物,當真神奇!若是我也能學會……”
吳道大步飛奔。
“唉,這可怎麽辦。”
這位女子長裙飄飄,發簪精致,卻滿臉愁容,心不在焉地走著。
“花師姐!”吳道喊道,滿臉高興。
“花師姐,你怎麽會在這裡?”
花柳勉強笑了笑,驚愕地看著吳道:“吳師弟,你…”
她盯著眼前的吳道,震驚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說話也變得語無倫次:“你…你的傷!你的傷怎麽好得這麽快?”
“這傷可是傷到了骨頭!就算是用上最好的草藥起碼需要一兩月才能恢復,你這是怎麽?”
吳道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一覺睡醒就這樣了。”
花柳連連稱奇,眼神中透露出驚歎之色。
他關心道:“花師姐,剛才看你心不在焉的,好像有什麽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