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們,上菜了!”
李清手中托著兩個菜碟,邊走邊說道。
這一道是燙青山雪,將曬乾的青山雪浸水後,過開水燙一下就行了。
青山雪可是不可多得的草藥,無論是武夫還是凡人,都有著不小的裨益。
另外是一道清蒸河魚,做法也很簡單。
“哇!是魚!娘都沒告訴我晌午有魚吃!”鎖兒歡喜道。
吳道也笑道:“鎖兒最喜歡吃魚了。”
“後面還有呢,鎖兒也來幫忙。”
幾人忙忙碌碌,菜有四葷四素,對於平常人家,這絕對算的上一頓豪華午膳。
“春妹子啊,不是哥說你,這也太奢侈了,只是四個人,用得著這麽多菜?”
吳道也回應道:“是啊春姨,這吃不完該浪費了。”
鎖兒不吱聲,筷子耍得虎虎生風,吃得飛快!
春慕雪笑笑,“無妨,誰讓你倆是貴客。”
“更何況,這個傻丫頭,沒事就在你家蹭飯…”
說到這春慕雪像是想到什麽,連忙快步去裡屋。
“鎖兒慢點吃,別噎著。”
“嗯…嗯,李叔的餅…真好吃!”鎖兒嘴裡噎滿了飯,說話含含糊糊。
鎖兒狼吞虎咽的吃相引的二人哈哈大笑,鎖兒自己卻不知所以,依舊瘋狂進食。
“李哥,喝酒。”
春慕雪笑著說道,手裡還抱著一壇酒,上面有張紙寫著一個大字“梨”。
“呦呵,梨花酒,這可是好酒!”
“不值錢。”
李清仔細端詳起來,這酒好有些年頭了,他揮手擦去那層黃泥,壇子老舊,卻清香不減。
他讚賞道:“不愧是桔花酒,隔著壇子都聞到香味了!”
“李哥,快拆開來喝吧!”
“那,我拆了?”
“李哥,你跟我還客氣甚?”
李清真就將壇子拆開,頓時一陣清香撲鼻而來,香氣彌漫整個屋子,久久不散。
李清倒好一杯,酒花大如綠豆,清亮透明。
他小品一口:“嗯,好酒!”
“李叔,這魚真好吃!”
“李哥,別光喝酒,吃菜。”
李清夾起一塊魚肉放到嘴中,鮮香滑嫩!只能用這四字來形容,真就入口即化,口感若豆腐,魚肉特有的清香,不腥也不老,耐人尋味。
他似乎想到了什麽,連忙扯出話題:“這魚是哪買的?這麽鮮?”
春慕雪一驚:“鮮?這魚是我前天從打魚的販子手裡買的。”
她不信,夾起一口品嘗,同樣高度讚賞。
吳道問:“鎖兒,這魚好吃嗎?”
鎖兒連連點頭。
李清伸筷在魚的腹部來回翻找,忽然夾到了一個硬物,像塊石頭,它就藏在魚的腹部某塊肉底下,清理魚時是不易發現。
夾出後,李清定眼一瞧。
這是一塊色如白玉,清新透亮的圓形石頭,不斷散發出不易察覺的淡藍色光輝。
“怎麽魚裡還有石頭?”李清說著就丟下桌去。
“還有石頭?這魚不乾淨啊!”
“無妨,怕是這魚誤食了而已,不礙事。”
鎖兒酷酷旋了半天,可算吃飽了,撐得動不了。
“啊!好飽啊!”
吳道也吃的差不多了,笑著起身。
李清小飲了兩碗酒,面色紅潤。
鎖兒攙扶著吳道出門。
李清看著兩個娃娃離去的背影,不由得一喜,說道。
“這個兩個娃娃,還真像個親兄妹。”
“嗯。”春姨笑著回應。
“如今關系就這麽好,到時長大了可不得了。”
“那是那是,李哥,你別光喝酒,也吃點菜,酒喝不完你帶回去喝,放我這也浪費了。”
又閑聊了一會。
“春妹子啊,你看道兒這娃娃怎麽樣?”
春姨連連誇讚:“聰慧,懂事。”
“鎖兒這娃娃我也喜歡的很,她可是我看著長大的啊。”
春姨一陣感傷:“那是那是,那時候要是沒有李哥您,我們娘倆的命可能都沒了。”
“妹子言重了,都是當哥的應該做的,這麽多年過去了,我可是把鎖兒是當做親閨女一般看待,只可惜我一事無成,也沒個一兒半女,好不容易收下了道兒,可道兒也不認我這個爹……”
“不能多說了。”
李清心裡像是吃了黃連,將苦水一吐,又飲一碗酒。
“我們娘倆的命都是您給的,哪天我就讓她認你這個乾爹。”
二人相視一笑。
“要是能給鎖兒和道兒定個娃娃親,我就兒女雙全了,此生無憾了!”
春姨面露難色,靜靜思索片刻。
“吳道哥哥,小心。”
鎖兒牽著吳道的手走在大街上,街上行人不多,此時正是午膳時間,只能看到一些正提著木桶買菜吃的武夫,還有賣菜的小販。
“鎖兒想去哪?”
“嗯…”鎖兒思索一番,當即決定去河邊看金魚。
“還老遠來,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慢慢走過去吧。”
又走了老長時間,才終於到了這條淺河邊。
池水變混了,依稀能看到幾隻淡金色的魚漫遊,武河城的人最愛這種觀賞魚。
原因不過是武祖曾經在此題過的詩:“金鱗豈是池中物,遇風雨便化龍。”
金色鱗片的魚兒不會甘心只在水池,這片狹小的空間裡生活,有朝一日風雲變化,就會像龍一樣翱翔於天空之上。
生如螻蟻,當立鴻鵠之志!
生如金鱗,當立真龍之志!
“這其中有個故事,鎖兒你知道嗎?”
“什麽故事?”
吳道的目光一直注視著不遠處漫遊的金魚。
“傳說,武祖大人曾觀看過金鱗飛躍龍門後幻化成真龍,後來武祖大人在此處觀看池魚有感而發,提筆寫下了這首詩。”
鎖兒輕輕地搖搖頭:“我娘沒跟我說過。”
吳道口中忽吟道。
“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雨便化龍。”
“那這首詩的意思是什麽呢?”
“金鱗不會甘願長久待在水池裡,一旦遇到了風雲,就會一躍而起升天,幻化成龍。”
鎖兒聽完後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他寵溺的撫摸鎖兒的秀發,胡亂揉了幾下,輕聲道:“無妨,鎖兒以後會懂的。”
“嗯,吳道哥哥,我想吃糖葫蘆!”她指著遠處的小販說道。
“這才剛吃完飯沒一會,這就餓了?”
鎖兒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嬌聲嬌氣道。
“鎖兒真餓了,買嘛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