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守大人到!”
人群中幾位武夫清談。
“次守大人真來了?我還說這雜役戲弄我們來著。”
“我去,次守大人真來了,快走吧,快走吧。”
“你還敢在這晃,次守大人真來了,還不得治我們的罪。”
人群一哄而散,僅剩下幾位。
“姐姐,我李叔怎麽樣了?”
花柳將李清扶起,喂了一顆赤紅色丹藥,平靜道:“傷得有些重了,不過血算是止住了。”
說罷莞爾一笑,淡淡的笑意讓吳道有些著迷。
“呵呵,次守也不過是趙家的走狗。”
“褚叔,這事也鬧得太大了!要不…您先走了吧?”
褚震天環抱雙臂,目視前方,微微搖頭:“不礙事。”
隨著一陣馬蹄聲傳來,四位官兵前行開路,一匹千裡駿馬跟在身後,背後又是數十位官兵緊隨。
近看,此人一身赤紅絲綢官服,腳踏青鍛朝靴,器宇非凡。
“是何人敢傷我賢弟?”
次守翻身下馬,正了正黑色烏紗。
先前那官兵上前行禮:“大人!”
“滾!”
褚震天也上前行禮,平靜如水,言簡意賅:“大人,此子當街行凶,在下實在看不去下才出手製止,並未傷其分毫,只是被他所傷之人,已經被打至昏厥。”
次守面如冰霜,聲色俱厲:“大膽!”
“褚震天,你敢誣陷我賢弟,我要治你的罪!”
他喝退身旁的官兵,走至趙何楓跟前,奉承道:“賢弟,褚震天說的,可有假?”
“滾開,誰是你賢弟。”
趙何楓的話冰冷異常,仿佛十分厭惡眼前的次守大人。
次守表情有些僵硬,仍舊討好道:“何楓賢弟莫要說笑,都是一家人。”
“我姓趙,你姓李,誰跟你是一家人。”
“哈哈哈,先不說這個,褚震天所言可有假?”
“有。”
趙何楓目光堅定,轉頭與不遠處的吳道對視。
“果真有假,我賢弟什麽人,我還能不知道。”
吳道質問道:“大人,你就聽信他的一席話就斷定錯在我們?”
次守也不管,裝作沒聽見,接著問道:“何楓賢弟,哪裡有假?”
趙何楓依舊是那番話,顛倒黑白,搬弄是非。
聽得在場幾人無不震怒。
“好啊,好啊。”
“好啊你個褚震天,聯合這麽多人一起欺負我賢弟,真當我趙家無人了!”
次守疾言厲色,對著眼前官兵大吼道:“來人,將這幾個人通通拷走!”
“是!”
褚震天聞言,微微觸動。
這位名叫花柳的女子武夫開口道:“次守大人!趙何楓所言有假!不能聽信他的一襲謊話!”
她抱拳行禮道:“請次守大人明查是非,切莫聽信他的一襲謊話!”
吳道有些急躁,耳邊好似又傳來李清說過的話。
“武河城的狗官,沒一個好東西。”
“大人!請大人明查!”
次守撇撇嘴,不屑道:“哼,分明就是你這小娃搶那人的餅,搶餅不成還將人打成重傷。”
“大人…”
次守一擺手:“不必多說了,把這小娃和那暈厥的證人帶走,還有那個女娃娃,通通帶走,來人!”
“是!”
十幾個彪形大漢,皆是通脈境初期的武夫。
上前兩個想將吳道拷走,嚇得吳道急忙躲到花柳身後。
“姐姐……”
“去了衙門可就算是到了趙家,無疑是羊入虎口。”
久久而立的褚震天淡定從容,果斷擋在了二人身前。
“褚前輩……”
“請褚前輩不要為難我們。”
正討好趙何楓的次守轉過身,一臉狐疑。
“褚震天,你敢為難本官。”
“李斌,今日你一個人也帶不走,我褚震天說的。”
褚震天雙手環抱,侃然正色。
次守眉頭微皺,揮手示意,剩余十幾人一哄而上,頓時將其圍了個水泄不通。
十幾個通脈境武夫,皆身穿甲胄,手拿長槍。
“褚前輩,這是為何?”
“褚前輩…”
褚震天一手背於身後,身子稍低,言見其威:“不必多說,來就是了。”
次守眼睛瞪得老大,一隻手胡亂指著。
“好你個褚震天!先把褚震天綁了!帶去找城主大人說理!”
“上啊!你們幾個怎麽不上!?”
“你們膽敢違逆本官!”
趙何楓悠悠道:“幾個通脈初期的武夫,能比得上褚震天這個早就二重境的老家夥嗎?”
十幾人中有人叫喊道。
“褚前輩不要為難我們,軍命難為。”
那人長槍也握不穩,是褚震天從前的徒弟。
“姐姐,我怕。”
吳道緊緊地摟住花柳如柳般的細腰,聞到一股清新的少女體香。
她不言語,輕撫吳道的發絲。
“好啊,敢違逆本官,回去通通一百大板!”
槍頭逐漸對準褚震天。
“褚前輩!”
從天空傳來一聲呼喊,聲音清脆,吳道對這個聲音很熟悉,卻想不起來。
話音未落從房頂跳下來一個清秀少年,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身著華服,笑若清風。
他對著人群一一抱拳行禮。
“褚前輩。”
褚震天微微點頭。
“次守大人。”
“這……”
“趙兄別來無恙。”
趙何楓咬著牙,嘴角勾起一絲弧度,輕輕笑著。
“張靈風,怎麽哪都有你?”
吳道也看清了那個人的臉,來者正是城主之子張靈風。
他那時初入武河城被趙何楓欺辱,也是張靈風出手阻止。
“張靈風,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啊,哈哈哈。”
“哈哈哈,趙兄亦是如此!”
趙何楓對此人恨得咬牙切齒,張靈風正氣凜然,曾幾度與他作對,壞了不少好事。
次守點點頭,哈哈一笑。
“少主,咱倆還真是有緣,在這都能碰到你,有空上我那衙門坐坐,喝杯茶!”
張靈風臉上笑意不減:“有空定上次守大人那喝杯好茶。”
“少主這番前來是何事?”
“為他而來。”
說罷指向不遠處的吳道。
“吳道,別來無恙。”
吳道學著他人模樣,動作有些僵硬,抱拳行禮。
“他?”
次守低著身子,有些不敢置信,一個不起眼的小娃娃竟能牽扯出這麽大的關系。
“他是在下的一個友人,我聽聞這個案子有冤情,所以前來看看。”
“冤情?”
次守表情有些不自然,回頭望向趙何楓。
“麻煩次守大人細說案子的情況,在下願幫其分析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