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崖山前,山林間。
一個高大的身影不斷在林中穿梭,一步,兩步。
猛地一躍老高,快馬加鞭,越趕越快。
此人輕功了得,一躍飛至樹頂,借力縱身一跳,竟然踏空而行,直直地向斷崖山奔去。
不一時就到了山下,此人長呼一口氣,一路狂奔到山腰,飲了一口清泉,讚歎道。
“斷崖山的藥泉名不虛傳。”
走至一處茅草屋,看到院子裡有一個約莫十一二的女童低身在玩泥巴。
他清了清嗓子,問道。
“小姑娘,你爹和你娘呢?”
那女童一直低頭鼓搗些什麽,挖泥栽花。
等那人吆喝了兩三遍才回過神。
“不在家。”
“這女娃娃看著有點木訥,癡傻,真的是白哲的女兒嗎?”
這人心中暗想,又問道。
“去哪裡了?”
“去城裡了呀,回來還要給我帶糖葫蘆吃!”
得知白哲夫婦進城後,這人就放松下來,慢悠悠地下山。
“褚震天前輩交托的任務,也算完成了一半。”
他慢慢悠悠地走在回城的路上。
斷崖山距離武河城有二十余裡,凡人卻要兩個時辰才能走到,而像洪毅這樣煉血境的武夫,全力飛奔只需要一柱香。
走到城門前,守衛剛開口問。
“來者是何人?”
洪毅已經一躍而起,飛至城牆上了,只聽見一句。
“武夫洪毅。”
“我去,沒人管管他了?”
看守的門衛對著同行的人說道。
“他一直都這樣,怎麽管?煉血境的武夫可比金子金貴,城主大人都捧在手心裡的。”
一步跳上高牆,躍下後走在人群裡,剛走沒多遠,就看到並排行手拉手的白哲夫婦。
連忙上前行禮:“白兄,白嫂。”
二人也還禮,白哲大喜。
“洪毅,好久不見啊,何時再上我那喝酒啊?”
洪毅臉色鐵青,連連擺手:“不了不了,白兄好酒量,在下佩服!”
“品茶總行吧,改日來品茶!”
“白兄,其實,有件事找你。”
“洪賢弟有話直說。”
“褚前輩找到我,讓我去請你娘子來給李清療傷,說是情況危急。”
白哲望向娘子,緩緩道。
“我娘子已經出手了。”
“這我已經猜到了,我還想請問白兄打算如何收徒。”
“照城主大人說的,舉行武鬥賽,三家武館各選出一個。”
“好,我會跟褚前輩說的。”
洪毅微微點頭,行禮道別。
“倒也有些意思,那些天賦好的都擠破腦袋去武河和妙泉,真武卻沒幾個要去。”
洪毅快步走進武館,褚震天坐在躺椅上,優哉遊哉地觀看拳譜。
“褚前輩。”
褚震天連忙放下拳譜,問道。
“如何?”
“白夫人已經救下李清。”
“那收徒的事?”
“白哲說,舉行武鬥賽,三家武館各收一人。”
褚震天點點頭:“這樣也好。”
“趙家的趙何楓,王家的王鴻遠,張家的張靈風,無論哪一個都是天賦異稟,風家的那個小子資質就差點。”
“趙何楓和王鴻遠在武河,張靈風身在妙泉,真武倒沒什麽,但三家武館各收一個。”
“毋庸置疑,妙泉定是張靈風,武河的趙何楓和王鴻遠,難說,倒是這個真武,也不知誰能拿下這個位置。”
洪毅聞言,仔細回想一番。
“武大俠的孫子和趙何楓的妹妹趙何曦。”
“這兩個娃娃確實算得上真武的嬌子,不知今年的真武能出來幾個人才。”
兩人又嘮了些家常,過了一會洪毅便離去了。
洪毅在街上轉了一會,買了些下酒菜。
回家路上,路過一座橋,洪毅駐足觀望許久。
“今天又是一人。”
拎著些許下酒菜走進略顯寒酸的屋舍,又拿出一壇陳酒,獨自坐下。
醬牛肉,豬耳朵,拌的山田野菜,燙熟的河魚。
剛夾起一塊醬牛肉塞進口中,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
“洪賢弟不仁義啊。”
洪毅慌忙放下筷子起身迎接:“白兄。”
“我叫你喝酒不去,卻一個人躲在這偷偷喝悶酒。”
“白兄快坐。”
洪毅連忙招呼白哲坐下。
“我原本是想叫你跟褚前輩一同來喝酒,褚前輩不願來,我想你還要回山上去。”
白哲豪飲一碗陳酒:“不礙事,不礙事。”
“白兄怎麽一個人?”
“我讓我娘子先行回去了。”
說罷拿起酒壇倒酒,又給洪毅滿上。
“白兄,小酌怡情。”
洪毅也喝上一口,夾起一片豬耳朵送入口中。
“白兄,你怎能讓令愛一個人在家?”
白哲倒也不客氣,幾碗酒下肚,臉稍微紅了些。
“霜兒啊,她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白哲飲盡碗中最後一口酒,言道。
“洪賢弟,你今年都多大了還沒成家。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
“三十有七了。”
“我就比你年長幾歲,女兒都這麽大了,你也著點急抓點緊。”
洪毅被這一番話弄的不知所措,隻得摸了摸後腦杓。
“對了,你看真武武館的齊姑娘怎麽樣?”
洪毅滿面紅光,不知是羞的還是上頭了。
“齊姑娘…”
“你若覺得行,改日我帶你上門提親,盡到我這兄長的責任。”
“白兄莫要玩笑。”
“哈哈哈,賢弟臉怎麽這麽紅。”
二人相聊甚歡,兩壇陳年梨花酒不知覺間下肚,下酒菜也所剩無幾。
“白兄,你為何不來武館當師傅,你這資質實力,高低是個大師傅。”
白哲緩緩搖頭:“近一年來境界有所感悟,氣血越漸渾厚,肉體筋脈血液都已經達到境界巔峰,只差一點。”
洪毅大為震驚:“白兄,下一個境界是歸腑境。”
“全身真氣歸入五髒六腑,用真氣捶打煉製,方為歸腑境。”
“白兄,我在煉血境初期已有三四年了,長進略微。”
“煉血境可是有說法和竅門的,我跟你說,將真氣從筋骨處輸送到穴位,再經過穴位不停地融入和煉化血液。”
“我的確是這麽做的,但長進略微啊!”
“那如果這樣呢?”
白哲擼起袖子,露出結實的手臂。
無數真氣從丹田內翻湧出來,源源不斷的湧向手臂,手臂血管頓時散發出耀眼的紅光。
血管內血液快速湧動,這是煉化後的真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