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自成怒道:“朱乾人呢?他在哪?老子要打他百拳千拳出出氣!”
“你現在說這話有什麽用?先把吳師弟送到醫館,快去!”
“是!”
武自成連忙接過吳道,將他搭在肩上,一溜煙的沒影了。
將才的戰鬥,只有不到三成的人還能站著。
或大或小,傷者無數。
趙何曦連忙組織人手,將北院的閑散人員召集過來,跟著南院的一同照顧傷員。
她對著親信說道:“那些珍藏起來的草藥全都拿出來吧,治外傷、內傷、擦傷的。”
這人眉頭微皺,道:“是!”
今日的真武極為熱鬧,南院上下,人山人海,如魚貫出。
已近日落,夕陽西下。
在趙何曦有條不紊地指揮下,大多數傷員都得到了救治,只不過她珍藏起來留著開派的草藥,所剩無幾了。
“趙師姐!草藥不夠了!”
趙何曦望著眾人,若有所思:“再去醫館買。”
“是!”
這近百斤的珍貴草藥是她半年來儉省下來的,僅半日就消耗殆盡了,她心中在滴血,也在思考。
她輕歎一聲。
“三小姐!三小姐!”
此時的朱乾已然沒了剛來時的氣魄和威嚴,小臉欻黑,耷拉著腦袋,滿身傷痕,衣物破爛不堪。
他用盡全力向著遠處呼喊。
趙何曦注意到了他,不屑地掃他一眼就轉身離開了。
“誰讓你說話的!閉嘴!”
這位武徒上前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朱乾滿目怒火,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你他媽的看什麽看!”
這位武徒甩手又是一巴掌。
朱乾心中暗暗不平,想自己一世英名竟然毀在了真武這裡。
“老大!怎麽辦?”
朱乾默不作聲,暗中積攢氣力。
南院的牆邊有近二十的柳樹,朱乾連同他的手下就被捆在上面。
“李師弟!李師弟!”
“文師弟!”
風不語在幾人中傷得最輕,他連聲呼喚眾人。
李觀棋像是剛睡醒,揉揉眼。
文泉清猛然醒來,雙目劇睜,大聲問道:“吳師兄呢?”
“去醫館了。”
“嚴重嗎?”
風不語支支吾吾,不敢道出真相,隻好拿話搪塞過去。
幾人同步走近院子,卻看天色不晚。
趙何曦派出閑散人等,將不能走動的武徒護送歸家。
她雙手捏捏和和,仔細感受著身體上真氣的流動。
“趙師姐!”
“趙師姐。”
隨著幾聲呼喚,幾個身影映入她的眼簾。
趙何曦目光一掃眾人。
“有何事?”
文泉清連忙問道:“我師兄呢?吳師兄呢?”
趙何曦目光有些躲閃,她連忙看向別處,眼神裡似有擔憂。
“受了點小傷,去醫館了。”她淡淡道。
幾人聽到這話,也不再多言語什麽。
紛紛上路歸家了。
趙何曦看著眾人離開的差不多了,輕輕地舒緩一口氣。
她原地運功,盤膝而坐。
開始運轉撼山決。
吸附在她周身的絲絲真氣被牽引著,穿透衣物慢慢地接觸她的身體。
真氣猶如遊龍一般,先是穿透衣物,在觸碰身體的一瞬間鑽入其中,緊緊地和血肉貼合。
頓時,一陣酥麻感遍布全身,緊接著是一陣快感。
一柱香後,趙何曦香汗淋漓,汗水直接將衣物浸透了。
她如釋重負地吐出一口濁氣。
這是第二次運轉撼山決,還不是很熟練。
撼山決是武夫初階功法,極為的簡便,運轉時須心靜,集全身之氣力運轉周身真氣。
她運轉完畢,隻覺得渾身乏力,酸痛不已。
再看街上。
此時已是車水馬龍,來往的獵戶和農夫數不勝數。
農夫的清談聲和小販的叫賣聲不絕於耳。
趙何曦一路快走,躍過人群,終於來到了醫館門前。
門虛掩著,趙何曦推門而入,草藥香味撲鼻而來。
“看病抓藥?”
“找人。”
“這沒別人了。”這人一邊摘草藥一邊說道。
她動作很快,一盆草藥說沒就沒。
一拍手,一個草人扭捏著走近,不太細致的四肢,一雙粗手端著一盆草藥。
趙何曦見此不禁皺緊黛眉。
“草人傀儡?”
她聽到這話,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看了看。
二人目光正對。
“何曦妹妹!”
趙何曦也跟著笑了起來,雙眉如彎月,笑靨如花:“花姐姐,你這才發現我!”
花柳趕緊停下來,招呼趙何曦坐下,二人坐膝而談。
“何曦妹妹,你可好久沒來見我了。”
趙何曦點點頭:“修行上的事太多了,忙不過來。”
花柳嫣笑道:“何曦妹妹是大忙人,那來找我幹什麽?”
“將才有個武徒來這療傷,他人在哪?”
“吳道?”
趙何曦點頭:“正是他。”
花柳白了她一眼:“被另一個武徒送回家了。”
“傷怎麽樣?”
花柳看著她焦急的樣子,捂嘴輕笑。
“何曦妹妹也會著急啊?”
趙何曦白皙的小臉唰的一下就紅了。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啊!花姐姐你別廢話了!到底怎麽樣?”
花柳淡笑道:“你急什麽呀!吳道沒什麽大問題,氣力使太多,累暈了而已!”
“我給他弄了點補氣血和藥浴的草藥。”
趙何曦小臉微紅,點點頭。
“那花姐姐,我就先回去了。”
花柳臉色忽變,一臉鄙夷。
“啊?原來不是來跟姐妹敘舊的。”
趙何曦卻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百草堂又只剩花柳和她的草人傀儡了。
“這幾日再不立派,怕是以後都沒有機會了。”
趙何曦心中這番想著,暗中下了決定。
她躍過人群,平安到家。
她輕輕地扣響房門:“娘!我回來了!”
“娘!快給我開門!”
“來了!來了!”
“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晚啊!”
趙何曦進門後就朝著偏屋的方向跑。
“哎呀,武館裡事多嘛!”
“娘!你給我燒熱水,我要泡澡!還有趙弦州給我送的草藥放在哪裡了?”
“我就放在那屋了,你自己找找,娘去給你燒水。”
趙何曦應了一聲,在這偏屋中不停翻找。
許久後,在門後發現了這袋草藥。
她先是挑挑揀揀,再然後將草藥鋪滿整個浴盆。
一盆滾燙的熱水澆下,撲面而來的藥香味讓人心曠神怡。
趙何曦褪去渾身衣物,玉體浸泡在這浴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