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張愷的私房錢,啟動資金夠了。
第二天一早,楊謖便叫上張愷去縣裡找上牙行,在牙子的帶領下逛了好多鋪子。
思忖了半天,最終楊謖決定租下了集市東邊的那間比較寬敞鋪子,人流量也好。
這間鋪子原先是個釀酒的鋪子,裡面還散落不少瓶瓶罐罐。
楊謖叫人把裡面散落的桌椅和瓶瓶罐罐全給搬到後面的柴房了。
看著空蕩蕩的鋪子,他環視一圈,掏出筆在紙上寫寫畫畫的,整出一副裝修草圖。
“張愷,麻煩你回頭請些手藝好的匠人,照我畫的這樣裝修。”楊謖將圖紙遞給了一旁的張愷。
張愷接過圖紙,看著圖紙上的的擺放有些不解。
“這裡明明可以放下三張台球桌子,可為什麽圖上就兩張,還有那個休息區會不會弄的太大了些?”
楊謖拍了拍胸口。“你且心放肚子裡,照著我畫的這個弄,咱兄弟吃不了虧。”
“我還有些東西要準備,這裡就拜托你盯著點了。”
“那行!這裡交給我。”張愷應了一聲。
“對了!楊兄別忘了我的小倩畫像。”
“知道啦!”楊謖擺手回應道。
說實在的要是沒張愷提醒,他還真給忘了,要是來個簽到系統就好了,省得他天天忙前忙後的。
當然也就是想想,能穿越就不錯了要啥自行車。
回家的路上,隔老遠就看見有官差在自家門口。
這是幹嘛?是還有什麽原身做的壞事被我遺漏了?
不行!現在不能回去。
楊謖轉頭就跑。
恰好縣丞走了出來,看著楊謖遠去的背影,大聲叫道:“楊公子!等等!”
楊謖也反應過來他們不是來抓自己,便停下腳步。
“劉大人,尋小子所謂何事?”楊謖施了一禮問道。
“哎!楊公子客氣了。”劉縣丞笑道。“沒想到楊公子竟有這一手絕妙的醫術啊!”
“劉大人謬讚了,小子只是略看幾本醫書,何來絕妙一說?”楊謖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明明自己那點淺薄的手段,也就只是救老娘的時候漏了一手,怎麽就傳出去了,更別說縣丞聽聞來登門拜訪?
“楊公子謙虛,盧郎中用您的方子醫好袁州瘟疫,拯救了袁州十數萬百姓,本官正是給公子送來朝廷賞賜的。”劉縣丞笑道。
原來是這樣,此刻楊謖心裡明了。“有勞劉大人了,劉大人要不去寒舍坐坐。”
“下次吧!朝廷的賞賜已交於令堂,本官得回衙門複命了今兒衙門裡還有好多事情要處理。”
“小子在此,恭送劉大人。”楊謖拜別了劉縣丞。
楊謖一進門就看見老娘杵在院子裡直愣愣的盯著自己。
“說說吧!怎麽一回事。”嚴琇看著兒子問道。
“這不上次看您病倒了嘛,盧郎中又治不好,我推開他,自己幫您治病,方子給他學了去,誰曾想他用這治好了瘟疫,然後就是您現在看到的這樣。”楊謖低著頭回答著。
“這些我知道,小環和我說過。”嚴琇說道。
“娘!這些您都知道,那問孩兒啥?”
嚴琇補充說道:“你兒時蒙學是我教的隻學會了識字,此後再沒見你學過,你上哪學的醫?”
“如果我說是路邊的老爺爺看我骨骼驚奇,灌頂傳授於我百般學識您信嗎?”楊謖一時沒想好由頭,便東扯西拉了起來。
嚴琇黑著臉:“你看你娘我像傻子嗎?被你拿話本故事騙。”
話本故事?好像原身就只看話本故事,有了…
楊謖走上前去,幫嚴琇按摩按摩肩膀,輕聲地說道。“娘,我要告訴您實話,您可別生氣。”
“嗯!說吧!”嚴琇輕輕點頭。
“我是看話本學的,雖說忘記是那本了,但依稀記得那話本裡說,蒜搗碎放置,以烈酒灼之,可得神藥,有異香,外用內服均可,能消百病,然神藥不可久駐於濁世,需即刻服用。”
“所以…你是用話本裡編纂的東西來給我用?你不怕把你娘我給治死啊?”嚴琇聽的眉頭皺了起來。
楊謖訕訕笑道:“這…這不還有盧郎中在一旁看著嘛。”
“行了行了,不說這個了說的我來氣,”嚴琇揉了揉眉心。
“哦!你那個《倩女幽魂》的話本我讓老衛去買了一本,寫的還不錯,那書坊聽聞是楊府的人,還特意送了一本典藏版。”說著嚴琇掏出話本並將其翻開。
那話本的扉頁有一副水墨版的小倩畫像,畫的栩栩如生,一看便是大家之手。
嚴琇指著這個畫像,“聽說這是你畫的?看著小家碧玉的倒是個可人兒,只是…不太像竹韻瑤,是誰家的女子?”
娘這麽知道竹韻瑤的,那原身乾的那些破事娘是知道的,楊謖有些震驚。
“娘,這個是我夢裡臆想出來的,現實沒有。”
“夢裡出現的?你被那女鬼纏上了?走,咱們去龍虎山道觀找個道長瞧瞧。”
嚴琇想到自家兒子之前被人敲了腦袋生魂離體,多半是招惹了髒東西。
“娘!沒有的事兒。孩兒還有些事情要做,就先告退了。”楊謖轉身回了自己房裡。
………
“呼!”楊謖終於把欠張愷的幾幅畫弄完了。
他起身舒展一下有些僵硬的身子,洗了洗自己被炭筆染黑的手,在小院裡走走。
忽然他想到了些什麽,跑回書房提筆便畫。
一個舉刀直刺的小人躍然紙上[殺],隨後便是一個向後躲閃的小人[閃]……
楊謖一直畫到深夜。
“高考都沒這麽勤奮過。 ”楊謖起身跑去夥房自己煮了碗面。
小環說少爺一下午都沒吃東西了一直關在書房這會燈都還亮著。
嚴琇有點不放心便帶著小環一起來看看楊謖,正巧看見楊謖走出書房向夥房走去。
“少…”小環剛想替夫人叫住少爺,卻被嚴琇捂住嘴。
“噓!咱們偷偷進去看看這小子在書房這麽長時間的幹嘛了。”嚴琇指著書房半開的門。
這次楊謖用卷軸畫的,畢竟是付了錢的,繼續用草紙糊弄多少有些不地道。
但他又怕卷起來會讓碳灰,沾染到紙上將畫磨花了,索性就掛在書房,牆上椅子上桌子上掛的到處都是,頗有一種癲狂書生的感覺。
一進來嚴琇感覺自己仿佛被那畫中人圍繞凝視著,雖然好看但畢竟是書裡寫的鬼,讓嚴琇心裡直突突。
“夫人,少爺畫的這是誰家的姑娘好生俊俏!”小環感慨道。
“這是少爺書裡寫的鬼!”嚴琇有些緊張的說道。
“啊!”小環趕忙縮回觸碰畫像的手。“夫人要不咱們快走吧!我好怕。”
“不!拿上一副,咱們明天去龍虎山請天師渡她。”
聽聞是鬼,小環有些畏畏縮縮的不敢上前。
“罷了,我來吧。”嚴琇心一橫,拿上一副迅速卷起來。
“夫人,還是我來拿著吧,要不是您賞我一口飯吃,三年前的冬天我就餓死街頭了。”小環帶著哭腔奪過嚴琇手裡的畫卷。“要纏就纏著我吧,別驚擾夫人。”
回到房後,嚴琇和小環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