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洛沒有去搭話,將目光投向雄大,舉起手中酒壺敬了雄大一杯。
“謝謝你雄大!若不是你提醒,我可能不知道還有水晶可以製作小蝶的眼鏡…”
雄大舉壺仰頭灌了一口,神色黯然。
葉小洛開口:“明日你在揚州城中去找尋一些乞兒,年紀不要太大,十三四歲就行,找十幾二十來個,要看起來精神哪怕是乞討…”
雄大目光一凝:“找尋那麽多乞兒做甚?”
葉小洛淡然答道:“我自有安排”
接著轉頭問向楊過:
“小過,我要收留養一二十個乞兒,你爹不會抓我吧?”
楊過搖頭,一臉醉意,面露疑惑說話有些含糊不清。
“不…不會,我家裡下人仆從就一百多人,只要不私藏刀槍甲胄,官府一般不會理會”
葉小洛微微點頭。
“明日你倆就到城中去找尋些乞兒,年紀不要太大,超過十六七歲的不要,最好是那些無父無母,在市井集市流浪乞討的”
雄大雄二兩人大眼瞪小眼,剛剛這個家夥還滿臉憂色,現在怎麽又要收養乞兒?
“為何超過十六七歲的不要?”雄大開口。葉小洛沒有過多解釋。
人在十二三歲性格還沒有定型,還能教育,過了這個年紀性格各方面都基本定型了,有些性格基本刻在骨子裡了。
“最好是無父無母的,整日混跡在市井集市的”
雄大二人雖是不解,但對上他意味深長的眼神時,似乎明白了什麽,也點頭答應了。
“購買酒樓的事就交給你了啊”葉小洛抬手拍了拍楊過肩頭,滿臉緋紅的楊過挺起胸膛,自信滿滿的點頭。
幾人商量完畢各自安排好就離開了小亭,楊過腳步踉蹌著打著酒嗝走回自家的院子,朝自家院子閣樓上走去。
房間裡,一位身穿淡綠繡花長裙,對襟繡紋披肩短襦,發髻斜插銀簪的女子,端坐在榻前。
燭燈下,女子手作蘭花指捏針引線,正繡著一方娟帕,娟帕上繡著一隻飛舞的彩蝶,娟帕下角處繡了兩個娟秀的小字‘素瑤’。
楊過踉蹌著走到桌案前坐下,帶著酒意小聲詢問:
“姐,葉洛大哥要買酒樓做營生,咱把月西湖畔那棟空置酒樓賣給他得了”
女子抬起頭,見楊過滿臉通紅,秀眉微蔟,停下了手中刺繡,聲音輕柔。
“他賣那酒樓做何營生?”
從前些時日第一碗湯圓開始,楊過每次蹭飯,都會端那些從未嘗過的美食回來。
女子名叫楊素瑤。
她對這個被楊過稱呼為葉洛大哥的人,也充滿了好奇,尤其是做的食物,稀奇古怪,卻美味至極。
“他說賣酒,還有這些天他製作的一些食物…”
楊素瑤皺眉思索,那酒她嘗過一口,辛辣無比,嘗完隻覺頭暈目眩,臉紅似火。
“他可說多少銀兩買下酒樓??”
楊過搖頭,想起那家夥說過多大都沒關系銀子不是問題,他嘴角抽了抽。
“他說酒樓越大越好,多少銀子都沒關系”
楊素瑤沉默了片刻,將手中娟帕放到一旁錦被上。
“這人究竟是何身份?剛來揚州就買下如此大的宅院,現在又要買酒樓做營生?”
楊素瑤自言自語,思索了片刻後才緩緩開口。
“那棟酒樓一千兩銀子,少一兩都不行!”
“姐?那酒樓頂多值六百兩銀子,你這是不是狠了點兒?”
楊過聞言張大了嘴巴,含糊著回道。
心中也為葉洛哀歎一聲,“葉洛大哥,要從我姐手裡買東西怕是討不到任何便宜”
兩姐弟商量了一番,楊過才踉蹌著起身走回了自己房間。
閣樓上,一盞燭燈立在桌案旁,葉小洛手執毛筆,在宣紙上描畫著一些線條,寫毛筆字像雞扒一樣,但是描畫一些簡單的線條,倒也不難。
整整描畫了半個時辰,葉小洛才拿起描畫好的宣紙,湊到燭光前細看了一番,滿意的點點頭。
“相公, 你在做什麽?”
林蝶羽端坐床榻上,聽著自己相公坐在桌案前,很久沒有說話,開口詢問道。
放下手裡的宣紙,葉小洛轉身坐到榻上,攬過林蝶羽輕聲道:
“我在畫一些東西,雄大說有一種叫水晶的玉石,可以製作眼鏡,比我這些天燒製的還要好,明日我就是寶玉坊看看,順便找寶玉坊製作一些東西…”
“只要寶玉坊有水晶,眼鏡很快就能製作好”
林蝶羽靜靜的坐在葉小洛身旁,空洞的眼睛望著葉小洛方向。
“真的嗎?”“嗯”葉小洛應聲。
窗外月光如晝,亭院中蟲鳴聲不思疲倦,為花叢間飛舞的螢火蟲伴奏。
清晨。
遠處天空泛起魚肚白,葉小洛早早就起床穿衣洗漱,知道還有水晶可以製作眼鏡,葉小洛激動得整夜未眠。
上穿斜襟繡紋短袖,下穿寬闊雲紋馬面裙,腳穿厚白高底靴,頭束發髻留尾,倒也颯爽英姿。
試過圓領長袍,裡穿寢衣小褲,外套一件長袍,空落落的,對他來說渾身別扭,本想縫製兩件前世短軸直筒褲,又覺太另類。
梁大嬸根據葉小洛描述改縫製了斜襟短軸,將褲子給縫製成寬闊型,又按照記憶裡樣式,類似馬面裙,倒也挺搭,順便也縫製了幾條大褲衩。
整理好衣冠,將昨夜畫好的圖紙塞進懷裡,走出院門,大步朝市集上走去。
走在清晨寬闊的集市街道上,不時幾聲雞鳴響起,和楊過閑遊時曾路過寶玉坊,葉小洛回憶著路線朝著寶玉坊鋪子徑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