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漸漸驅散山林間的晨霧。
馬車緩緩行駛在官道上,遠處連綿起伏的山丘,被雲霧繚繞,穿梭在山林之間,能聞到空氣中樹林間清晨露水的濕潤。
葉小洛坐在馬車上,連續幾天的趕路,終於到了揚州地界。
不遠處能看見一座高高聳立的山峰,馬車繞著蜿蜒山梁行駛在官道上。
越靠近遠處山梁,葉小洛心中越發覺得莫名心悸。像是被人或者野獸窺視著一樣。
葉小洛放緩了行駛中的馬車,轉過頭對林蝶羽說道:
“你乖乖呆在車廂裡,等會兒無論聽見什麽都不要出聲…”
端坐在車廂裡著的林蝶羽聞言心中一驚!
“出什麽事了?相公!!”
林蝶羽起身,一臉茫然驚恐的將腦袋探出車簾,側耳聽著周圍動靜。
“沒事的,你乖乖呆在車廂裡就好,有什麽事還有我呢。”
林蝶羽擔心著應了一聲,抓起一旁的青布小包裹,緊緊的抱在了懷裡。
葉小洛從車廂裡拿出裝滿雕翎箭的箭袋,背在身後,將二石彎弓握在了手裡。
驅使著馬車緩慢朝不遠山梁行去。
遠處山梁上。
遠遠的並排站著兩個魁梧的身影。兩人的目光冷冷的看著從遠處緩緩行駛而來的馬車。
“大哥,終於有人來了!哈哈哈!這回俺們不用吃老鼠了!俺現在看見地上爬的,俺都怕了!”
一個相貌長相和身旁魁梧男子一模一樣的魁梧男子開口說道。
“看樣子應該有兩人,馬車裡應該還有一個!記住!搶到路引文書為重!”
“大哥放心!俺知道輕重!嘿嘿!”
山梁隱蔽處,兩名魁梧的劫匪商量後,轉身潛入了身後樹林,朝著山梁下奔去。
馬車駛過山梁,駛到斜坡下一處道路上時,那種被潛伏窺視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馬兒似乎也感覺到了前面藏有危險,也慢慢緩下了腳步。
葉小洛握著彎弓,緊繃著神經,掃視著周圍一眼,眉宇間有著一絲凝重之色。眼神也犀利了起來。
本以為過了這段危險的地段,就到了楊州地界,匪徒再怎麽猖獗,也會收斂些。
可是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在這個混亂的年代,路途上總是會流竄著一些為了生存而打家劫舍的亡命匪徒,沒想到自己還是遇到了。
馬車停了下來。
四周一片寂靜,只有馬兒不時噴著鼻息。
道路中間站著一個體型魁梧的男子,男子身高一米八左右,膀大腰圓,發髻散亂,一股落魄神態。右手間握著一把鋒利的彎刀,左手拿著刀鞘,目光冷冷的注視著停在前方的葉小洛!
什麽狗屁老掉牙的狗屁橋段,接下是不是該喊具匪號,樹是你栽路是你開?
葉小洛念頭只是一閃過,擋在山前路的卻是個活生生威脅著自己和林蝶羽生命的匪徒。
葉小洛沒有說話,犀利的目光也冷冷的注視著站在路中的劫匪。
“乖乖把車裡的東西和身上路引文書留下!你們人可以讓你們走!!”體型魁梧的劫匪開口說道。
葉小洛目光一凝。車廂裡的林蝶羽聞聲,驚恐的發出一聲尖叫聲,隨即緊緊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車裡的東西?和路引文書?葉小洛目光一聚。
自己馬車裡除了林蝶羽就只有藏在竹簍底的三十多斤金子!相當於六千多兩黃金。
而路引文書是自己從山羊胡子黃牛手裡買的!
劫匪只要這兩樣?林蝶羽不可能,因為她第一次出碧坳村。
“你們是一夥兒的?”
葉小洛問道。想到能知道自己身上有路引文書的就只有賣給自己路引的山羊胡子,難道想半路把路引文書給搶回去?
魁梧的劫匪冰冷的目光一凝,眉頭微微一皺,心中有些狐疑?“這人怎麽知道我們是兩個人???”
馬車後,另一名藏身的劫匪聞言,走出藏身之處,手裡也握著一把鋒利的彎刀。
葉小洛側過頭就看見馬車後也走出來一人,葉小洛微微一愣!
還有一個?一模一樣??
劫匪堵住馬車後,沉聲道:“俺們只要你馬車裡的東西,和身上的路引!人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
葉小洛眉頭一皺,不知道後面還有多少人!
隨即心一橫!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隨即迅速抽出身後箭袋裡的箭矢,搭在了在了弓弦上!抬手拉弓!瞄準了前路劫匪的腦袋厲聲喝道:
“把刀扔了!!!雙手抱頭蹲下!!!”
攔在前路的魁梧劫匪見狀瞳孔一縮!
目光望向了葉小洛手裡的箭矢,在看見葉小洛手裡的彎弓時,瞳孔又是張!
二石弓!!他居然用的是二石弓!還握著箭矢拉滿了!!
魁梧的劫匪隻覺後背汗毛一豎。
握著彎刀的手也有些不由自主的微微抖動了一下!
二石弓!一石弓的力量在一百三十斤左右,二石弓是二百六斤!
自己一身武力,二石弓也只能開半弓!眼前這人居然能拉滿!
魁梧的劫匪動了動喉結。再次將目光望向開著滿弓架著羽箭的葉小洛。
“老子叫你把刀扔掉!雙手給我抱頭蹲下!你沒聽見嗎!!”
魁梧劫匪只是猶豫了兩秒,雖然不知道雙手抱頭蹲下是什麽意思,但還是照著葉小洛的話,緩緩扔下手中的彎刀,雙手抱著頭緩緩蹲下了身子。
二石弓。
傳聞只有當朝楚國公楊速,昔年討伐叛亂時能拉滿二石弓,如今已年事已高。
而今傳聞能拉滿這二石弓的還有一人。冀州太守李元二子,李世隆能拉滿這二石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