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學的日子也就那樣,每天按部就班的上學、放學、寫作業。
開學一個月,杜歡喜過的很是開心,也認識了不少新朋友,比如後面座位的女生叫孟明靈,來自鐵礦生活區的小學,倆人很是談的來。
還有程志峰的後座那個男生,叫王文君,大概1米68左右,非常瘦弱的感覺,但是學習特別棒。杜歡喜有不會的就總是喜歡找他問,惹得程志峰每次都嘲笑杜歡喜根本就是一頭豬,笨的要死要活。
可是沒辦法,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幾何老師犯衝,別的科目杜歡喜都能拿高分,只有幾何,從來都沒有上過30分。因為總是問幾何問題,杜歡喜和王文軍也更熟了。
杜歡喜知道自己幾何根本就是一點竅兒都沒開,哪怕王文軍講的多細致,杜歡喜還是不會,好在王文軍是個溫柔的人,從沒有不耐煩過,對這樣不嫌棄自己的人,杜歡喜很感激,拉過王文軍的手,要和他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本來沒程志峰什麽事兒,可他立馬就把杜歡喜的手拽開,“你趕緊撒開,男女授受不親不知道嗎?我告訴你啊,你要是再這樣,我就告訴我哥了。”
“我了個去,我願意拉誰的手是我的自由,你都管不著,跟你哥更沒關系。”杜歡喜懶得理他,“閃一邊兒去,別妨礙我問問題,這題我還不會呢。”
“誰說沒關系?我可是給你介紹過我哥的,你別說你忘了。你要是看上別人,我哥怎麽辦?”程志峰一臉認真。
杜歡喜直接就沒搭理他,問完了問題直接就抬屁股走人。
說起介紹的事,簡直都好笑,那還是小學二年級的時候。別看杜歡喜長得矮,但是小時候也是玉雪可愛,尤其是還有一頭羊毛自來卷,那更是跟洋娃娃一樣。
那時候除了在奶奶家,只要上學的時候,杜歡喜都很高興。因為男生都會不自覺的讓著她,不管她是不是作天作地都有人陪著玩,只有程志峰這貨。
杜歡喜那會知道程志峰這個人,同年級不同班麽,可這都不是事,大家都是小孩,同不同班都能玩一塊,況且鐵村那麽小,說都是鄰居也不為過。
可那個程志峰不同,你想一起玩就玩吧,他不,他非得每天扯著杜歡喜站在廁所旁邊,一臉認真的問杜歡喜願不願意做他哥的女朋友,每次杜歡喜都不給他好臉就走,可這貨下次看見杜歡喜還接著問。
後來被杜歡喜班級的一個年紀比較大的同學知道了,也不知道怎麽跟程志峰說的,反正後面直道小學畢業,杜歡喜也沒再聽程志峰說這套嗑兒了。
本來日子就應該這樣說說笑笑、歡歡樂樂的過,什麽楊逸然之類的都應該離杜歡喜很遠。誰知道那天朱老師來上課,剛走到講台上,一張嘴就給了杜歡喜一擊,“楊逸然,收拾你的東西坐到你這列的第一座來,其他人往後挪一位。”
“我不去。我過去做那後面的人還怎麽看黑板。”楊逸然動都沒動就硬氣的拒絕了。
“少給我來這套,趕緊的,收拾東西過來。別拿別的同學找借口,什麽時候你上課不睡覺了,什麽時候你再回去。”朱老師比他還硬氣,根本不容反駁。
別的同學都在扭頭看他,只有杜歡喜簡直是目不斜視,坐的筆直。那是因為杜歡喜愁啊,只能在心裡暗暗祈禱楊逸然千萬再硬氣點,千萬別過來坐到第一座,因為他們那一列的第一座就在杜歡喜的旁邊,杜歡喜是真的不想和這個只要自己一看見就心裡發怵的人坐鄰桌。
祈禱這個虛幻的東西,果然不適合杜歡喜這個黑體質,都沒祈禱完,旁邊就已經走過來一個人影兒,伴隨著桌椅挪動的聲音,也同時響起一道男聲,“嗨,杜歡喜,這次看你怎麽躲開我。”
聽見這個聲音,杜歡喜頭皮都炸了,好在朱老師及時宣布上課。
趁著朱老師轉身寫板書的時候,杜歡喜如虎口逃生般長出一口氣,只是這口氣剛出到半截兒,就聽見旁邊悠悠的響起一道聲音,雖然聲音小,卻更像是在耳邊低語,“你是不是忘了,還得下課呢。”
“草,果然忘了。”杜歡喜其實就想想,哪知道一不小心竟然說了出來。
旁邊立馬傳來了那個楊逸然的笑聲。
泥人尚且還有三分土性,更何況杜歡喜這個活生生的人,於是杜歡喜立馬就把腦袋低下去了,只能暗暗在心裡發誓一定要遠離這個人,只要自己忍得住,這人就不是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