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處理好傷口,周福收集了樹妖的妖枝。
“又是五十功勳,這一次山海衛的情報倒是挺準的。”
陸塵感慨:“這個樹妖雖然是個四階妖怪,可要不是有熾火符,我也得栽在它手裡。”
“嗯,木系妖怪都怕火,這是它們天生的弱點。”周福搖頭,“可惜了,草木化靈,其實要比野獸難得多。像它這種什麽靈木也不是的,除非有大機緣,否則化靈基本上是不可能。結果,有了機緣,卻走上了邪路,一把火,幾千年的道行化為灰燼。”
陸塵歎息:“說起來,這也不是它的錯。吃了滑山村近千年的香火,有了靈氣,慢慢通了人性。可偏偏這個時候,遇到了滑山村分崩離析,又遇到了不甘心的陶村長。”
“一切就是這麽巧合。”
“沒有辦法啊!它走了邪路,就得把它乾掉。以後,我們也只能盡我們最大的努力,避免這樣的事情發生吧!”
趙玥道:“說起陶村長,這個老頭確實讓人恨得牙癢癢,這樣的結局,也是報應他自己造下的業。不過,有一點,我真沒想到。這個案子竟然是他兒子舉報的。”
“這個村子真是奇怪,兒子舉報父親,母親舉報兒子。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怎麽想的!是不是這裡的人都不是親生的?”
陸塵道:“哈!他們的觀念,我也比較震驚。或許,這是個例。我現在比較擔心的是,陶村長的兒子在哪裡?所謂虎毒不食子,他應該不會把他的兒子獻祭了吧?”
“看陶村長那樣,還真有可能!”
“我們去看看吧!”
“好!”
破曉,曙光破開雲海,金色晨光透過山嵐,散在滑山村,落在三人肩頭。
三人鏖戰一夜,卻絲毫不感疲累與困倦,腳步匆匆,再次回到了陶村長家。
大門依舊敞開著。
咚咚咚——
陸塵敲了敲門,朝裡面喊:“有人嗎?”
一個青年從裡面走出來,眼角淚痕,神情萎靡。
他看到陸塵三人,表情複雜,不知道該以何種態度對待他們,就像他始終不知道該以何種感情對待自己的父親。
他遲疑了一會兒:“進來吧。”
老婦人在裡間抽泣,陸塵三人心中也不是很好受。
這到底是誰的錯?
如果當年山海衛認真對待每一個案子,清理苦山的妖獸,滑山村或許就不會有那麽多人轉業,也就不會分崩離析,也就不會活人祭祀,也就不會葬送一棵樹精的前途。
可現實沒有那麽多如果,發生了,就無法回頭。
青年給陸塵三人沏了一壺茶,端了上來,自己也坐下。
“我叫陶正,是我報的案。”
三人沉默。
陶正繼續道:“從我記事以來,我就參加了聖樹祭祀。那時候,我雖然不懂,但看著他們痛苦的樣子,我實在不忍心。特別是,我發現被獻祭給聖樹的人,以後再也見不到了。”
“不管父親向我如何宣揚聖樹的偉大與必要,我都覺得這不是一個好辦法。就在一個多月前,阿飛的父親被獻祭了。那一次,也是我成年後主持的第一次獻祭。”
“阿飛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卻親手把他的父親獻祭,看著阿飛痛哭,我的良心飽受煎熬。然而,最可怕的是,今生,我都要如此。”
“所以,我舉報了我父親。”
陸塵問道:“你是怎麽知道山海衛的?”
“我利用身份逃出去以後,一路打聽到鑫源藥鋪,去找他們求助。老鄭告訴我縣裡有一個叫做山海衛的衙門,專門解決這些事情。我就去報案了。”
陸塵點頭:“果然是老鄭!”
趙玥驚訝:“這個老鄭早就知道報案人是村長的兒子?”
陸塵點頭:“我一開始就懷疑這一點了。因為,這個村子幾乎與世隔絕,對外面的事情不了解,所以,他們逃出來求救,肯定優先找熟人。與這個村子熟悉的,也就鑫源藥鋪了。”
周福恍然大悟:“所以,一開始來村長家,算敵人的時候,你才把兩個藥商也加上。這一點我還真沒想到。”
陸塵對陶正道:“我們已經解決了樹妖,對於你的父親,唉,接下來,你打算如何?”
陶正道:“我父親是有些極端,也確實被貪婪蒙蔽了雙眼,但他是愛滑山村的。所以,我想繼承他這一份愛,繼續守護滑山村,真正為滑山村服務。”
陸塵給他出主意道:“你有這志向很好,現在,鑫源藥鋪倒了,我建議你們趁著機會,整個村子湊一湊錢,先把店鋪盤下來。等了解了行情與藥材的製作流程,你們可以開張。”
“這樣,你們村子不僅可以賺得更多,也可以借此機會,多和外界交流交流。村子裡的小孩該學習學習,該練武練武,培養些人才,村子才能更好地發展啊!”
陶正聽了,起來給陸塵鞠了一躬:“我正愁沒有方向,大人之話真是醍醐灌頂!多謝大人指點!”
陸塵起身, 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乾,好好為村民謀福祉。以後,苦山再有妖獸,你可以直接去縣裡的山海衛六班堂找我們。我叫陸塵,他叫周福,她叫趙玥。”
“多謝!”
“行,那就這樣吧!事情辦完了,我們該離開了。”
陶正愧疚道:“我家還有很多事沒來得及處理,就不留你們了。等以後有時間,你們一定要常來。”
“等你們藥鋪開起來,我一定會去捧場。”
“還有,”陸塵對趙玥道,“給我十兩銀子與兩顆金瘡藥。”
“好咧!”
趙玥爽快地掏出來,給了陸塵。
陸塵把東西交給陶正:“幫我給阿飛,讓他買點東西補補身子,再給我捎一句話,以後有什麽困難,可以來山海衛找我。”
“嗯,我一定帶到。”
“以後再見!”
“再見!”
山嵐已被晨輝驅散,青山嫵媚,飛鳥翱翔,三人再次踏上山路,歡歌笑語。
趙玥問道:“你們還記得路嗎?”
周福不太確定:“來的時候,光聽藥商說話了,沒注意。”
陸塵自信滿滿:“我記得!一開始,我就防備兩個藥商,所以,暗暗記下路途。”
“那這次就由你帶路了!”
“放心吧!”
“頭兒,這都過去五天了,才一百功勳,還有方田的屍體沒找,時間很緊張,我們得加快速度了。你可千萬別把路帶偏了。”
“我知道,跟著我走,沒問題!”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