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妖委屈道:“我本山中一野狗,因得機緣,生出靈性,悟得一絲道機,成就妖身。可是,偶然間,我遇到一人。他告訴我山中修行太慢,如得人供奉,食用香火,修行如飛,不用幾年可成大妖。”
“所以,我就來了。”狗妖發誓,“我深知妖德重要,絕不殘害百姓。而且,我來這裡也是和他們商量好的。”
“怎麽商量的?”
“他們村與隔壁村有仇,兩者為了一個水塘,常年爭鬥不休。我幫助他們奪得水塘,並保護他們,他們則用豬牛羊雞鴨鵝供奉與我。”
趙玥腦子開始癢了:“嗯?還有這回事?我怎麽沒聽老婦人講過?”
周福也有點摸不著頭腦:“這樣聽來,好像並不是狗妖的錯。難道只是那幾個狗腿子的錯?”
陸塵沒有發表意見:“把它綁起來,召集村人,當面審問!”
“好!”
“周福去就行了,趙玥你先等一下。”
“嗯。”
“那個周福,這個狗妖三階實力,還是謹慎一點。”
“正有此意。”
周福用刀插進它的琵琶骨,再綁住身子,帶了出去。
趙玥有點興奮道:“頭兒,你有什麽大事要單獨交代給我?”
“這個案子疑點重重,搞不好,等會審問還得扯皮。”陸塵道,“兼聽者明,對於這種事,我們不能只聽當事人的話,還要聽旁觀者的話。”
“你去隔壁村調查一下,再去旁邊村訪問一下,聽聽他們怎麽說的。”
“還是頭兒腦子清晰,我這就去辦!”
吩咐了趙玥,陸塵來到村子。
大家看到狗妖與王牛二等人被抓,知道陸塵他們是真有本事的人,便不再害怕,紛紛出來,聚集在村中央,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真是蒼天有眼,我們村終於得救了!”
“是啊,報應不爽,這個狗妖早該死了,這個牛二更該死!”
“今天大家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不能輕易放過他們。”
“那一定的。”
村長看到陸塵來,小跑過去,帶著眾人,叩謝大恩。
“多謝大人幫我們除害!”
陸塵扶起老村長:“你們不必如此,這是我們斬妖吏該做的。”
老村長起來後,命人拿來一個錢袋子:“我們小村,沒什麽東西,全村湊了這麽點銀子,略表我們的感激之情,還請大人不要嫌棄。”
“卻之不恭,我就收了你們這份好意吧!”
陸塵接過,大概有二十兩左右,轉手給了周福。
“你先收著。”
周福一掂:還不少,這回不用為銀錢之事發愁了。
然後,陸塵走上高台,開始審問跪在地上的狗妖與爬在地上的狗腿子。
“狗妖,把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狗妖把話敘述一遍。
村人們聽了,紛紛大罵:“他瞎說,他胡說,扯謊!”
中間要不是陸塵壓製村人,狗妖幾乎要被鋤頭夯死。
好不容易把話說完,狗妖委屈巴巴地磕頭:“大人明鑒啊!我真是一頭好狗妖。”
村人憤罵:“胡扯!我就問你王二嬸的孫子是不是你吃的?王二嬸的兒子是不是你狗腿子殺的?王二嬸兒媳婦是不是你玷汙的?這些你敢不承認?”
狗妖辯駁:“我不知道那是人肉,牛二當時供奉我的時候,也沒說那是人肉。我隻當是供奉美食,就吃了。王二嬸的兒子,我只是氣憤他背叛我,讓牛二打他一頓,沒想到打死了他,這能怪我嗎?還有王二嬸兒媳婦,我都沒見過!”
“我一條狗,怎麽可能和人搞?”
狗妖又對陸塵磕頭:“大人,我說的句句屬實啊!”
陸塵道:“讓牛二他們說話。”
周福把牛二他們嘴裡的土掏出來:“這是你唯一可以救自己的機會,好好說。”
牛二發誓:“是是,我一定句句實話,如有半點假話,天打五雷轟!”
“說吧!”
牛二正要說,被村人打斷:“牛二,你幹了什麽,我們都清楚。你最好向大人交代,或可免一死。”
牛二眼神忽然變得閃爍起來,不敢抬頭望陸塵。
“速講,我可沒那麽多耐心陪你玩。”陸塵拉下臉來,“以你現在的情況,我就是立馬處死你,也不用擔負任何罪責。之所以給你一個機會,就是看你還有一絲可以挽救的余地。如果把握不住,你就只能怪自己了。”
牛二戰戰兢兢:“是,大人!我……全部交代!其實,我是冤枉的啊!”
一個村人聽不下去了,抄起鋤頭,喝罵:“你還有臉喊冤枉?我現在夯死你,都不帶冤枉你一點!大人,此事如此明了,一個狗妖一幫狗腿子,還有什麽可審問的?”
“是啊,大人,妖怪肯定就是禍害我們的,他們幫助妖怪,那能有好嗎?”
丹楓出鞘,立在眾人面前。
陸塵眼神凌厲,威壓眾人:“讓你們說,你們再說,不讓你們說,最好閉嘴。我耐心對他們不足,對你們也即將耗盡了。”
村人頓時老實了下來,畏畏縮縮地站在一旁,不敢再多說。
“講!”
王牛二磕頭道:“我以前確實是村裡的小混混,整天不務正業,遊手好閑,被他們看不起。自從狗妖來了以後,我就想到了一個辦法,讓他們看得起我。那就是主動拜狗妖,當它的狗腿子。”
“但是,我摸著我的良心發誓,我這個人雖然有點小壞,可本性絕對是好的。那些事都不是我的原因,而是,而是王二嬸他兒子王鐵攛掇的這一切!”
周福已經暈了!
一人一套說辭,都是冤枉,都是白蓮花!
這怎麽搞?
周福看向陸塵,陸塵鎮定自若。
陸塵現在的想法也很簡單,如果這個案子能夠審明白,那就賞罰分明,如果審不明白,那肯定都各懷鬼胎。
這樣的話,也就不用審了,全殺了。
不過,現在陸塵心裡有了大概的猜想,如果再加上趙玥的情報,案子應該會水落石出。
陸塵冷道:“你在和我賣關子嗎?還要我求著你講嗎?”
“不敢不敢不敢。”
牛二磕頭講道:“一開始,我只是想借助狗妖威勢,挺一挺自己的腰杆,不讓他們笑話我。至於壞事,我也就調戲了一下王鐵的媳婦,但隻說了幾句混話,沒乾其他。”
“可是,後來事情開始出乎我的意料。”牛二努力回憶,“我不知道是哪一天了,反正有天夜裡,王鐵忽然拿著酒菜找到我。”
“那時,我感覺自己受到了尊重,就不知不覺多喝了幾杯,還拍著胸脯吹牛有什麽忙盡管說。結果,第二天醒來,我身邊就躺著他的媳婦。”
牛二講到這裡,舉手向天:“我發誓這是真的!有一點假話,立刻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