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飛被陸塵說動了,眼圈通紅:“這樣的日子,我早就過夠了。但是,我能有什麽辦法?我親眼看到父親被吃掉,可我只能頌讚它的名字。我不願意我不願意呀!”
阿飛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止不住痛哭:“我是真的沒有辦法……”
陸塵歎了一口氣:“唉!不要害怕,我有辦法。只要你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我,我可以為你改變這一切。”
阿飛抹去眼淚:“真的嗎?”
陸塵堅定地點頭:“嗯。”
阿飛便開始講述滑山村的事情。
“沒有它之前,我們村采藥全靠運氣。有時候運氣好,一天能夠采個十幾株,運氣不好,就碰到幾株,甚至空手而歸。但是,一個月下來,也能有一兩多銀子的收入,夠我們一家溫飽。”
“那個時候,我還沒長大,每天醒來,都看不到父親的身影。我問母親,母親就說父親進山了,晚上,你就可以看到他了。”
“因此,傍晚,我就在村口與一眾小夥伴等各自的父親。我們會在一起躲貓貓,過家家,玩得忘乎所以的時候,父親就會從背後把我抱起。”
“那雙大手粗糙而有力,給我十分的安全感。”
“我那時向父親抱怨說‘我只有夜晚的父親’,父親哈哈大笑。在他的笑聲中,我想以後我要幫助父親進山采藥,不讓他這麽辛勞。”
“小時候,雖然貧窮,卻是我最快樂的時光。直到,它醒了。”
“我們世代以采藥為生,可是,采藥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有些藥草長在懸崖峭壁,為了采到它,時常有人失足跌落。有時候,山路崎嶇,一不小心,也會跌落深坑。更多時候,是四處遊蕩,卻尋不到藥草。”
“因此,為了乞求好運與庇護,我們村會祭拜山頂的一顆聖樹。這顆聖樹據說有幾千歲,我們村的始祖偶遇了它,並因它而采得了一株神草,所以,祭拜的習俗就流傳下來了。”
“本來,我們村祭拜它,算是正常,不管有用沒用,是個心理安慰。可最近幾年,妖獸越來越多,我們村人有不少人都死在了妖獸口中。”
“村人對妖獸很恐懼,逐漸地拋棄祖業,另尋其他謀生之路。很多村人在外面混起來了以後,全家搬了出去,不願意再回來。”
“村人越來越少,留下的都是老弱病殘。有一天,村長突然宣布祭祀聖樹。也就是這一次,改變了我們村人的命運。”
正當阿飛繼續往下說時,忽地,雜亂的腳步聲起,一幫人衝了進來。
領頭的人正是阿曼!
阿曼衝上來,一巴掌扇向阿飛。
陸塵眼疾手快,起身扼住他的手腕:“你幹什麽?”
阿曼使勁掙脫,扭著脖子咯咯作響,手指著阿飛:“阿飛你個叛徒!你背叛滑山村!”
陸塵將阿飛藏在身後:“他沒有背叛滑山村,他是在拯救滑山村!”
“我們滑山村不需要你來拯救!你給我滾!”
阿曼瞪著大眼,手指著陸塵的鼻子。
陸塵往他身後看了看,隱隱約約聽到打鬥聲,擔心周福與趙玥出事,暫時妥協。
“你確定?你們滑山村的事真的不用斬妖吏幫忙嗎?我可警告你們,與虎謀皮,下場可不是那麽好。”
“我們滑山村怎麽樣,不用你們管!”
“好!你們都不怕,我還怕什麽呢?我不管了!以後,不要求我們斬妖吏!”
說罷,撞開阿曼,佯裝氣憤地離開了。
阿曼死死地盯著陸塵的背影,很不服氣,然後扭過頭來,給了阿飛一個巴掌。
“你他娘找死!”
一腳將他踹飛在地,要打,阿飛母撲在阿飛身上,哭求:“村長答應我的,不追究阿飛的責任。阿曼,求求看在以往情面,放過阿飛吧!”
“死罪可饒,活罪難逃!給我打!”
陸塵急忙出來,看到外面幾個人圍住周福與趙玥,其中,還有老張與老鄭。
陸塵臉色陰沉,快步走來。
“怎麽回事?”
老張賠笑道:“發生了一點口角,沒事沒事。”
陸塵道:“罷了!夜深了,回去休息吧!”
“好!”
走時候,陸塵聽到了阿飛痛叫,無奈地歎了口氣。
回到村長家,他們還要忙活收上來的藥草,陸塵三人回了房間。
房門關上,周福隨即施展術法隔音。
陸塵問道:“怎麽回事?”
趙玥懊惱:“我也沒想到阿飛他娘竟然會去通風報信!她跟我們說她要出去解手,我懷疑是借口,她告訴我她是阿飛她娘,旁邊人都說是。我就放行了。”
周福後悔:“這事也怪我!我該硬下心腸。”
陸塵歎氣:“他娘的,竟然舉報自己的親兒子!她的老伴才死不久,她不思為自己的老伴報仇,還阻攔自己的兒子報仇。這是什麽心理?算了,這誰也料不到!他們對你們做了什麽?”
“他們幾個人推搡了我們幾下,沒動粗。”
陸塵凝眉:“他們可能知道你們倆的實力了, 你們預估他們有幾個一等武秀?”
“兩三個。”
“今夜有可能動手。”
周福問道:“你問得怎麽樣?知道怎麽回事了嗎?”
“妖怪是一棵樹妖,樹妖移動起來比較困難,而且距離這裡不近,打起來的話,應該不會參戰。”
陸塵思考了一會兒:“始作俑者是村長,阿曼等人是打手,這些人要殺。至於其他人……”
“哎,我有一個主意。”
趙玥與周福齊問:“什麽主意?”
“陶村長這樣做,肯定有些村人不滿了,不然,也不會有舉報者。所以,我們乾脆主動出擊,現在衝出去,和他們攤牌。”
“這樣能拉攏一些村民。”
“不然,等到他們出擊,肯定是煽動愚蠢的村民衝鋒。到時候,你們畏手畏腳,反而不好辦。”
“有道理!怎麽個出擊法?”
陸塵道:“在村口,搞個大火堆,拿個鐵盆,敲一敲。能把人都吸引過來,最好,我自有話說。要是引不來,也好,就剩下我們與他們的事了。”
“好!”
三人出來,有兩個人就跟在他們身後。
出門以後,拐到暗地,直接把兩人殺了。
三人來到村口空地,聚起一大堆柴禾,點燃,照亮整個村子。
然後,趙玥敲著鐵盆,喊道:“村口分錢啦!村口分錢啦!”
果然,不一會兒,把村子一大半的人都吸引來了。
當然,有人通風報信,村長帶著阿曼等人也來了,老鄭也來了,但是,老張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