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平台上人潮湧動,雖說山路難行,但擋不住來的人多啊,更有些如同二人這樣已經修行的人。
二人來到報名處,此刻是兩個年輕的小弟子在此登記,見二人前來,其中一人張嘴問道,還順便把規則給講了一下,很是熟練:
“可是來拜師的,想要拜入哪座峰下,我給你們相應的玉符,捏碎即可進行考驗。若是通過,則就是同門,通不過,就會被傳送至此。自行下山即可。”
夏霜面冷心熱,怕徐勻出醜,先行答道:
“夏霜,想要拜入紫雲峰下!”
那弟子取出一塊玉符,交於夏霜。然後看向徐勻。
“我要見你們宗主!”
徐勻語出驚人!當值的兩個小弟子當場就不會了。什麽意思,你要見宗主,你是誰,你不是來拜師的嗎?
“你....你不是來拜師的嗎?”
夏霜也被徐勻的大膽給驚著了,問出了兩個小弟子想問的話。
“是,但是我要見你們宗主,瑾放!”
好家夥,都直呼名字了,兩個小弟子當場都要拔劍,這可是岐元宗門口,你直呼宗主名字,想幹啥,拜師還是踢館啊?
此刻夏霜已經不知該如何幫助這個該死的膽大包天的家夥了。
徐勻絲毫沒覺得自己說的話有問題,見二人不為所動,接著又說:
“我是瑾放的師弟。家師,白弈!”
這話說完,兩個弟子已經不知該用何等表情來面對徐勻了,膽子忒大了,這次連老宗主都給編排上了,其中一個弟子已經捏碎了傳訊玉符,呼喚師門長輩了。這貨語不驚人死不休,萬一是個硬茬子怎麽辦。
徐勻此刻面色如常,但心裡緊張的要死,他說這話,是制定的進山策略,不如此根本沒辦法快速搭上靠山。搏一搏,單車變摩托!所以玩了個大的。他在賭,宗主來之前,沒人敢殺他。所以,他要理直氣壯,理所當然。
片刻,平台後面的空氣如同被扔了石子的水面一樣,波動起來,接著一串人從裡面出來,為首的是個雍容華貴的中年女子,只見其俏目含怒,帶著一眾弟子來到報名處。
夏霜瞧見來人,扯了扯徐勻衣袖,小聲快速說道:
“來人是紫雲峰主,也是瑾放宗主的師妹,你趕緊認錯,說不定能保你一命。”
但見紫雲峰主來到徐勻面前,聲音清脆的問道:
“溫正溫良,何人大膽,冒充老宗主的弟子?”
二人同時抬手,指向徐勻。
頓時,一股煞氣鎖定徐勻,壓得徐勻呼吸困難,額角不著痕跡的流下一滴汗水。
頂著壓力,徐勻面色堅定的張口說的:
“在下徐勻,白弈弟子!”
見徐勻說的認真,紫雲峰主甚至都開始相信了,一個小小的山海境,如何也不敢頂著上三境高人的威壓,面前面不改色的說謊。
“如何證明”
紫雲峰主給了徐勻一個解釋的機會。
“宗主瑾放可以證明!”
語氣毫不猶豫,斬釘截鐵。徐勻都快嚇哭了,但此刻說的越是堅定,機會就越大。
紫雲峰主盯著徐勻片刻。決定見一下宗主,免得誤傷,萬一不是,在宗門內,還怕他跑了不成。
“帶走,稟告宗主,有事相商!”
說完,大手一揮,轉身離去,跟著的弟子施法困住二人,帶回宗門。
岐元宗,議事大廳
瑾放中年面容,身形消瘦,五官分明而深邃,雙目和藹,讓人忍不住親近。此刻,瑾放深邃的面容卻布滿疑惑,何人如此大膽,敢冒充我的師弟?
片刻,紫雲峰主帶著徐勻趕到大廳,眾長老峰主也紛紛趕到,只因此賊膽子太大,各峰主都來看看到底是什麽情況。
見眾人到齊,紫雲峰主向瑾放把前因後果交代清楚,然後看向徐勻,面色含煞:
“宗主當面,速速說清楚,不然,當眾梟首!”
徐勻此刻已經在心裡喊破喉嚨了:
“仙君,救命啊,我已經見到宗主了,快,下一步怎麽辦,你說的,交給你了。”
仙君不急不緩的應道:
“怕什麽,我不是還在嗎,四個字,讓你成為瑾放師弟,白弈弟子。”
“好仙君,你快說吧,性命相關啊!”
仙君玩鬧夠了就說:
“你就只需說,小溪,泥鰍。然後就說要見白弈。就成了”
“這麽簡單?”
“就是這麽簡單!”
外面,眾人頂著徐勻,只見徐勻自信抬頭,看著瑾放,說道:
“小溪,泥鰍!”
大廳陡然安靜,岐元宗的長老們面色古怪的看著瑾放。
見眾人煞氣消散,徐勻知道,這事成了。連忙說道:
“我要見師尊。”
瑾放面色不易察覺的紅了一下,當徐勻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眾人已經相信八成。這事,不是親近之人,根本不知道。
瑾放大手一揮,徐勻頓時感覺天旋地轉,等再回過神,已經進入一片空間內。類似傾天印內部空間,但沒有天空大地之分,四周都是看不到邊的混沌。
前方坐著一位白衣人,白發無須,面容白淨,正眼含笑意的看著徐勻:
“說說吧,小家夥,費盡心機的見我究竟所為何事!”
徐勻也不廢話,走近白弈,席地而坐,然後掏出傾天印。
白弈看到傾天印,瞬間眼中的笑意轉換成無盡殺意。無盡冷意衝擊著徐勻,甚至要將整個空間給凍結。
徐勻第一次感受如此強烈的殺意,一度覺得自己要死在這裡。用盡全身力氣才從嘴裡擠出一句話:
“前輩。”
白弈收回殺意,看著徐勻,緩緩問道:
“說說吧,具體情況”
徐勻大口的喘著氣,一邊在心內谘詢仙君。
“要說嗎?”
仙君時隔千年再次見到自己的小弟子,歎了口氣
“唉,說吧”
徐勻將前因後果給白弈說了出來。白弈聽完,將信將疑,問道:
“可否將師尊請出來,見上一面?”
徐勻搖頭。
“不是晚輩不想,而是仙君目前只是一縷殘魂,依托傾天印而生存,若是出來,怕是當即消散。”
徐勻想了一下,又說道:
“若是不信,我再問仙君幾個字證明?”
白弈臉色一頓,直接拒絕:
“不必了,我信你,傾天印在你手中,就是最好的證據。”
接著白弈面色暗淡,喃喃道:
“師尊天資絕倫,飛升仙界五百年,沒想到再次相見竟是如此場景。徒兒不孝,沒能替師尊分憂。唉!”
徐勻看出白弈心情鬱鬱。輕聲安慰道:
“前輩不必介懷,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晚輩既然承了仙君仙寶,定然會讓仙君再臨仙界。”
白弈搖搖頭:
“小子,老夫縱橫此界多年,早已心堅如鐵,只是突聞噩耗,難以自持。”
接著話鋒一轉。
“至於你,以後老老實實在宗門修煉,哪也別去,不到上三境不許出門!”
這條件徐勻哪能答應,這不跟監獄一樣了。
“前輩,這就過分了。閉門造車豈可行也?不經歷風雨,哪能見彩虹。不在外邊經歷些風風雨雨雨,以後如何幫助仙君縱橫仙界。”
“這也是仙君的意思!”
徐勻看白弈不為所動,只能拿出大佬以勢壓人了。
白弈歎氣,點了點頭:
“也好,是我關心則亂了。我累了,你回去吧!”
說罷,徐勻再次天旋地轉,回到大廳。同時白弈的聲音也在大廳回蕩:
“今日起,徐勻為我關門弟子。”
夏霜不可置信的看著徐勻,一會功夫,怎麽就真的成了白弈弟子了?怎麽做到的,教教我。此刻夏霜有十萬個為什麽想問徐勻。
瑾放目光慈善的看著徐勻:
“小師弟,關於剛剛那幾個字......”
徐勻看著瑾放慈善目光下的威脅之色,連忙搖頭:
“我什麽都不知道!”
瑾放滿意的點點頭。吩咐道:
“亓雯師妹,小師弟暫且住你紫雲峰,明日正式宣布此事後,再籌建新的峰頭,供小師弟居住。”
說罷身影消失在大廳,眾長老峰主也促狹的看了看徐勻,紛紛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