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小馬,再喝點!”余老頭面色熏紅,顯然已喝了不少。
“我不行了,喝有點···多了。余老伯,你酒量是真好。”司馬無極一手扶著桌子,一手捂著嘴巴,連連打著酒嗝,連連搖頭。
“哈哈哈哈,小馬,男人不能說不行哦,不然怎麽做大事呢。”余老頭哈哈哈大笑,拍著小馬的背部。
“嘔···”司馬無極再也忍受不住,衝出屋外,一陣狂嘔起來。正當他感覺好些的時候,突然全身汗毛倒豎,身體一緊,想都不想就地打滾,滾出好遠。與此同時,一支飛鏢剛好釘在司馬無極之前吐的位置上。
“喲,警惕性蠻好的嘛,難怪上次能逃脫。”白無常慢慢從黑暗處顯露出來。
“不過閻王叫你三更死,你絕對活不到五更!”黑無常手持一對流星錘朝司馬無極襲來。司馬無極前面全憑本能在進行閃躲,一驚一乍之間,酒全醒了。正所謂藝高人膽大,就勢拿起地上一個木板,擋住流星錘的攻勢,然後借助其凶猛的力道,來個梯雲縱,順勢跳到屋頂上去。
“好輕功,正所謂閻王好躲,無常難纏。你躲不過的。要不是這個村像迷宮一樣,你死的時間只會提前!”白無常話說完的同時,一對黑黝黝的勾魂鐵手已朝司馬無極的背門抓來。
“完了!”司馬無極心已涼了。這時候意外發生了,一個酒壺突然像平空冒出來一樣,擋住了勾魂鐵手。
“大半夜的,兩隻小鬼頭偷偷摸摸地來到我家,招呼也不打一聲,就這樣對我的客人,你們倆可真有禮貌呀。”只見余老頭一身酒氣,搖搖晃晃地走了出來。
“余老伯···”司馬無極心懷感激地看向余老頭。
“臭老頭,你找死!”白無常前面放的話被打臉了,惱羞成怒,朝余老頭衝了過去。
一擊迅猛無匹的招式,化作一匹白芒朝余老頭刺了過去,覆蓋面是全身無死角的360度攻擊,這招叫做“無常索命”。這招練成以來,白無常沒有失手過。
可是凡事總有例外,白無常就偏偏遇上了例外。余老頭東倒西歪,踉踉蹌蹌地以極不規則的腳步躲過去了。
“不可能的!”白無常大叫一聲,再使出“無常索命”向余老頭直刺過去。
結果偏偏還是很遺憾的,這回是余老頭直接躺在地上,躲過去的。
再來!這回余老頭是打了個哈欠,脖子向左一歪,躲過去的。
再來!這回余老頭是扭了個秧歌式的大腰,躲過去的。
再來!這回余老頭向後一仰跳了一個恰恰步,躲過去了···
再來!這回余老頭往前一跳走了一個探戈舞,躲過去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白無常失心瘋似的大叫了起來。
“我白無常怎麽說在修羅道也是一號人物,怎麽會這樣!!!啊!!!!”白無常朝天大喊,揮舞著雙手衝進黑暗中,不見了。
“哎,老白!”黑無常隨即跟了上去。“你們等著瞧,我們兩兄弟會回來的!”黑無常充滿憤怒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好了,小馬,那兩小鬼走了,我們回去繼續喝酒。”老余頭拍了拍司馬無極的肩膀。
“余老伯,又被你救了一次!請受在下一拜!”司馬無極跪了下來。
“好啦好啦,趕緊起來吧,也沒什麽的,那兩個小鬼就是不入流的角色。我們進屋繼續喝酒吧。”余老頭扶起司馬無極。
“余老伯,冒昧問一句,你到底是何方神聖?之前他那招,放眼天下九州,能躲過去的沒幾個。”司馬無極說道。
“進屋再慢慢說。今晚不醉不散!”余老伯酒勁又上來了···
那一夜,余老伯和司馬無極聊了許多,從余老伯口中得知:余老伯原來是先皇近衛騎士團的七大騎士之一海騎士余多漁,時逢先皇光義駕崩,太子鴻基不見蹤影,人心惶惶。國不可一日無君,以翰林院院長庶吉士張白龜聯手掌印太監馮寶上書擁立年幼的福王萬力為泰皇。萬力登基後,因其年幼生母李貴妃以太后身份臨朝聽政,原先的高閣老被罷免,張白龜為內閣首相,內閣成員大換血,換得是乾乾淨淨。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余老伯身為近衛騎士團的七騎士的海騎士是由高閣老提拔起來的,出身自然在張閣老看來是打上個大大的問號,在每年一次的體檢中,被檢出“莫名頭疼,身體陽虛”,以身體欠佳不能勝任為由不得不罷官告老還鄉。余多漁歸隱之後,整天以出海捕魚為樂。
“小馬,人心就是江湖, 江湖就是人心。人心難測啊!”說完,余老伯搖了搖頭,發出無限感歎。
“余老伯,所以義薄雲天才算是男兒本色。”司馬無極說。
“好,說得好!為你這句義薄雲天,乾杯!”余老伯哈哈大笑起來。
“哦,小馬,你好了以後有什麽打算?”
“我要去找豪哥。”
“就是你說的那個宋家豪?”
“是的。他是我大師兄。我現在跟他一起做事。”
“哦,你們是做什麽的?護鏢師嗎?”
“不是,我們是大盜。”司馬無極坦白道。
“大盜?看不出啊,你這人豁達開朗,熱情正直。”
“我們是豪極俠盜。”
“豪極俠盜?聽說過,你們是隻劫富濟貧,殺人放火、打家劫舍、違背天良的事不做的豪極俠盜?”
“是的。”
“哈哈哈哈!好,我聽說過你們的事,去年揚州淮河鬧蝗災,當地農民歉收缺糧。你們去金陵首富沈萬三那邊偷出三萬兩銀票去買了三千石的糧食送給當地災民。乾得好!來,敬你!”余老頭說完拿起酒杯跟司馬無極碰了碰。
“你的記憶完全恢復了嗎?”
“還沒,就是隱隱約約地記著前面那兩個人是來追殺我的,至於為何追殺我,我記不起來了。”
“沒事兒,小馬,過兩天,這腦袋瓜的記憶就會像泉水一樣湧出來的,哈哈哈哈!老夫縱橫江湖幾十年,什麽事沒見過,趕明兒一早我就送你去找宋家豪,你和宋家豪約定在什麽地方見面了嗎?”
“和平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