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壂內,康熙深皺著眉頭坐著,不時把手裡的奏折翻的亂七八糟,這幾年練就的沉穩心態,今日蕩然無存。
一邊的李德全拚命擦著冷汗,小心再小心的侍候著,自己可從來沒見過如此動怒的萬歲爺,底下的人更是戰戰赫赫,生怕一個不小心腦袋搬家。
“李德全,去,你親自去帶人把那小子給我幫來!”康熙摔掉手裡的奏折,今天他火大了,昨晚在德貴妃那。。。想起來就窩火,這女人為了掙寵,真是什麽卑鄙手段都用,女人女人不省心,如今這一兒子還不顧自己旨意,還殺了朕的侍衛,真是反了他了。
“喳!”李德全忙答應一聲準備向外走。
就這時外邊跑來個小太監“啟稟皇上,四阿哥到!”
“讓他給朕滾進來,沒個省心的!”康熙一聽胤禛來了,可算找到發泄口了,自己這氣再找不到地方,一定會爆炸,先臭罵這小子一頓再說。
可還沒等康熙想好怎麽罵胤禛呢,就見外面滾進來一個小肉球,康熙再仔細一看,楞了,暫時壓住了火氣問道“胤禛,你這是幹什麽?成何體統?”
沒錯,滾進來的正是胤禛,胤禛也早聽路上的侍衛說了,說康熙如何動怒,讓自己小心回話,別真把康熙逼急了。所以聽到裡面的康熙讓自己滾進去,就想到還是賣萌耍寶吧,畢竟自己還小,這點還佔優勢,所以身子一縮,滾了進來。“回皇阿瑪,不是你讓兒臣滾進來的嗎?可憐兒臣的新袍子了,這可是皇額娘每天熬夜趕製的呢,聽說還累的大病了”說著,偷眼看了下康熙臉色,果然聽到皇額娘大病動容了。心中暗笑,“可憐皇額娘只有思雨姑姑一人照顧了”
康熙看著下邊的胤禛,聽著說表妹病了,心裡也開始擔心,生氣是生氣,可不代表讓表妹受委屈,也不管下邊的胤禛,對李德全說道“去,宣張太醫和趙太醫立刻去景仁宮為皇后診治”
“喳!”李德全答應一聲,忙準備下去吩咐,心說還是四阿哥牛,這麽會康熙的火就下去了不少。
“等等!”康熙叫住了剛要出去的李德全,沉思了會,接著說道“讓內務府重新選幾個宮女太監送到景仁宮去,去吧!”
“喳!”李德全忙走了出去。
康熙看著胤禛消失的背影,陷入了沉思,從胤禛出生他就關注著他,在眾多皇子中,個性突出,脾氣剛正,頭腦機靈,可以說,如果不是他晚生了幾年,而儲君已定,他會是不二的人選,這點他和過世的孝莊一致的看法,只希望胤禛能好好輔佐胤礽,可一想到胤礽,康熙的心又沉了幾分,十歲的胤礽嬌橫跋扈,對兄弟更是架子味十足,更是與索家關系密切,索額圖那個老狐狸,他打的什麽主意,自己又怎麽會不知道,但現在還不是動索家的時候,爭吧爭吧,一群跳梁小醜,朕就讓你們蹦噠蹦噠。。。。。
胤禛隨李德全出來後,輕呼了口氣,他這是賭,賭自己對康熙的了解,但他沒辦法,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皇后嫡子,康熙最寵愛的兩個阿哥之一,他太顯眼了,如果一旦皇后倒下,無論還是前朝都將掀起一片波瀾,各勢力都會不惜一切的先滅了他,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現在養心壂外,胤禛輕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一邊的李德全嘿嘿一笑,“四阿哥,張太醫和趙太醫已經去了景仁宮,咱們也去吧!”
“嗯!有勞李安達費心了,走吧”胤禛說完,當先錯身走去。
當二人走到半路,突然看到一個小太監匆匆的從走廊走過,也不敢抬頭,腳步輕快。
“站住!”胤禛感覺這小太監奇怪,忍不住出聲叫住了他。
誰知道那小太監嚇的一哆嗦,趕緊跪了下去,連聲告饒了起來“奴才參見四阿哥,求四阿哥饒了奴才吧。。。”
“嗯?”胤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偷看了眼李德全,見李德全眼觀鼻,鼻觀心,好像在念我看不到,我聽不到。胤禛想到我很可怕嗎?接著問“你哪個宮裡的?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回四阿哥,奴才永和宮裡的,求四阿哥饒命呀,實在是德貴妃身體不是,想念九格格想念的緊,這才急著往太裡去的!”邊說,那小太監臉色蒼白的邊磕頭。
胤禛疑惑,這告什麽饒呀,不明白的看向了李德全。
李德全其實早就看到這小太監了,只是這宮裡的事,自己一太監想活的久,就睜隻眼閉隻眼的好,只是眼下看自己不說話不行了,這四阿哥可不好蒙騙,這爺的性子犯起來,天王老子都敢捅,當下說道“回四阿哥,今個萬歲爺在離開永和宮時下了旨意,永和宮眾人,沒有聖旨,不得出入一步,所以。。。”說完,看了眼胤禛。
胤禛明白了,怪不得這小太監告饒了,偷跑出來的呀,嘿嘿,永和宮的嗎?眼珠一轉,說道“既是德母妃身體有烊,你這狗奴才不急著尋太醫,找九妹妹做什麽?九妹妹金枝玉葉,萬一過了病氣,你吃罪的起嗎?起來吧,如今張太醫和趙太醫正在皇額娘宮中,等會子爺陪你帶太醫前去便是!”說完,不理會哭喪著臉的小太監,繼續往景仁宮去。
李德全暗笑了下,這回又有好戲看了,撇了眼那傻楞楞的小太監,不屑的哼了聲“走吧,得了四阿哥恩典,還傻楞著幹什麽!”越看越來氣,德貴妃挺精明的人,怎麽找這麽個沒腦的家夥傳話?其實也不怪德貴妃,她也剛升上來,手下就一個老人淨月,也是沒辦法。
“喳”小太監不情願的答應了聲,本來德貴妃是讓自己偷偷找九格格求太后求救的,哪有什麽病,結果事情沒辦成,還帶了個煞星回去,一臉的苦澀,比吃了大便都難受!心說這叫怎麽回事,自己多半跑不了被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