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候在外面的人,聽到胤禛的叫喊聲,心下一沉,康熙更是馬上衝了進去,坐到孝莊的面前,努力忍住悲聲,只是瞪著紅腫的眼睛看著! 婉婉讓人換了喪服,才帶人進來,給已經呆滯的康熙和痛哭的胤禛每人穿上白色的喪服。
此時的康熙,只是麻木的任人擺布著,他不敢相信陪自己走過半生的人,就這麽沒了,黃祖母從小的淳淳教誨,仍然響在耳前,而今卻天人永隔了。
婉婉看著傷心的康熙,也是理解,畢竟從康熙八歲登基,就由孝莊陪伴,走過最黑暗的日子,期間的祖孫感情是不能比的。不忍康熙壓抑自己,便說道:“皇上,還是去內殿暫歇會吧,這裡有臣妾呢!”
康熙還是呆滯的看著孝莊,過了會,才搖了搖頭,喃喃的說道:“朕沒事,朕就在這陪著老祖宗!”剛說完,就見康熙搖晃了下,然後也爬在了榻上。
婉婉忙宣來禦醫,診斷後,才知道康熙只是大病初愈,又是連夜趕路,如今遭受大悲,一時難以接受,才會昏迷,休息段時間就沒事了。
婉婉聽完,也就微微放了點心,忙讓人仔細照顧著康熙,又趕回前邊為孝莊守靈去了。剛到慈寧宮,就見胤禛還守著孝莊大哭呢,兩個眼睛都已經浮腫了。婉娩看了四周一圈,見一乾妃子在一旁陪著掉淚,沒一個過去勸胤禛的。微微皺了下眉頭,對著一邊的宮人說道:“四阿哥悲傷過渡了,亂了禮法了,你們還不快扶四阿哥下去休息下?”
這時,才過去兩個小太監,攙扶著痛哭的胤禛下去。慧妃見婉婉來了,才說道:“皇后娘娘,都是臣妾們不好,只顧悲傷了,忘了祖宗規矩了,也沒有規勸四阿哥,還請娘娘贖罪!”
眾人聽完,也是偷偷看了眼婉婉,有真沒想這麽多的,比如宜妃,也有故意看婉婉笑話的,又不是自己的兒子,哭瞎了才好呢,四十九天呢,看你到時哭不出來如何!
婉婉看了眾人一眼,說道:“四阿哥自由常隨老祖宗左右學習佛法,一時悲傷,忘了規矩也是難免,而諸位妹妹,深為母妃,還任由四阿哥如此胡鬧,當是不該,雖然情有可原,但宮裡的規矩也不是隨便違背的,就罰四阿哥在外殿和諸皇子為老祖宗守靈好了,妹妹們感覺如何?”
慧妃等人聽完,臉色立刻白了不少,尤其是有皇子小的妃子,更是擔心自己的孩子受不了,眾人不敢對婉婉如何,只能把這些全記到了慧妃的身上,如果不是耍這點心眼,哪會有這出?這回好了,兒子們不用回了,自己也只能在內殿守夜了。
慧妃尷尬的看了眾人一眼,才回道:“娘娘安排的極是,臣妾等沒有意見!”
慧妃剛說完,又感覺背後飄過幾道冷茫,心裡暗歎了聲,官大一級壓死人,哼,自己一定要把皇后的位置搶過來。
婉婉不屑的看了慧妃一眼,自己是皇后,還能走動著借口去後邊照看下康熙,而她們,只能跪著不能動地方了。而對於胤禛,自己也早就吩咐了思語,為胤禛準備了厚厚的護膝,和自己鬥,雖然自己鬥不過德妃,但不代表還要怕她們!
等到後半夜,康熙才醒了過來,聽說一眾宮妃和皇子們連夜為孝莊守靈,也沒說什麽,就在內殿接著躺下了。
對於孝莊的離去,對康熙的打擊是巨大的,以至於對於孝莊的尊號,著禮部議了再議,更是深情的說道:“憶自弱齡,早失怙恃,趨承祖母膝下三十余年,鞠養教誨,以致有成。
設無祖母太皇太后,斷不能有今日成立。” 最終,孝莊被尊為孝莊仁宣誠憲恭懿翊天啟聖文皇后,暫時安葬於順治帝葬所孝陵附近。
等一切都完畢後,胤禛坐在景仁宮殿前,一個人看著天上飄過的白雲,想到孝莊比歷史上提前死了四年,是自己影響的嗎?別的歷史事件又會不會發生?又或者是還有人早死,又或者不死?
就當胤禛胡思亂想的時候,從後面走過來一個小女孩,就見這個小女孩癡癡地望著胤禛的背影看了會,才走到胤禛身邊,說道:“四阿哥,老祖宗都過世這麽久了,你也想開些,說不定老祖宗就是那天上的雲彩,在看著四阿哥呢,如果見到四阿哥如此,老祖宗一定不高興了!”
胤禛沒有回頭,如此幼稚的想法比喻,也只有筠祺那丫頭吧,便說道:“那拉氏筠祺,也只有你才有這麽白癡的想法!”
結果等自己說完,後面半天沒有聲音,過了會,還傳來了低聲壓抑的哭泣聲。胤禛疑惑,這丫頭,不會這麽容易愛哭吧?回頭一看,原來是瓜爾佳玉秀,胤禛忙吱唔道:“額,那個。。。!”
玉秀見胤禛回過頭看著自己,怪不得他對自己這麽冷淡了,原來他喜歡的是筠祺,難以抑製的心痛,什麽也沒說,就轉身跑開了。
胤禛看著玉秀的背影,喃喃的說道:“我是真猜錯了,也不用這麽大反應吧?”
這時,就聽旁邊有人說道:“是你太白了好不好?還不追?如果不想後悔,你就去追!”
胤禛尋聲看了過去,一看是筠祺,正在一邊戲虐的看著自己, 正好自己一肚子火沒處出呢,就說道:“呵呵,你還編排起爺的不是來了?還不是你,不是你,怎麽會有今天這一出?”
筠祺無語的看著胤禛,話說你們愛新覺羅家的人,都愛把錯推給別人嗎?上次的太子是,你又是,你那糊塗皇阿瑪更是!無奈的搖了下頭,說道:“哎,關我什麽事?我可是才來,從開始到現在,我可沒說一句話!”
胤禛一聽筠祺還頂嘴,走了過去,狠狠地敲了下筠祺的頭,說道:“就是沒說話也怪你,誰讓你平時和爺沒大沒小的了,況且,那麽白癡的比喻,我是以為是你說的呀,也沒仔細聽聲音!”
筠祺心裡暗罵道:你才白癡呢,人家這麽明顯的喜歡你,你還當著玉秀的面提別的女人名字,不誤會才怪!又想到胤禛提的是自己,莫名的臉一紅。
胤禛見筠祺難得的沒回嘴,還臉紅了,奇怪的說道:“你還會臉紅?爺還真是第一次見到!不錯,繼續保持,這才有大家風范!”
筠祺無語的看了眼胤禛,說道:“是爺,我知道了!”
剛說完,胤禛又狠狠地敲了下筠祺的頭,筠祺瞪著無辜的眼睛看著胤禛,心說你又犯什麽病了,打頭很好玩有癮了?
就聽胤禛說道:“在宮裡,你要自稱奴婢,再敢說我我的,這麽沒有規矩,有的是嬤嬤等著調教你!”
筠祺聽完,心裡暗罵封建皇權,嘴上卻說道:“是,奴婢謝四阿哥教誨,日後奴婢定當謹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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