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胤禛早早的就起來了,雖然昨晚睡的很晚,但今天必須早起,然後去婉婉的景仁宮辭行。其它阿哥們雖然不隨駕南巡,但也要起來送駕,所以此時的皇宮,卻已經不在平靜。 康熙和婉婉此時也早已起來,因孝莊年事已高,昨日康熙又辭了太后,所以正等著眾阿哥卯時前來參見。時間不大,只見以太子胤礽為首的眾皇子和以四妃為首的皇宮眾妃嬪們,來到景仁宮殿前,躬身等候。就見康熙牽著婉婉慢慢走出了景仁宮。
以四妃為首的眾宮妃忙說道:“臣妾們恭迎皇上,娘娘!”說完行著半蹲禮。
而以太子胤礽為首的眾阿哥,忙跪下行禮說道:“兒臣們恭候皇阿瑪,皇額娘起駕!”
康熙沒說話,只是牽著婉婉在眾人面前走過,然後分別乘坐上龍鳳雙攆。就聽李德全說道:“起駕!”
這時宮妃們以四妃為頭,眾阿哥以太子為頭,分別站起身,尾隨康熙和婉婉的後面慢慢走著。等來到乾清宮正門時,就見一群朝中大臣在那等候,見到康熙和婉婉到來,也忙是跪下相應。
婉婉雖然在冊封大典上見到過百官下跪的隆重場面,然而此時站在乾清宮殿前,看著下面跪倒的一片,內心仍震撼不已。
康熙這次出行,隨行的大臣有索額圖,明珠等一乾重臣,都隨行,留太子胤礽監國,顧八代,李世齊輔政。
簡單解說,康熙帶著胤禛等人此行的第一站就是山東,然後由山東轉浙江入兩淮,最後再經遊泰山,然後封嬋。
當康熙來到山東後,山東巡撫早領各縣官吏出城跪應。胤禛在車裡,一邊看著外面的壯觀場面,一邊吐嘈道:皇帝出行,淨水潑道,一路沿城戒嚴。這哪是皇上出行呀,整個一日本鬼子進村呀,走哪,哪沒有老百姓,全都是皇宮侍衛看守,連個蒼蠅都飛不進來,一點意思也沒有。
無趣的放下了手中的車簾,正感百無聊賴之時,就聽到康熙說道:“怎麽?不是才出來時的躍躍欲試了?發現無趣了?”
胤禛忙答道:“兒臣不敢,只是兒臣覺得這和皇阿瑪坐在宮裡,聽這些大臣們匯報又有什麽兩樣?除了這些子官員,別的什麽也看不見!”
康熙笑了笑,說道:“你還小,如今已知道這些,也實屬不易,皇上出巡,只是一種恩典,一種天家關心百姓的一種體現。真正的百姓生活,又哪是這麽容易知道的,控人要控心,有些人什麽不用做,卻能坐著指揮別人,讓別人幫著作。而有些人卻只能聽這個指揮的人,所以,掌握人心,才能讓別人去為你做事!”
胤禛聽著,雖然不太懂,但也知道這現象就是後世也不少見,內心也對康熙玩弄帝王心術如此爐火純青,感到佩服不已!
正當胤禛想接著請教的時候,從外邊傳來了李德全的聲音,說道:“皇上,濟南城已到,山東巡撫吳祉洞已領官吏恭迎聖駕呢!”
只見康熙說道:“告訴他們免了吧,直接進行宮!”
李德全忙答應一聲,就退下了。胤禛看了眼微眯眼睛打盹的康熙,說道:“皇阿瑪剛和兒臣說要視人以情,現如何又不見他們,而直接進行宮了呢?兒臣愚鈍,還請皇阿瑪指教!”
康熙睜開眼睛,看了下胤禛,說道:“要靈活運用,不是對每個人都是視之以情的,你的恩越珍貴,下邊的才會越珍惜,事不可過極,要自己有度,否則,極而必反,明白了嗎?”
胤禛敬佩的說道:“兒臣明白了,
謝皇阿瑪賜教!” 康熙笑了下,看了眼旁邊仍自睡的香甜的胤祺,說道:“今個就在行宮住下了,你要看好胤祺知道嗎?”
胤禛忙斂禮說道:“兒臣尊旨,晚上濕氣重,也請皇阿瑪多注意龍體!”
康熙恩了聲,然後又閉眼假寐起來。時間不大,就聽外邊的李德全說道:“啟稟皇上,行宮已到,請皇上移駕!”
只見一所豪華的宅院,此時已被侍衛層層守護,院們前,一群紅頂子,趴伏在地上,低著頭,等候聖駕。
康熙帶著胤禛下了禦車,讓人抱著熟睡的胤祺,準備接受百官們的跪應。等接受完朝禮,溫言撫慰了一番眾臣的功德,就讓其退下了。
等康熙帶著胤禛等人趕到行宮後,吩咐人把胤祺抱去後面休息,並沒有讓胤禛告退,就傳了朝中一乾重臣,和山東巡撫前來問話。
等眾臣來到,行完禮後,康熙說道:“吳祉洞,山東這片,今年光景如何?”
吳祉洞斜眼看了下索額圖,見其眼觀鼻,鼻觀心,神情自若,微微松了口氣,忙上前跪倒說道:“啟稟皇上,山東這塊,今年光景不錯,當是個豐收之年,更有皇上聖駕降臨,百姓無不感念皇恩浩蕩,群情踴躍!”
吳祉洞剛說完,就見在朝大臣中走出一位,跪倒說道:“臣韓秉文參奏山東巡撫吳祉洞,妄負聖恩,官匪勾結魚肉鄉裡,如今更是欺瞞聖聽,還請皇上明察!”
康熙微微皺了下眉,對於韓秉文是太了解了,此人為人耿直,被朝中同僚稱為韓瘋子,凡被他所奏之事,當有十足的證據證明,才會參奏,如今聽他這麽一說,也就知道這個吳祉洞怕是難保了。
吳祉洞聽完韓秉文的話後,忙跪著說道:“皇上,臣並不是有意欺瞞皇上,實在是臣有不得已的苦衷呀皇上,臣之心可對日月,還請皇上讓臣把話說完!”說著,跪著磕起了頭來。
康熙在上面看著,看了眼索額圖,發現其並沒有什麽異樣,便說道:“你說吧,如果不能給朕個說法,就別怪朕不念君臣之情!”
吳祉洞這才敢稍微抬頭,用袖子不經意的輕蝕了下額頭的汗水,說道:“山東赤匪猖獗,更兼離沿海較近,近年皇上在南方福建等地禁海之後,前明余孽便有的在山東登岸,又與本地赤匪連接一起,臣也是左右難支呀皇上,臣也並非魚肉鄉裡,實在是有些本地赤匪窩藏前明余孽,臣不得不為之,還請皇上明斷!”
康熙聽完,看了眼韓秉文,就見韓秉文說道:“若只是因為赤匪,就霍亂百姓,不是使我朝更失民心,據臣所知,吳祉洞在山東巡撫之任上,百姓怨聲載到,顧有吳大人所言赤匪之事,然其並未謹慎處理,更是借機魚肉鄉裡,使百姓更是對我朝頗有微詞,如果皇上不治其罪, 恐難平民憤呀皇上!”
康熙聽完,冷哼了一聲,怒視著吳祉洞,剛要說話,就聽索額圖說道:“啟稟皇上,成如韓大人所言,吳祉洞雖然沒有盡侍其責,但其還是為大清兢兢業業,鎮壓赤匪,難免有波及百姓之時,還請皇上枉開一面!”
康熙知道索額圖就出來求情,索額圖也知道康熙只是憤怒,還沒有真殺吳祉洞之心,畢竟皇上要為年小的太子,立些根基,只是缺個台階,自己過去求情,正好賣皇上個面子!
可就在這時,胤禛看著韓秉文微皺的眉頭,知道今個參不倒這吳祉洞了,自己也恨這些大貪官,披著朝廷的外衣,魚肉鄉裡,就有心幫韓秉文,當胤禛聽完索額圖話後,就知道康熙要輕輕的放下了,忙說道:“啟稟皇阿瑪,兒臣有話要說!”
康熙剛準備揭過,聽得胤禛說話,皺著眉頭,面露不喜,說道:“混帳,朕與眾臣公議事,哪有你一個未成年的皇子說話的份,還不退下!”
胤禛也不害怕,仍是跪倒說道:“兒臣自知兒臣魯莽了,但兒臣所奏之事關乎國家,兒臣就是拚著讓皇阿瑪治罪,為了大清,兒臣也義不容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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