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佔你便宜,我是讓你提前習慣一下,之後在別人面前你就得是我孫子,不然容易穿幫。”
閆進民笑上幾聲,帶著柳豐進入了晚集之中。
就像是對方所說的那樣,晚集更多具有的還是娛樂性質,不少人賣的都是現成的吃食或者撥浪鼓等玩具。
當然,其中也有少數人不賺小孩錢,而是買些文玩或草藥,主打的就是一個三天不開張,開張吃三天。
“老——”柳豐剛要開口,一個老字卻在喉嚨裡打起了轉,“呃,爺爺,你看右邊那個。”
“右邊?”
閆進民眉頭一挑看了過去,視線正好落在了那成捆成捆的鋸木葉上,於是乎他便走上了前去,“老李,不是說準備跟你兒子進城裡享福了嗎?”
這是講價的一種話術,一上來不先提自己要什麽,而是先和對方套近乎,這樣一來等自己說出想要的東西時對方也不好意思開高價了。
“嗨呀,我這一走之後可就不回來了。”那叫老李的中年搖了搖頭,“那這些藥草可不得早點賣掉啊。”
“這正好啊,這個,這個,都給我那個三斤,那個鋸木葉。。。”
“送你一捆。”
“爽快!”
閆進民滿意地點了點頭,在對方稱重時翻起了錢包。
“我還以為這老爺子是那種德高望重的人嘞。”
看著閆進民這熟練的話術,柳豐心中暗暗咂舌,就在此時他忽然感覺到有人拽了拽他的褲管。
“哥哥——”
低頭看去,一個扎著麻花辮手裡拿著冰糖蘋果的小女孩正目光閃爍的看著他。
“怎麽啦?”
見到小女孩,柳豐也是心中一暖蹲下身來摸了摸對方的腦袋。
“我和我媽媽走丟了,哥哥能幫幫我嘛。”
“。。。”柳豐嘴角微微抽搐,“囡囡呀,你下次說話不要這麽誠實,不然要是讓有心人聽到了,可能會把你拐跑的哦。”
“不會的,我可聰明了,好人壞人我一眼就能分辨出來。”小女孩驕傲地挺起了胸脯,“哥哥曬得這麽黑,一看就是很踏實的好人。”
“好好好,皮膚白的就是壞人是吧。”
雖然心裡吐槽,但柳豐還是將小女孩給抱了起來,“那,囡囡還記不記得是在哪個位置和媽媽走丟的呀?”
“嗯,那邊。”
看著小女孩指的方向,柳豐點了點頭,“好,等爺爺買完東西我們就去找你媽媽。”
“喲?哪來的小女孩啊?”
此時,閆進民也是帶著數捆藥草回來了。
“找不著媽了,反正都出來逛了就幫一把唄。”
柳豐解釋一句後便是抱著小女孩走向了對方先前指的那個位置。
集市並不大,沒幾步便能走到頭。而柳豐也是在集市的盡頭處,聽到了幾聲激烈的爭吵。
“他媽的,老子出十文!”
“不是,憑什麽賣給你啊?明明是我先來的!”
“爺爺啊,你說的民風淳樸呢?”
聽到這爭吵聲,柳豐也是有些揶揄地看向了閆進民。
“咳,不是一個村的,有些摩擦也正常。快走吧,我們去找這女娃娃的媽媽。”
“媽媽!”
閆進民話音剛落,小女孩便是指向了爭吵的中心。
“這麽巧?”
柳豐眉頭一挑,見女孩的媽媽正是當事人也隻好擠過人群來到了爭吵的中心。
這是一個賣跌打酒的小販,此時他面前僅孤零零地擺著一瓶跌打酒,那二人顯然是因為這最後一瓶的歸屬權問題引發了這次爭吵。
“那個啥,等會兒等會兒,你們先別吵。”
柳豐走到二人之間,打斷了二人,“姨,你是先來。哥,你是肯多出錢。咱這事吧,不能為難人做生意的,是不?”
“對啊,對對!”
柳豐此言一出,立即得到了小販和圍觀群眾的認可。
“那,大夥都覺得對,不如你們聽我一句,怎樣?”
見眾人認可自己,柳豐也是繼續道:“你們倆吧,說出來自己要這玩意兒是幹啥用的,咱來決定歸屬權,你們看行不?”
“當然行!”聽到柳豐的話,那婦女也是立馬站了出來,“我男人昨天下田扭了腰,今天一天都沒好,就盼著今天晚集我給他帶瓶回去呢!”
“啊,重要的重要的。”柳豐連連點頭,又看向了那大漢,“哥,你是為啥要買啊?”
“為啥?”大漢環顧一圈眾人,眼神中閃過一抹戾氣,一字一頓道,“王家寨,王勝。 www.uukanshu.net ”
這個名頭一出,圍觀的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那小販也是拉了拉婦女的衣服,“姐,這咱就讓給他了唄,大不了我明個午飯前給你再送一瓶來。”
“不行!憑啥他姓王我就得讓著他啊?”那婦女也是個火爆脾氣,立馬提出了抗議,“你要真有急事,你說出來啊!”
“憑啥?這樣,這樣。”王勝冷笑一聲,拿起跌打酒遞給婦女,“拿著,你有這個本事就拿走。”
事實上,這王勝只是因為家中跌打酒沒了所以才打算來買,並沒什麽要緊事,只是他頂著王這個姓氏蠻橫慣了,見到有人和他搶東西他自然是不願意的,以至於現在直接出口威脅了起來。
而面對著對方遞來的跌打酒,婦女臉色鐵青,不知是在思考著什麽。
“嗚哇——”
就這氣氛越來越緊張之際,那小女孩忽地哭出了聲。聽到這哭聲,婦女眼神一橫從柳豐手中接過小女孩的同時還拿過了跌打酒。
“喲呵?你還真敢拿啊?”大漢眉頭一挑,脾氣也是上來了,“弟兄們!有人和我們王家寨的人搶東西了哎!”
一嗓子喊出,立馬就從人群中擠出了四名身材健碩的大漢,將婦女圍在了其中。
“你,你們要做什麽?你們還敢打女人不成?”
“打女人?我們還要教育教育這個只會哭的廢物!”
說著,竟真是有一名大漢直接抬起了手想要抽向婦女。
掌風被掀起,可還不等巴掌落到婦女臉上,那大漢便是感覺到自己的手臂似乎是被一隻鐵鉗給死死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