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德姍姍來遲,看見這麽個情況一眼就看見余佩虛弱的跪在薛嬌懷裡。
承德此刻臉上也沒有清冷了,滿臉慌張跪在余佩面前,捧著余佩受傷的臉,眼淚一顆一顆砸在余佩臉上,“哎呦我的乖乖,這是誰乾的??”承德環視四周,聲音帶著初見余佩時的瘋癲,“那個臭婊子乾的?老娘剝了她的皮!!!”
清清楚楚聽見承德的聲音,余佩的眼淚又是迎來了高潮。連薛嬌的胸前都打濕了。
“啊……阿姊……”
大姐大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身後還有兩個人被如意的小妹們死死押著,都低著頭不說話。但是渾身抖得像是篩子一樣。
大姐大此刻真真實實的認識到——她玩完了。
嘴唇囁嚅著,“哐哐”往地上磕頭,額頭的血順著臉頰流得滿臉都是。承德被憤怒衝昏了頭,此刻隻想殺了這個欺負余佩的賤人。
如意仔細捧著余佩的臉,漸漸發現不對勁——余佩好像有些反應遲鈍,眼睛有些迷離。
“承德,”如意拉住承德的胳膊,“這裡交給她們,我們先帶佩兒去治療。可能佩兒的耳朵出了點問題。”如意指的“她們”是她的小妹們。
承德立刻看著余佩的眼睛,“乖乖,你耳朵怎麽了?”
“耳鳴……眼睛模糊……”余佩乖乖回答,有些虛的聲音讓人無限心疼。
承德蹲下背起余佩,如意、薛嬌跟在後面扶著。承德怎麽說也是個女人,背著余佩的身子有些顫顫巍巍,不過依舊堅定的走向自己的房間。
一路上,有不少人看熱鬧。現在的時間沒有獵物到來,大家正好悶得慌。
“看什麽看?眼珠子不想要了??”如意嬌蠻跋扈的嚷嚷,四周讓出一條路。
……到了房間,如意拿著被水打濕的帕子給余佩擦臉。
經歷了這麽多,余佩也緩過來了。眼睛不模糊,就是臉上有點腫,還有左邊的耳朵聽不太清楚。
她抱著承德的腰不撒手,哭哭啼啼的,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嗚嗚……阿姊……”
“好好好,阿姊知道你受的委屈,一會就把那個賤人的皮給掀了。”
承德柔聲安慰,像是一個極為護犢子的母親,為受欺負的孩子撐腰。
余佩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我、我的左耳好像聽不見了……”
“什麽?”承德和如意同時驚訝出聲。
“我去換一塊上等脂油,如意你先在這裡照顧佩兒。”承德說著就站起身。
如意拉住承德的衣袖,皺眉不讚同,“你有百年壽命?還是我去吧。”
余佩也看見承德的手腕上的花瓣遠遠不及一百瓣,“阿姊……你手上的花瓣沒有一百……”
承德慈愛的摸著余佩的頭髮,“傻孩子,壽數少的時候是一個花瓣一年,多的時候就是一個花瓣十年。你不用擔心。”
承德轉身離去,如意的跟班去換了一盆新水,打濕帕子給余佩敷臉,消腫。
“誒,你的血顏色好淡,是淺紅色的,人血不是深紅色的嗎?”如意小聲嘟囔著。
屋裡傳來一陣鈴鐺的聲音。承德沒有再進來裡間,而是站在外面等著什麽人。
如意瞥見薛嬌,倒是從來沒見過的生面孔,“你是誰?”
“如意姐姐,她是我……之前的朋友,你叫她‘嬌嬌’就好了。”余佩躺在如意豐腴的大腿上,招呼著她。
又推了薛嬌一下,“快,喊‘如意姐姐’。”余佩催促著薛嬌。
“如意姐姐……”薛嬌有些怯生生的喊著。
薛嬌有些害怕如意。
如意剛才太彪悍了。偏又生了一副富有攻擊性的臉蛋。
如果以貌取人的話,如意就是尖酸刻薄的壞女人。
“啊,嬌嬌啊。不用跟我客氣,初來乍到有什麽需要的跟姐姐說。”如意溫柔的笑著去牽薛嬌的手。雖然薛嬌有些怕,但如意給她的感覺就像溫暖的春風,像是知心大姐姐,薛嬌有些害羞的抿了抿唇乖巧點頭。
現在薛嬌不怕了。因為如意姐姐跟那些欺負她的女人們不一樣。
其實一開始怕如意也有一大部分原因是……那些欺負她的女人們大多穿著豔俗的紅色衣服,全是如意這樣張揚的妝容和打扮。
如意是穿紅衣最出挑的,也是對她最好的。
看著如意和薛嬌友好相處,余佩扯嘴角想笑,結果正好扯動傷口,“嘶”了好幾下。
如意看著余佩笨笨的樣子,笑著點了點她的鼻尖,“你這個小壞蛋啊,現在吃虧了吧。”
薛嬌帶著局促搓著手,看著余佩的傷口是因為自己而來,愧疚感迅速湧了上來,“對不起……”
“不用對不起,我是自願救你的。啊……”余佩有些懊惱的自責,“就是我太自大了, 才會這樣……”
余佩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想起那個明明認識自己但是還是任由那群女人欺凌自己的人,余佩心中有些生氣,又有些心涼——樹大招風。或許她們看不起余佩很久了。這次只不過是借別人的手來挫挫余佩的威風。
嫉妒她初來留仙樓就被承德看中,庇護於其下?
人性真是難以揣測。
確實,余佩有讓其他人嫉妒的資本。沒有經過任何人的欺凌就直接一步登天,任誰心裡都會酸溜溜的。
哎——怪就怪自己當時沒有立馬說出來自己和承德的關系……哈哈,可能說出來那個大姐大也不信。
運氣?
余佩從小到大也沒有這麽好的運氣。
女主光環?
……不不不,余佩連忙把這個想法踢出去。
要是真的有女主光環,那也應該是薛嬌。薛嬌家世好,白富美一個,她做女主才是當之無愧。
余佩自己?算了吧。
說不定薛嬌比自己過的還精彩?
承德撩開綠色的珠簾,面色有些不虞,“神官沒來。”
承德心疼的摸著余佩高高腫起的臉,“奇了怪了,之前哪一次響鈴不是很快就來了,怎麽這次這麽磨嘰。”
……神官……脂油……誒?阿金呐!!
余佩現在才反應過來,反握住承德的手,“阿姊,不用換了,我……”
我和那位送脂油的神官認識!!用免費的!!直接白嫖!!
還沒說完,房間裡就出現一個人——瞬移出現的。
沒走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