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等余佩開口的人,倒是先開口說話了。
“你怎麽不穿黃色的那件衣服了,穿這麽豔俗的紅色,沒品。”說話帶刺,語氣聽著讓余佩很不舒服。
病?
余佩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
管折磨寬?
余佩不理他,轉而問起自己關心的問題,“五樓就住你一個人?”
“對啊,你有意見?”少年聽見余佩搭理他,周遭的氣質瞬間改變。
不知又想到什麽,眼睛裡八卦之火熊熊燃起,悄咪咪擠了一下余佩的肩膀,跟做賊似的聲音壓低:“誒,你跟樓主是不是有一腿啊?你偷偷告訴我,我不跟別人說。”
“你腦子有泡吧?”余佩一把推開他,轉身想要上六樓。
“講真的,你還沒來留仙樓之前,樓主就把亓玨殺了。”少年雙手悠閑的搭在自個兒後腦杓上,“亓玨就是跟你同神職的神官。說你跟樓主沒有什麽關系,鬼都不信。”
“亓玨好歹也算留仙樓的老人了。樓主這麽趕盡殺絕,怎麽說都不正常。”
“跟我沒關系。我來留仙樓之前都不知道有這麽個惡心的地方。”余佩面無表情的諷刺。
她說完不想再五樓逗留,想要上六樓,白芨趕忙拽住她的胳膊,“你幹嘛去?”
“關你屁事。松手。”
“好啊你,怎麽這麽粗魯,一點也不像女人。”白芨聳著小鼻子抱怨,臉頰鼓起氣,看起來很不滿。
“你剛才不也罵我了?你罵人就不是粗魯?我罵人就是?雙標狗撒開老娘的手。”余佩掙開白芨的束縛,給白芨比了個中指。
白芨看不懂,但是白芨看懂了余佩想去六樓。
“你在找什麽?你丟東西了?”
余佩一臉懷疑的看著白芨,他立馬擺手,“不是我監視你哈,你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就是在找東西嘛。”
“找人。”
“神官?”
“……不確定。”
“哈?那你這麽堅定的去六樓?”白芨臉上盡是看白癡的表情。
“怎麽?六樓有鬼?防著我的?我不能去?”余佩抬眼看著白芨,白芨被看的心慌。
“不是不是。”白芨賠笑,“找人對於我來說那可是小菜一碟。整個留仙樓都有我設的法陣。我會一點小術法,你知道吧?”
余佩點點頭。算是回答。
“那……我們做個交易吧?”白芨眼睛裡的算計都快溢出來了,“我保證給你找到人,你嘛,告訴我你和樓主的關系,如何?”
余佩覺得很好笑。白芨這是……白給嗎?
哈哈……她跟樓主根本沒關系。
不過……既然他說了,余佩怎麽也得讓他知道現代人的險惡。
“好啊,我同意。不過……”余佩刻意拉長音調,賣著關子。
“不過什麽?”顯然,白芨上鉤了。
少年人啊,這麽八卦可不好呢~~
白芨很急,但余佩讓他先不要急。
看著余佩悠閑的樣子,白芨都懷疑她找人的心是否誠。
亓玨被樓主一聲不響的除掉了,白芨內心還是有點害怕的。樓主掌握所有人的生死。他必須提前為自己謀後路。余佩……如果是樓主的姘頭,那就有下手的方向了,不至於跟無頭蒼蠅一樣亂飛。
“我也不知道你會點術法是真的還是故弄玄虛,你要先幫我找到人,我再告訴你。”余佩眼睛裡裝的都是高傲,那是一種上位者的姿態。好像她真的和樓主有什麽見不得光的事。
要知道,狐假虎威仗的就是老虎不知道、狐狸膽子大敢裝。
甭管真假,氣質在那,下面的人就得恭敬那個氣質。
露怯?是自露馬腳。是大蠢蛋才會做出的事。
白芨吃虧,不過也得憋著。丹鳳眼瞪著欺負人的余佩,攥緊了拳頭,指節“嘎嘣”響,咬牙切齒的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好。”
“乖寶寶。你真是一個乖寶寶。”余佩笑著嘩啦白芨的頭髮。
“說吧,怎麽找?”
白芨被余佩搞得有些紅臉。這次不是氣的,是真的有些害羞。
“你、你怎麽隨便摸人?”拿手腕捂住嘴後退,恨不得離余佩遠一些。
“你捂嘴幹嘛?我又沒有親你?”白芨這舉動給余佩看笑了,她眼神上下瞟,跟看不上他這種白斬雞身材似的,語氣帶著輕視,“就你?我就算性騷擾也是對大帥哥,就你這小學雞身體,我還沒有這麽饑渴。”
“誒?你有十五嗎?”余佩也學著白芨八卦的樣子。拿手捂住嘴,肩膀輕撞白芨的。余佩拿白芨當一個小孩子,畢竟他的外表太小了。
白芨氣的跳腳,“我6000多歲了!!留仙樓的樣貌又……”後面白芨是嘟囔的, 余佩聽不清。但卻清清楚楚聽見——白芨,對,就他,一個外表十三四歲的少年,在留仙樓6000年了。
看著余佩震驚在原地,跟石化了一樣。白芨內心頗有成就感,“怎麽樣?被小爺我嚇到了吧?”
“哈哈,你骨齡也就19歲,來,喊聲‘白芨爺爺’聽聽?”白芨蹬鼻子上臉,臭屁的在余佩面前瞎晃。
余佩聽見立馬就給了白芨一拳,疼的白芨呲牙咧嘴,嗷嗷喊:“你怎麽又打人?你怎麽這麽暴力?”
“還‘爺爺’?你怎麽不叫我‘余佩姐姐’呢?啊?!”余佩踮起腳掐著白芨細嫩的脖頸,使勁搖晃著。
白芨像一棵黃色小樹一樣搖動,只能輕輕拍打余佩掐著他的手,“……松手……咳咳……松手……”
打又不敢真打,怕余佩還回來更疼的。
白芨寶寶心裡苦,白芨寶寶不能說。嗚~
余佩松開掐住白芨的手,當然不能真掐,白芨的脖頸那麽嫩,都沒有余佩的指痕殘留。
唉——沒有真正的硬實力,余佩只能做紙老虎。不然……白芨真跟她計較起來,十個余佩都乾不過白芨一個。
“別跟我耍猴,找人!”余佩從腰間抽出手帕給自己擦汗。
白芨看見也伸手要,余佩又從腰間抽出一個新的遞給他,白眼亂飛——“啥都要!就是不乾正事!!”
“乾乾乾!乾,行了吧。”白芨連連應是,拿著余佩給的香巾擦汗,嘴裡還調笑,“別說還挺香的。”
……哦,余佩又給了他一拳——徹底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