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佩越過密密麻麻的人群——好像今天的人更多了。
看台下的看官清一色的……摳腳大漢和死宅少年?
要麽胡子拉碴的,要麽滿臉爆痘、精神頹靡的……
余佩仔細找了找,沒找到承德和如意,大廳裡的女人也都是清一色的生面孔。
登上二樓,余佩推開承德房間的門再關上,就跑到自己的小床旁邊找承德給余佩的衣服。
“窸窸窣窣”的聲音嚇到了裡間的承德。她眯著眼睛不悅的喊:“誰?”
“阿姊?是我。”
余佩沒想到承德竟然在房間。
承德笑意款款的走出來,玩鬧般拿指頭推著余佩的額頭,“你啊你,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是下面那些臭蟲上來了呢。”
“啊?臭蟲?”余佩有些不理解。
承德吹著自己的長指甲不在意的說,“對呀。就下面那些人。你沒看見?”
“看見了。但……為什麽這麽叫?”
“哼哼……”承德嘴角掛著嘲笑,“獵物裡的下等貨,我們都叫臭蟲。沒有多少人願意狩獵他們的。他們的靈魂所換的壽數最多也就兩個月。也就一些能力低下的引渡者才會看上他們。”
“哦對了,最近有些引渡者得不到足夠的壽數,過不了幾天就死了。你少去人多的地方湊熱鬧。保不齊這些瘋狗最後咬人一口。”看著余佩有些害怕的眼神,承德的眼睛終究還是柔下來,摸摸她有些肉感的臉蛋,“不過也不用太擔心,都是些能力低下的引渡者,鬧不出多大的風浪。”
“誒,你衣服怎麽這麽破?誰欺負你了?”承德聲音很冷,恨不得剝了那個欺負她的人那張皮。
“沒有……”余佩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就是……我救了一隻小貓……”
“貓?”承德輕笑,“我們家佩兒倒是有閑情雅致,都不怎麽來找阿姊了,原來是有新樂子呀?”
“阿姊~~~”余佩諂媚的笑著,帶著小冤枉,推著承德在桌子前面坐著,左右給承德捏肩膀,“阿姊是我最喜歡的人~~~”
“哎呦~左邊重一點~”承德接受余佩的奉承,笑的合不攏嘴。
“阿姊,你說……從留仙樓出去的辦法是什麽呀?”余佩悄咪咪的套話。
“跟你說了多少遍了?留仙樓啊,是個神仙來了也出不去的地方。”承德眯著眼睛享受著肩膀上恰好的力道。
“哦。”余佩有些低落的聲音傳到承德的耳朵裡,承德安慰的拍了拍余佩的手,“你就安心留下來吧。我教給你所有我會的房中術,你會在這裡過的很好的。”
“……我……”余佩遲疑的說著,想說,又不敢說。
承德眯著的眼睛睜開:“有什麽不能跟阿姊講的?”
余佩豁出去了。承德人不錯,應該值得余佩交心。
“我有一個朋友,也在這裡。她叫薛嬌,嗯……特點就是頭髮微卷,就是……阿姊你能不能幫我找找她?”
“找人?好啊,我給你留意就是了。”承德應下。
……
接下來的幾天很無聊,除了逗逗黑貓,就是找承德。阿金是一次也沒有回來。
像是和余佩賭氣一樣。
唉——森林裡那個男聲究竟是誰呢?不是神官又是什麽?
薛嬌的事也沒有進展,或許她應該去五樓找找看?
而且,五樓會不會有意外的收獲?——比如回家的辦法?
又怕又好奇,余佩磨磨蹭蹭幾天過去,最後決定抱著貓去。
養貓……幾日,用貓一時。
逮住某隻想要躲起來的黑煤球,余佩溫柔的和它商量:“今天帶你出去玩怎麽樣?”
黑貓聽見這話,也不貪戀余佩溫暖、香氣噴噴的懷抱了,連滾帶爬的逃出余佩的魔爪。
“誒——我帶你去五樓玩。”余佩心存挽留,結果黑貓一聽見五樓跑的更遠了。
*!五樓可是住著……不行!死也不去!!黑貓邊跑邊想。
可阿金的地下室也不大,余佩追著黑貓跑,最後一貓一人累的氣喘籲籲。
余佩扶著牆壁喘氣,生氣的指著黑貓:“你不去,我自己去!!”
結果黑貓“嗖”一下跑過來,緊緊抱著余佩的腿。
“哈?”余佩氣笑了。這隻壞貓!!!!!自己不去,還不讓她去。
“今兒個,我還真就非得去!!!誰都攔不住我!!!你想要抱著我的腿,那你就抱著吧!”
余佩說著不管腿上的重量,就往木板處走去。最後在余佩出去地下室的一瞬間,黑貓又“嗖”一下子回到地下室的木製樓梯上,衝著余佩撕心裂肺的喵叫,好像發情一樣——
“叫吧。你叫破喉嚨我也不會改變主意!”
“啪”一聲大力關上木板。
聽不見貓叫, 余佩頭也不回的跑到三樓。
避開若寧控制的樓梯,在剩下的三個樓梯裡隨便選了一個,平安無事的上了四樓。
三間房間沒有一個有異常。
余佩在內心給自己比了個大拇哥。隨便挑了一個樓梯就跑上了五樓。
五樓……是和四樓一樣的安靜。
不同的是,五樓那麽長的過道裡,只有一個房門。
寂靜……詭異的寂靜。
余佩怕了。
在這裡可能找不到薛嬌,還可能把自己搭進去。
再回頭想要下樓——樓梯……沒了!!
余佩好像被雷給劈中了一樣,靜止在原地,害怕到心跳加速。
“啊?這樣就被嚇到了?”
身後傳來磁性的男聲,聲音年齡不大——像是那天和承德遇見的少年神官。
“哇,你膽子好小哦~”欠欠兒的嘲諷,余佩不敢回頭。
突然余佩看見樓梯在緩緩浮現,心裡還沒來得及高興,就看見樓梯上徐徐走過來一隻威風凜凜的老虎——張著血盆大口,看見余佩時眼睛一亮就衝余佩撲過來!!
“啊!!”余佩尖叫著轉身想跑,身後的人卻大笑著攬著余佩的腰身不讓她跑。
“哈哈哈哈哈哈……你真好逗……”少年笑的前仰後合。
“老虎……啊……”余佩已經被嚇得說不清楚話,語言系統紊亂。雙腿發軟,幾乎全是靠著少年橫貫在她腰間的手臂才站著。
“你再回頭看看。”
余佩沒有感覺到被老虎撕咬的痛感,有些奇怪的回頭,卻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