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西下,也就是說太陽落山的方向是西方。
余佩就衝著這一個方向走,走到天都黑了,四周漸漸響起蝙蝠、烏鴉的叫聲,很是陰森恐怖。
余佩的衣衫很薄,夜裡絲絲涼風吹過,余佩緊緊抱住小黑貓相互取暖。
“喵~”小貓的眼睛在夜裡也發著綠色的光,向余佩軟軟撒嬌。
“乖一點,寶寶。”余佩一邊安撫著小黑貓,一邊走。
腳上好像已經磨出了血,感覺又冷又熱又癢。
“啊嗚~~~”
幾乎是聽到狼叫的第二秒,余佩是身體就僵住了。控制不住的發抖,連懷裡的貓咪都感受到了。
黑貓眼睛裡閃過了然——啊,原來不是他怕狼,是她自己怕狼啊。
不過在黑夜裡,余佩什麽也沒有察覺到。
感覺到身邊有極速狂飆的跑步聲,伴著狼嚎,余佩渾身的力氣好像被抽走一樣,腿軟的跪在地上。
余佩看見幾雙綠油油的虎視眈眈的眼睛,不是螢火蟲!!是狼!
幾片綠葉泛著柔和的綠光飄起來,環繞著余佩。照亮的余佩的周圍。
余佩也清晰的看見,她的周圍密密麻麻的都是狼。
“別害怕。我送你回去。”
溫潤的男聲又再次出現,安慰著余佩害怕的心靈。
小貓也舔著余佩的胳膊,似乎也在安慰她。
“跟著樹葉走,它們會帶你回到留仙樓。”
“能不能把我送出去,送回家,離開留仙樓。”
余佩聲音打著顫,畏畏縮縮的提著要求。
“出不去的。來到留仙樓的人,沒有一個能出去。認命吧。”
男聲帶著無奈,但仍舊耐心勸導。
“起來吧,再不走我就幫不了你了。會被……”後面的話余佩沒有聽清,很模糊,像是在害怕什麽。
眾狼看見余佩身邊環繞著發光的樹葉,有些害怕的退縮,但仍舊不想放過今晚的大餐。躊躇在原地,等待著時機——一擊斃命的時機。
“我……我的腳走不動了……”余佩弱弱的說。“你幫幫我吧……求求你了……”
余佩似乎聽見男人微弱的歎息,隨後身邊飄來一片很大的芭蕉葉,足以讓余佩趴上去的芭蕉葉。
“上來。我送你回去。”
余佩抱著黑貓利落的坐在芭蕉葉上。也就離地半米,芭蕉葉衝著一個方向就飄過去,絲絲寒風飄進余佩的衣服,余佩沒有心思管這個,隻注意到——後面的狼群沒有追過來。
深深的呼出一口氣,余佩抱緊小黑貓,撫摸著其軟乎乎的毛發,心裡漸漸平靜下來。
大概幾分鍾,余佩就聽見了留仙樓的喧鬧聲,那聲音——想忽視都難。
暖色照亮了周邊的森林,將發綠光的芭蕉葉和圍繞在余佩身前的樹葉襯得沒有什麽光澤。
余佩緩緩從芭蕉葉上滑下來,向前走了兩步,回頭對著半空說:“你是神官嗎?”
沒有人回應。
“你不在了嗎?”
“我在。我不是神官。”
芭蕉葉輕輕向前推著余佩的腿,讓她向留仙樓的方向走。
“幹嘛推我?”
“我要走了,你快進去吧。”男聲透著些許焦急,還有……可能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害怕。
“你在怕留仙樓的什麽?”
男人不說話了。
“我叫余佩,你呢?”
“我——”男人的聲音戛然而止,消散在空氣中。
“你又不在了?”余佩有些氣,嘴巴鼓起,輕輕戳著懷裡小貓的耳朵。
“誰又不在了?”身後傳來阿金的聲音。帶著疑惑。但猛不丁出聲,還是嚇了余佩一跳。
“我靠!你嚇著我了!”余佩伸手毫不客氣的捶了阿金硬邦邦的胸膛一下。沒捶疼阿金,倒是給她自己打疼了。
余佩吹著自己的手,有些心疼。
阿金眼睛裡已經帶著笑意了,看著余佩犯蠢。
“你怎麽出留仙樓了?”
“我想……我沒有出去啊,我剛就出來玩玩。剛出來這不就看見你了。”
阿金的眼睛在黑暗裡又泛著紅光,有些像是吸血鬼一樣,看的余佩很不自在。聲音帶著冷氣,好像爛好人阿金生氣了。
“你撒謊。你下午就出去了。有幾個時辰了。”
余佩沒有理會阿金的生氣,她拽著阿金向留仙樓燈火通明處走去,借著燈光單手捏起阿金的臉仔細看——不是紅色的。是黑色的眼睛。可是……
阿金冷冷拂開余佩的手,“別摸我。你撒謊還想狡辯?”
懷裡的小黑貓衝著阿金哈氣,好像很生氣他對其主人的所作所為。
看著自己被阿金甩開的手,余佩輕輕來一句:“你怎麽知道的?”
她漫不經心的拿下腰間系的藏族飾品把玩, “我可沒有摸它。”
“我、我……”阿金顯然慌了。
“狡辯吧,我聽著呢。編——現、場、編。”
看著阿金低著頭,余佩推搡了一下他高大的身體,“快啊,怎麽不說話?”
阿金放松全身的肌肉,不讓余佩的手疼。收著力道往後退。
“嘶——”余佩被腳上的傷帶的很疼,有些狼狽的蜷縮著身子。
懷裡的小貓“喵喵”叫著,余佩rua了一下黑貓圓滾滾的腦袋,安撫著它。
阿金本想問這貓哪來的,但是想到剛才余佩這麽生氣,阿金就歇了心思。隻費勁的想先讓余佩消氣。
“你的腳是不是磨傷了?”阿金蹲下想要細看,卻被余佩不著痕跡的躲開。
余佩垂眼不理他。
獻媚失敗,阿金之前從來沒有和女孩子相處過,有些不知所措。看著眼前的壯實漢子有些無措的搓著手,余佩抬起半個眼睨著他,衝他伸手,“你把我背回去吧。”
指望阿金主動說?——明天的太陽升起來都不一定能琢磨出來。
“哦哦,好。”
阿金在余佩身前半蹲下,向後伸手。
余佩小心翼翼的趴上阿金寬闊的後背,一手抱著貓,一手環上阿金的脖頸。看著阿金沉穩的走向……啊?怎麽繞開大門?
“你幹嘛去?大門在那裡。”余佩輕輕拽著阿金的頭髮。有點扎手,余佩揪了一下就收回了手。
阿金的耳朵染上了紅色,像是黃花大閨女一樣,聲音細若蚊蠅,“後面也有一樣的門,可以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