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說過嘛,留仙樓,神仙來了,也出不去的地方。神官、引渡者和獵物不可能活著出去。”不知想到什麽,承德“嗤”一聲笑出來了,“700多年前,隕落了一位神官。不過沒有人見過那位神官的屍體,不知是真死了,還是從樓內出去了……”
“我不知道那位神官是掌管什麽的,但是我見過他很多次。”
“唔……他和公子卿一樣有著迷惑天下所有女人的容貌。但他又和公子卿不一樣。那位神官很愛笑。”承德笑著搖搖頭。“他們兩位,擱外面可都是嫪毐那種迷惑太后的男人。”
“公子卿也是神官?”余佩有些疑惑。
“不是。公子卿是引渡者,不過因為他過於貌美,無論男人女人,他都很輕易的能迷惑到他們,獲得最多的壽數。所以他住在四樓。”
余佩有些懵了,不是——引渡者不是最高只能看見三樓嗎??
她這麽想著,也這麽問了。
承德慈愛的摸了摸余佩的小扁髮型,像母親為心愛的女兒細細編發。手指靈活穿梭,從旁邊的梳妝台上一一挑選珠花,為余佩重新整理頭髮。
“你要知道,有本事的人,是可以打破規則的。同住四樓的,還有一位女引渡者,叫皎月。也是個了不得的人物。還有一位……唔,不好說男女。”
人、人妖???余佩心中暗誹。
承德突然低下頭,悄咪咪的說,“傳說留仙樓來過歷史上很多權傾朝野的太后、受寵的皇妃什麽的,她們的靈魂所兌換的壽數可是全給了公子卿。”
很快,承德就又為余佩整好了頭髮,這次是流蘇髻。髮根纏繞絲帶,使其自然下垂到肩膀位置,輕盈非常,溫婉清秀。
承德頭上的是結環髻。雍容華貴,舉手投足間流露出貴氣。
二人看著真真像是親姊妹一般。
“好了,我帶你去用膳。”
余佩想要帶上面紗,承德瞟見,製止住余佩的手,“帶這個作甚?沒有什麽好遮遮掩掩的。讓她們都看看你是我護著的人。”
她揚起腦袋,像一隻高傲的貓,瑩瑩手指打開門,拉著余佩的手出去。
……
“承德姐姐,去哪呀?”一個紫衣女子扭著腰討好的來到承德面前。
此時的承德,已經沒有那種和余佩相處的親近感,說話音調有些清冷,不溫不火的。
“出來看看。”
不難看出,承德平時就是這麽說話的。那女子對於承德的疏離沒有什麽感覺。
“這位是?”又一位女子湊上來。
承德這才從眼底露出些許笑意來,音調有些提高,“這是我妹妹。來,佩兒。”
表面上,是這兩個人在和承德寒暄,實則這個過道裡的所有人都關注者她們的一舉一動。
聽見承德說余佩是她的妹妹,人群裡鴉雀無聲,面上全是驚訝,內心早就炸開了鍋——
那可是承德!!千年來一直單獨一個人狩獵,卻憑借容貌、氣質、手段,得到的壽數一直是引渡者中的翹楚!!
那麽多人想歸於承德羽下,但千年來一直被拒。就連……曾經的如意都被拒絕過。
這個叫“佩兒”的女人有什麽手段???!
“哈哈……哈哈,”那詢問的兩人一直在賠笑,紫衣女人試著討好余佩,“佩兒……妹妹,你真是生的好看——”
承德冷聲打斷,“‘佩兒妹妹’是你能喊的嗎?”
其實,余佩的容貌在這裡是偏下等的。可能在這裡隨便一個人挑出來就比余佩漂亮。
紫衣女人連忙低頭改口:“佩兒姐姐!!我、我……”
余佩躲在承德身後,隻探出一個小腦袋,尷尬的笑著緩解緊張的氣氛,“哈哈……你們好,你們好……”
余佩看著有些生氣的承德,她感覺承德的巴掌可能都要在下一秒扇到紫衣女人的臉上去了。
周圍稀稀落落的響起一些聲音——
“承德姐姐,佩兒姐姐……”
“承德姐姐,佩兒姐姐……”
……
她知道,承德是在給她立威。或許這裡真的和現代職場一樣?老人欺負新人?
不過……看著大家挺怕承德的。她有這麽強的靠山,應該不會被欺負吧?
本來過道裡的人都是零散的,見承德的手拉著一個臉不熟的人之後,都悄悄挪動腳步靠近二人。
現在有些密集的人群又分開一條不太清晰的小路——
一個身穿松散粉衣的女子邁著妖嬈的步伐走過來。
“喲,還‘佩兒姐姐’?”
如意手上妖媚的晃著煙槍, 扭著軟腰走近承德和余佩。她身後跟著和她打扮一樣花枝招展的女子,臉上都帶著不善的表情。
如意的衣服照舊是不好好穿,故意露著上半邊白嫩的胸脯、光滑的肩膀後背,還有些許肉感的大腿。她似雪的肌膚白的反光,纖長的天鵝頸讓人想要細細吮吸。如意沒有穿鞋子,一雙白嫩又小巧的腳丫,讓那些戀腳癖的人看見怕是要肆意磋磨。
白淨的腳踝上帶著一個由紅繩系著的鈴鐺,就是……不響而已。
承德依舊挺直了腰板,和承德一對比,好像承德是府上的正室大娘子,如意則像是男主人納的妖嬈小妾。
也不怪余佩這麽想,承德身上盡是貴氣、英氣,只有些少作為女人的媚。而如意渾身風塵氣,就像是青樓的花魁,妖嬈迷人眼。
她繞著承德和余佩走了半圈,停在余佩身後,柔軟的手搭上余佩的肩膀上,臉頰緩緩靠近余佩的臉,前身貼近余佩的後背,像隻毒蛇一樣纏繞在誤入森林的人身上,伺機而動,一擊斃命。
“如意,佩兒是我妹妹。”
如意瞥了一眼承德,徐徐衝余佩吐了一口煙。煙氣略過余佩的耳旁和鼻尖,癢癢的,更多的是嗆鼻——
“咳、咳、咳咳……”余佩躲著如意的身子,向承德的方向貼去。
“這是你妹妹嗎?這不是……這次的獵物嘛~~”如意軟著嗓音說話,像一隻小狐狸撒嬌,不過不同的是,如意眼底全是惡意。
“如意,你——聽不懂我說話?”承德聲調有些拉長,眼睛很冷,快要結冰。
現場劍弩拔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