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金秋同劉掌櫃二人並未久敘,草草吃過便飯後胡金秋便是以明日還要報名為由將劉掌櫃趕了出去。
爺孫二人相顧無言,黃槐知道胡金秋對於自己對其身份的好奇早已知曉,爺爺此時不說自然是有爺爺的道理,黃槐也不問。
“明天一早我們逛逛秭歸城,差不多了就去學府報名,我就住在孫兒房間隔壁,此時夜已深了,孫兒就早些睡覺。”胡金秋說完就將房門從外頭關上了。
剛到秭歸城的黃槐,聽著走廊上腳步聲漸漸遠去,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緊張,自己對於剛才胡金秋劉掌櫃二人提到的十一歲入武者完全沒有概念,且不說能否成為劉掌櫃口中的人中龍鳳,就連是否能在學府將日子過得安穩,將自身境界穩步提升,心裡都沒有底。
黃槐坐在床沿左思右想也沒得到答案,於是輕撫寒秋,心中只是抱定要成為爺爺那樣的刀客這樣一個純粹的念頭,倒頭閉眼。
翌日清晨,黃槐是被樓下面點鋪面裡升起的嫋嫋炊煙叫起來的。黃槐起床推窗望去,樓下面點鋪面前已經有不少人在買心儀的早餐了。
天空中雖然陰雲四合,街上的販夫走卒或將店門大開或已上街叫賣,似乎一點都沒被天空的烏雲影響。黃槐洗漱完後自客棧走出,倒要親眼看看這清晨的秭歸。
黃槐剛走上街道,兩旁密密麻麻的商鋪就將黃槐看花了眼,有酒家有布市有面館,賣藥材的賣炭的賣奇石的賣木材的,真是應有盡有。
黃槐走至一賣粥老嫗攤前,要了兩份小米粥,剛拿起粥準備走就看到從攤後鑽出來個一臉黢黑的女娃兒,個頭竟然比黃槐要高出許多。
女娃兒頭頂兩側各扎一個丸子,小臉雖然黑得已經看不清鼻子嘴巴,眼神卻是炯炯透亮,透著靈氣。黃槐和女孩對視一眼,卻能隱隱感覺這個女孩在武學境界上,要比自己更高。
回到客棧,胡金秋也已經起來,兩人將粥食吃完後,黃槐就同胡金秋說:“爺爺我早上去買粥,在攤前看見一個女孩子,感覺她的武學境界應該比我高出不少。”
“感覺?”須知武者應該做不到感知對手武學境界,進境也是看自身勁力雄渾、操控程度。
“是的,我看她她也在看我,雖然只能模糊感覺,但是我認為我的感覺不會出錯,她的武學境界應該比我高。”
胡金秋垂著眼睛,心想難道自己的孫兒除了是個武道人才,在神識一途也有不弱的天賦?
胡金秋對於神識知之甚少,不是因為胡金秋孤陋寡聞,而是神識一途門檻過高,在落星國內走神識一途的也不過兩手之數。
可孫兒分明能感覺到他人的武境高低,如此天賦不是神識一途,就解釋不通了。
“槐兒先不要將自己能感知他人武學境界的事說出去,要當個秘密保護好。爺爺也會多方打聽,有進展自會來尋你。”胡金秋思索一番,道。
“我們先去學府報名,莫延誤了時辰。”
前往學府的路上胡金秋是千叮萬囑:“包裡的刀法心法要仔細研習,”
“同門切磋不可使用寒秋,”
“在學府裡要與人為善,”
“與眾位同門要互幫互助,”
“武學要刻苦鑽研,”
黃槐卻是被秭歸城深深震撼,有太多他沒見過沒聽過的新鮮事物,這裡瞧瞧那裡看看,
“爺爺那是什麽花,為什麽會有紫色的花?”黃槐走到賣花小販前,指著羅蘭花道。
“爺爺快看,那個石頭裡怎麽會長玉,還是黃色的玉。”黃槐走到珍寶閣前,指著門口放著的奇石,一臉好奇。
黃槐走到果蔬攤前,指著一個滿是尖刺,碩大開裂的果子,“爺爺這是什麽,遠遠的我都聞到他的臭味,怎麽這麽臭?”
胡金秋也不厭其煩,耐心地一一解答。
就這樣,一段並不太遠的路硬是讓爺孫兩人走了近一個時辰。
二人行至學府路前,黃槐怔怔望著,胡金秋看著孫兒的驚奇模樣,也是嘴角含笑。
道路兩側的商鋪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兩排梧桐,由黃槐腳邊筆直延伸至學院門前,樹邊有巨石堆砌的石山,有波光粼粼的清泉,三兩柳樹用作點綴,點點花草形成底色,美不勝收。
盡頭“秭歸書院”的牌匾立於門頭,字體一氣呵成,氣勢大氣磅礴。黃槐深吸口氣抬起步伐,堅定邁出了走向強者的第一步。
爺孫二人行至門前,胡金秋對門衛道:“麻煩通報一下,飲馬村黃槐前來求學。”
門衛看著黃槐一臉稚氣,也是不敢怠慢,連忙說:“兩位稍候。”轉身就走進了學府。
不一會功夫,一位雄姿英發、氣質不凡的年輕文人從學院走了來,立於二人身前,拱手笑道:“是胡金秋前輩和黃槐學弟吧,十一歲入武者我也是早有耳聞,看來我又要多一個不得了的學弟了。”
胡金秋卻是連忙搖頭,“秭歸學院遠近聞名,槐兒若是有入學院求學的福分,那是我胡家之幸。”
文人聽得此話也是暗暗點頭,“老先生暫且稍候,我與黃槐學弟先進學府測驗,測試結果會有人前來告知。”
胡金秋點頭,摸著黃槐的頭輕輕道:“去吧。”
文人與黃槐一同入府,映入眼簾的學府建築錯落有致,青石鋪就的道路平整開闊,四周花鳥蟲石稍作點綴,秭歸學府的氣派可見一斑。
文人邊走邊說:“黃槐學弟,我們正前方的亭台的石桌上中有一方硯台,此硯台十五歲之上一碰就亮,你只要將硯台拿起且未發光,就算過關。”
黃槐點頭,“謝謝哥哥。”
二人行至石桌面前,只見硯台與石桌並不貼合,而是靜靜懸浮石桌之上寸許。
硯台通體墨綠,外形方方正正,在石桌上靜靜懸浮,一動不動。
黃槐將背上行囊及寒秋放下,扎馬起勁,單手抓向桌上的硯台。
在黃槐抓住硯台的一刻,黃槐立刻感覺到了硯台的重量,黃槐以自身武勁苦苦支撐硯台不落,硯台的重量也好像在一點一點增加。
黃槐與硯台之間在進行力量的角逐。
面色逐漸凝重,硯台沒那麽容易被抓起。
黃槐此時心無旁騖,運轉起自身全部勁氣至於右臂,要與硯台一決雌雄。
此時黃槐感覺硯台似有百斤,就在黃槐感覺自己即將堅持不住的一刻,硯台卻是仿佛沒了重量,被黃槐輕易舉起。
旋即石桌突然閃爍著橙色光芒。
黃槐望著自己手中的墨色硯台,也是松了一口氣。
文人在一旁鼓掌笑道:“恭喜黃槐學弟,成為橙級弟子。人人在取硯時都是如此,硯台不光會測試你是否合格,也會試探你的極限與天賦。”
黃槐擦了擦汗,拱手道:“多謝學長一路護送。”
胡金秋看著府內閃爍著的橙色光芒,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