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同天,亂世將現!
正史記載,聖日帝國223年天地發生了一場巨變。
代表著早上的太陽和代表著晚上的月亮同時出現在了海岸線上。
它們一個由東,一個由西,同時升起。
大陸上的人類紛紛視這種現象為祥瑞,於是紛紛跪地磕拜。
就連當時聖日帝國的皇帝,聖日二世也同樣如此。
在大陸每一個人的見證之下,太陽與月亮於正午時分同時抵達了天空。
在人們期盼的目光之中,日月漸漸碰撞在了一起。
就在兩股巨大的力量接觸的一瞬間,一道奇異的白光從二者重合之處產生。
白光穿透雲層掃向大地,落在每一個人的臉上。
如此祥瑞,引得無數人為之歡呼雀躍。
而隨著日月重合的越多,白光也就更加耀眼,更加璀璨。
然而日月完全重合到一起之時,耀眼的白光瞬間消失,取代而之的是無盡的黑暗。
天地陷入了絕對了安靜,就連時間仿佛也在這一刻凍結。
地上的人類或疑惑,或懷疑,或驚訝的望著天上重合在一起的日月。
就在他們不知所措之際,重合的日月發生了變化。
一道肉眼可見的裂縫出現在了日月之中,它從頭到尾,仿佛要將日月給分成兩半。
下一秒,一聲巨大的撕裂聲從天空傳來。
裂縫劇烈膨脹,將日月從中給撐開了!
......
“從那道傳送門開始,數不盡的妖魔從裂縫之中鑽出。”
“它們為大陸帶來了數不盡的災難與夢魘,就連曾經強大的聖日帝國也因此而亡了國。”
“哎...要不是那些該死的妖魔,世界也不會變成這個鬼樣子。”
昏暗的酒館之中,幾個身著布衣,面容憔悴的漢子正談論著大陸上人盡皆知的事情。
因為人盡皆知,所以他們並沒有注意自己的聲音。
也正因如此,他們的話全都被角落之中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給聽了過去。
乞丐坐在酒館的角落之中,渾身上下散發著難聞的臭味。
這也導致在乞丐的周圍並沒有客人坐下,自然也沒有人能看見隱藏在亂發之下的兩顆明亮的雙瞳。
男人們話說的越多,乞丐的雙瞳也就更加明亮,璀璨。
直到男人們聊完離去,乞丐才終於是閉上眼睛,開始思考起來。
從男人們的話語之中,林默算是大概了解了一下這個世界的基礎情況。
這是一個人類與妖魔共生的世界。
那些男人剛才所說的223年正是妖魔入侵這個世界的日子。
而這個日子也被大陸上的人們稱之為終焉之日。
妖魔的到來毀滅了大陸上最強大的帝國聖日。
同時天地發生異變,將原本完好的大陸給分成了四塊。
四塊大陸之間隔著遙遠的海洋,從那時起,想要去往別的大陸就必須要經過漫長的海路。
這些其實都不重要,最為重要的是聖日帝國的毀滅讓無數野心勃勃的政治家看到了希望。
正所謂一鯨落,萬物生。
隨著聖日帝國的毀滅,無數個帝國開始崛起。
就拿林默所處的南大陸來說,帝國便足足由四個。
而林默現在所處之地便是其中一個名叫暮落帝國的一位男爵的領地之中。
至於更多的信息林默還沒有打聽到。
沒辦法,誰讓他才來兩天呢。
想我年僅二十六歲就英年早逝,真是可悲,可歎啊。
林默心中苦笑一聲,他本是地球上一個可憐的打工人,卻因老板的壓榨而猝死在了工作台上。
本以為會順利的前往地府輪回,卻陰差陽錯的穿越到了這個世界。
原本還想著下輩子投個好胎,過過富二代的生活呢,哎...
林默無奈的搖搖頭,喝完杯中的水後,起身打算離開酒館。
等到他剛走到酒館門口,酒館的大門卻突然被推開。
林默抬頭望去,只見一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男孩晃晃悠悠的走進了酒館之中。
“老板,請問能給我點...吃的嗎?”
男孩面無血色,嘴唇發吧,走路晃晃悠悠,一看就是餓了很多天。
此時酒館之中坐了不少人,可眾人卻都只是看了男孩一眼,便低頭喝起了自己的酒。
在這個該死的時代,因為沒東西吃而餓死的人太多了,大家早已習以為常。
不過作為一個穿越而來的人,男孩的樣子還是帶給了林默巨大的精神衝擊。
倒不是因為別的,主要是因為林默自己也只是穿越到了一個乞丐的身上,處境和這個男孩差不多。
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林默沒時間再在這裡停留,他必須趕快去找一份差事,要不然這個男孩的今天就是他林默的明天。
真是該死,穿越就穿越嘛,為毛不給我穿越成一個貴族。
TMD,在那邊是牛馬,在這邊居然也是個牛馬。
想到這裡,林默沒在停留而是快步離開了酒館。
走出酒館,陰冷的寒風鋪在林默的面門之上,林默頓時緊了緊身上單薄的布衣,走向了一旁的雜貨鋪。
“老板,請問您還需要人嗎......”
......
七天后,一個同樣餓的面黃肌瘦的身影再一次推開了酒館的大門。
“你好,客官,請問需要點...”
酒館的老板聽到大門被推開的聲音,立刻笑臉相迎,可當看見男人慘白的嘴唇和那餓的皮包骨的樣子,整個人的臉色立刻垮了下來。
又是一個前來討飯的乞丐,真TM晦氣!
世道不好,這些天前來乞討的乞丐太多,酒館老板實在是煩了。
“走吧,我這裡可沒有免費的午餐!”
老板有些不耐煩的朝門口的‘乞丐’擺了擺手。
站在門口的林默聽到這話,心中頗有些無奈。
七天前他在離開這裡之前遇到了一個前來乞討的男孩,沒想到七天后,他居然成了這個乞丐。
真是天道有輪回,蒼天饒過誰啊。
倒也不是林默想要來乞討,主要是他穿越的這具身體實在是太孱弱了。
最開始的三天,林默還沒有察覺到什麽奇怪的地方,只是覺得這具身體有點虛。
可當他去找工作的時候,他才終於是發現了問題。
因為戰爭的緣故,這個世界的科技幾乎沒有發展。
照明只能用蠟燭,出行只能騎馬。
大部分人只能靠耕種來勉強度日。
而林默這副孱弱的身軀別說耕種了,連抬水都會大喘氣。
所以七天下來,林默毫無收獲,最重要的是,他顆米未進。
如果今天在沒有東西吃的話,林默都懷疑自己還看不看的到明天的太陽。
所以即使酒館老板已經下了逐客令,但他還是厚著臉皮走到了櫃台旁。
老板見林默如此不識時務,臉色頓時一沉,語氣不善道:“朋友,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雖然我這只是一間小酒館,但可不代表我是好欺負的!”
咚!
酒館老板重重的拍了一下面前的木製櫃台。
一個呼吸過後,幾位身材魁梧的壯漢從酒館的廚房走出。
他們雙手抱胸,不懷好意的盯著櫃台前的林默。
很明顯,酒館老板的這番操作是為了讓林默知難而退,不要打什麽壞主意。
面對幾位強壯於自己數倍的男人,林默的心裡同樣十分的緊張。
正如酒館老板所想,林默從進入酒館開始就做好了破罐子破摔的打算。
假如酒館老板不願意施舍給自己食物,他是真的打算強搶的,大不了以後有錢了再還給老板就是。
可是當這幾名魁梧大漢出現的一瞬間,強搶的計劃便徹底破碎了。
如今坐在櫃台面前的林默算是陷入了騎虎難下之絕境。
動手的話,他可能會被打死!
可如果就這樣狼狽的離開的話,他一定會餓死的。
兩種死法讓林默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糾結情況。
就在他猶豫之際,一道只能由他自己聽到的聲音從下方響起。
餓......
呵呵...看來還是你贏了啊...
摸了摸自己乾癟的肚子,林默做好了決定,他一臉決然的伸出乾枯的手臂,朝著酒館老板面前的麵包抓去。
敬酒不吃吃罰酒,真TM以為我好欺負是吧!
林默的行為徹底激怒了酒館老板。
他立刻朝一旁的大漢們比了個眼神,大漢們心領神會。
兩人雙手成爪,分別抓住林默的雙肩。
更有一人從身後抓住林默後頸,將他壓在了櫃台之上。
巨大的痛苦充斥著林默的全身,不免讓他面色扭曲起來。
但即使如此,林默依然沒有放棄他的目標。
麵包。
他用盡全力,最終還是抓住了櫃台上的麵包。
顧不上身體上的疼痛,林默迅速屈臂收手試圖將麵包送進口中。
一直沒有動手的酒館老板見此情景頓時怒火中燒,一個重錘狠狠的捶在林默的手掌之上。
“哢擦”
重錘之下, 一道清脆的響聲響徹了整個吧台。
林默的手掌被打碎了。
倒不是酒館老板用了多大力氣,主要還是林默的這具身體實在是太過於孱弱了。
感受不到手掌的林默頓時失去了力氣,而那塊代表著活下去的麵包,也最終是掉在了吧台之上。
“將這隻野狗拖出去,可不要汙染了我的買賣。”
“好嘞,老大。”
得到了老板的命令,幾名大漢一起抓著林默朝著酒館外面走去。
而林默至始至終都沒有發出一聲慘叫,也沒有一點反抗的動作,任由大漢們將他如死狗一般帶出了酒館。
只是在離開之前,他的目光都死死的盯著櫃台上的麵包。
直到酒館的大門被關上,他才遺憾的閉上了眼睛。
十分鍾後,林默被扔在了村子外面的荒地之中。
荒地之上滿是一人高的野草,林默如同一隻野狗一樣被隨意的丟在裡面。
夜幕降臨,冷風開始席卷大地,雜草也伴隨著冷風發出陣陣呼嘯聲。
不知是錯覺還是什麽,林默仿佛覺得這些雜草好像是在嘲笑自己。
不過想笑就笑吧,畢竟他現在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
作為一個穿越者,居然餓死在了荒地裡...我..林默...倒也算是一個奇人了吧..呵呵...
自嘲一番過後,林默再也撐不過去了,隨即腦袋一沉昏死了過去。
咚...咚...咚...
就在林默昏死過去沒多久,一道腳步聲漸漸從遠處響起。